第二百一十五章 冰封三尺
字數:3526 加入書籤
金婆婆的話無疑讓葉不歸的心中卷起了滔天駭浪,無名披風的隱藏,就算是骨紋境強者憑借鎖定氣息的方法也隻能大致確定他的位置。
而這金婆婆他從未招惹,並且一直在收斂生命氣息,甚至連頭都沒敢抬上一下,結果到了最後還是被發現,而且對方目光看向的位置也正是葉不歸藏身之處,沒有一點的偏差。
“要不要靈兒下去把他揪出來。”少女一笑,她的表情好像隻有兩種,一種是戰鬥時候的冰冷,另一種則是平常如沐春風的笑意。
這是一個愛笑的女孩。
“不必了,他的這個隱匿術很奇妙,憑你自己抓不住他的,還是老婆子動手解決一下子吧。”金婆婆淡淡道,同時單手向下點指。
在葉不歸的心中升起一抹強烈的危機之感,他想要抵抗,可是在能夠滅殺骨紋境強者的金婆婆手下,他的反抗根本毫無作用。
隻見葉不歸所站的地方,自其腳下有著寒氣升騰而出,刹那冰封,將他化作一塊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冰凍在海底的珊瑚,正是葉不歸所化!
“這就可以了?我記得蠻族中人氣血旺盛,就算是被凍成冰塊也可以憑借氣血堅持很久的啊。”靈兒好奇的看向冰雕。
“沒錯,他是短時間內死不了,不過在北地之寒的冰封下沒人能夠堅持超過七天,要是他真能夠活下來就算他命大。”金婆婆冷漠道。
事實上,她之所以沒有親自將葉不歸滅殺,不過是想測試一下新修成的蠻術是否如料想中的威力。
世界很大,時間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生死而停止運轉,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一道人影從海城部落附近走出,他鬼鬼祟祟的跳入海中。
不多時,一塊人形的冰塊被其從海底深處帶出,他的身形一閃,迅速遠離了海城大部的勢力範圍。
“葉不歸啊葉不歸,別怪我來的太晚,我可是聽說你的消息就過來了。”路才嘀咕兩聲,身子在諸多山洞中找尋到了一處看起來地底火煞最為濃鬱的地方,迅速的竄入進去。
不多時,他找來一些幹柴架起火堆,將冰雕放在附近烘烤。
“這可是北地寒冰,強行打碎你的身子也就跟著碎了,還是慢慢溫熱,最起碼還能留一個完整的屍身。”
路才歎了口氣,將體內的血氣注入火堆之中,以燃燒血氣的方法讓火焰更加熾熱。
“你我相識一場,你的仇我將來會為你報的,放心的去吧。”路才搖搖頭,他自然看得出覆蓋在葉不歸身體表麵的冰層有多麽寒冷,這麽久過去,莫說是他,就是骨紋境的強者也難以活命。
這樣相同的日子,又是二十多天過去,葉不歸身體表麵的冰層終於融化掉了薄薄的一層。
直到有一日,路才眸光綻亮,雙手交叉放於胸前,同時向山洞外低喝一聲,隨之而來的是雄渾的氣血之感。
這些天他不斷的為葉不歸消耗氣血,等到虧空之後再度充盈,周而複始的重複這一行為,竟然讓他的修煉快上不止一截。
“竟然又下雪了,去年也是這個時間下雪,時間真快啊,都已經快兩年了。”
“我現在的修為已經是血紋境後期,就算與血紋大圓滿都有一戰之力,相信你要是還活著應該比我還優秀吧。”
路才透過狹窄的洞口看向外麵不斷飄落的雪花,心中生出了一種感慨的感覺。
他的目光,也在此時看向了葉不歸,葉不歸身體表層的寒冰已經隻剩下指肚寬窄,但卻看不到一絲的生機,在他的感覺中那冰層融化的速度竟然在此時加快了許多。
他的目光一凝,旋即還是自嘲一笑。
“我在想什麽,在北地寒冰下怎麽可能堅持兩年,即便這山洞裏有很濃鬱的火煞之力,從他那神奇的隱匿術法失效,這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麽。”
“應該是火煞之力的關係,在能讓冰層越到末期融化的越快。”
他迅速收斂起心神,閉目開始恢複起之前消耗殆盡的氣血。
隻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葉不歸身體表層的冰塊,竟然在此時出現了些許的裂紋,而這些裂紋隨著時間的加快而變得密密麻麻,蔓延了葉不歸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停滯下來的心跳,也在此時緩緩的跳動起來,當然,有北地寒冰的阻擋,路才根本聽不到絲毫聲音。
是了,葉不歸並沒有死,他一直在憑借自身的手段與寒氣糾纏。
他是冰火異體,有火屬性本源抵抗,有冰本源與之僵持。
他還是蠻神體,可以憑借自身,與血靈頭顱中的血氣鏈接,抵抗那種極致的寒冷。
他身上還兼修著寒凝術,與北地寒冰的形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種種的原因下來,導致他非但在北地寒冰中根本死不掉,反而還在很大的程度上變成了增強他實力的利器。
“差不多了,剩餘的這些寒冰對我已經起不到鍛煉作用了我也該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
砰!
隨著一聲震動山洞的巨響,葉不歸身體表層的寒冰盡數炸裂,他的身子略有僵硬的站立起來。
“媽呀,鬼啊,詐屍了!”一旁的路才早已被這聲爆炸驚醒,看到葉不歸的時候先是錯愕,而後頭也不回的向外狂奔。
“你不至於吧”
葉不歸輕咳一聲,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邊剛剛被冰屑打滅的火堆,感受著還在燃燒著氣血與濃鬱的火煞之力,心中已是將路才的所做所為猜測了個大概。
“你這人還挺夠意思的,既然你把我當朋友,你的朋友隊列裏也必然要添上你一個了。”葉不歸嘴角微微翹起。
即便他有能力獨自破開北地寒冰,即便路才所做的看來都是“無用之舉。”
如果說葉不歸之前對路才試探感情之舉不滿,現在卻是在心中完全的認同了這個朋友,為了一具屍體苦等兩年,還有什麽比這更能說明感情的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