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來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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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風濯塵坐在書桌後,靜靜的聽著祁如匯報著一重天內的情況,他時不時凝眉沉思,接著又不自覺的朝坐在右側卿月瞥去。
隻見卿月左手支在一旁放茶水的小幾上,整個身子向左斜斜的靠在小幾上,右手抓了把瓜子嗑著,明明一副慵懶隨性的模樣,卻偏偏讓人覺得無限風情。
風濯塵看著卿月的眼神慢慢的染上了幾許深思,他思慮再三還是沒忍住脫口朝卿月道:“那個丫頭的底細你可清楚?”
一旁還在匯報著情況的祁如,沒料到風濯塵會毫無預兆的突然開口,而且問出的問題更是讓他一頭霧水,因此他瞠大了雙眼一臉驚訝的看了看書桌後的風濯塵,卻見自己的主子根本不是朝著他問話,於是哭笑不得的又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的卿月。
被關注的的卿月長長的睫毛微微扇了扇,眼底有一絲異樣劃過,拋了粒瓜子到嘴裏,正好掩了她嘴角的那抹譏誚:“你信不過我?”
“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隻是……”頓了一頓,風濯塵在心裏再三權衡了自己的說詞,才繼續說道,“如今實在是多事之秋,你也知道一重天和桃莊都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還有你之前提過的那個神秘人,還要算上這陌城內的謝府和蘇府……”
越說越是心寒,風濯塵這麽細細一算,竟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邊簡直是一群居心叵測的人,每個人都等著要算計他,若非一直有卿月、九樺等人在替他籌謀這,恐怕他早已被那些人生吞活剝了,因此他不得不步步為營。
“人既是我帶進莊的,自然會為她作保。”卿月淡淡的朝風濯塵望去,麵上的神色平靜無波,卻讓風濯塵呼吸為之一滯。
風濯塵撇過眼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知道卿月看似不溫不火、對凡事都懶洋洋的不感興趣,其實她的內心敏感多疑,因此他暗暗歎了口氣,便也不在這件事上多糾結了,畢竟不過一個小丫頭而已,等傷好了送出莊去就是了。
誰知,他是才這麽打算著,卿月卻已經緩緩的開口道:“對了,待那丫頭傷好了,我準備就留在我房裏了,正好我房裏還缺個大丫鬟。”
卿月此言一出,書房內的眾人皆是一臉驚訝的瞪向了她,尤其是風濯塵的臉色更是難看,他不懂卿月此舉的用意,難道她不明白如今這形勢容不得她意氣用事嗎!
“你可想清楚了?”風濯塵臉色不悅的凝視著卿月,聲音裏透著一絲寒氣。
這還是卿月第一次駁了他的意思,尤其在這麽多屬下麵前,他頓時有些麵子下不來,同時也讓他對那個受傷的丫頭產生了興趣,自從他認識卿月開始,他還從不曾見卿月對誰在意過,他甚至曾經以為卿月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冷漠之人。
卿月坐直了身子,迎向風濯塵探究的目光,沉著聲音道:“自然想清楚了,王兄不會連這點小事也要同卿月計較吧?”
聞言風濯塵微微一愣,每當卿月開口稱他為“王兄”,便表示她又在彼此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並且在無形中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也代表了她對他的漠視和疏離。
因此風濯塵知道,這個話題便到此結束了,他若再不依不饒,恐怕真會寒了卿月的心。
於是他暗暗歎了口氣,轉了個話題道:“那件事你可有把握?”
“你大可放心。”卿月的神色又恢複如常,嘴角淡淡的笑容讓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得了卿月的保證,風濯塵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事托給誰辦他都不放心,還是卿月親自出手最安心:“對了,蘇無念那邊如何說?”
“他?”想到蘇無念,卿月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暖暖的笑意,那句“今後有我”至今讓她內心震撼不已,那日她與蘇無念的談話內容她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因此輕描淡寫的扯了抹淺笑道:“放心,以蘇家在東漉的勢力,應該很快便會有消息的。”
“如此就好。”風濯塵舒心的點著頭歎了一口氣,接著他突然好笑的繼續說道,“那謝諭依然每日裏差了謝南來送禮,還是打發了出去?”
聽見謝諭的名字,卿月便不屑的皺了皺眉,若是可以她可不想同這種人打交道,可惜這謝諭對他們來說還有用,因此她也不得不應酬著。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沒有出聲的九樺突然開口道,隻是語氣裏透著十足的幸災樂禍:“聽說那謝諭吃了幾次閉門羹後,將怒氣都撒在了他那驕縱的表妹身上了,還找了入宮為妃的謝蘭娟去東漉皇帝那吹了吹枕邊風,結果可憐的靖邊王又被皇帝抓緊宮去教訓了一頓。”
卿月譏諷的揚起唇,這謝諭弄出這麽大的動靜,無非是做給他們桃莊看的,以此來向桃莊示好、來向她示好而已。
“不出三日,他定會親自來訪。”
見卿月如此篤定的保證,風濯塵雖然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十分信任卿月的,何況他也相信那蘇家二公子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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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暖陽曬得人渾身有些懶洋洋的,書房內商議完正事的風濯塵決定移到南院下下棋小酌幾杯,而卿月則不放心受傷昏迷的小魚,因此拒絕了風濯塵的提議,決定先回攬月閣看看。
隻不過無論是要去南院的風濯塵等人,還是急著回攬月閣的卿月,總之無論去往哪個院落,書房外西院的荷花池都是必經之地,於是一行人才靠近荷花池就見池邊飛煙和夜汐兩人彎著身子似乎在尋什麽。
見到飛煙的身影,風濯塵早已按捺不住的快步走了過去,身後充滿好奇的眾人彼此看了看也緊跟著風濯塵朝池邊走去,隻有卿月眼神暗了暗了,才慢慢的跟在眾人身後踱了過去。
“在找什麽?”好奇的靠近飛煙後風濯塵才溫柔的開口問道,隻不過他的視線卻跟著飛煙的視線一同在地上探索著,想看看地上究竟有什麽。
“呀!”過於專注的飛煙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抬起頭就見到風濯塵那張儒雅的俊顏,當下臉色一曬,雙頰染上了兩朵羞紅,回過神後她下意識的朝風濯塵的身後瞥去,欣喜的掃到了那抹妖嬈的紅。
然後那雙妖魅的鳳眼才與她的視線相對後便迅速移開了,飛煙微微垂下眸如扇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失落,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後才狀似無恙的說道:“前日從書閣出來,經過這裏時,不小心把墜子掉在了這附近,所以才拉著夜汐陪我來找一找。”
被點到名的沐夜汐停下了動作來到他們身邊,微皺著眉略不情不願的抱怨道:“我都說了,掉就掉了唄,不過一個墜子而已。”
“可我就是喜歡那枚墜子的樣式。”飛煙嘟著嘴有些執拗的抗議,她的性子有些慢熱,因此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或東西,可一旦她付出了感情便是一生一世了,所以縱然隻是一枚小小的墜子,她卻依然執著的一定要找到。
風濯塵笑著揉了揉飛煙的腦袋,對於她的執著他是再了解不過了,他至今還清楚的記得她當年說過的話。
“喜歡就是喜歡,一旦認定了就會一輩子喜歡下去,不會因為任何的原因而改變了心意,哪怕用再好再珍貴的東西來換,都無法換走我的喜歡。”
那年的飛煙才不過七歲而已,他卻已經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超越她年齡的認真與執著,就是因為她的那番話,他才會回過頭認真的看待這段因利益而存在的婚事。他想成為那個被她所認認真真的喜歡、讓她可以用盡所有感情去執著堅持的那個人,他想成為她心中唯一的堅持。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被她喜歡上,那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便是唯一不變的愛戀。
就是為了她的這份執著,他當年甘願封印整個罘彝族陪她一起沉睡,隻為了在她醒來的刹那可以再她的眼中看見自己的身影。
然而……等了千年,終於等來了她的覺醒,那一刻他是欣喜若狂的,隻是他的欣喜卻敗在了她那雙茫然的眼中。
回過神,風濯塵示意身後的眾人一起幫忙尋找,自己則溫柔的牽起飛煙的手往涼亭走去:“看你曬得滿頭是汗,一定是找了很久,先去亭子裏休息一下,我們來幫你找。”
“唉!”見風濯塵非但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讓大家都來替飛煙找墜子,沐夜汐既失望又無力的歎了口氣。
他也陪著飛煙找了很久好不好,他也被太陽曬得滿頭都是汗,怎麽就沒人來關心一下他呢!想到這,他不禁朝懶懶的跟在眾人身後的請卿月投去哀怨的一瞥,自那日從九天龍族回來,卿月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看,他很鬱悶啊!
認命的低下頭繼續尋找,看來今日若是找不到的話,他是別想休息了。一邊歎息著一邊就要朝池邊再找過去,結果右腳正要跨出去,卻不想突然右腳一緊,接著一股力量用力一扯,他一個重心不穩便仰頭朝後狠狠的摔了個四腳朝天。
看見纏在自己腳上害他摔倒的藤蔓,還未及起身,沐夜汐便齜牙咧嘴的吼道:“哪個該死的家夥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