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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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謝諭離開後連著兩日,卿月都被風濯塵給請到了書房,當然還包括九樺、鳳鳴等人,連身在罘彝城的祁如都被招來了桃莊。

    幾個人每日匆匆用完早膳就關在了書房裏,連午膳都是差人送進書房裏解決,如此神神秘秘的模樣倒是讓飛煙和沐夜汐兩人十分驚訝,不知道他們幾個究竟是在商議些什麽。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別人不告訴他,他卻偏就是更加好奇,非得牟足了勁的去打探一番。而沐夜汐便是這樣的人,平日裏老是被卿月喚作笨蛋,已經讓他十分不滿了,如今風濯塵等人商議大事卻又不帶著他,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啊!好歹他也是堂堂九天龍族的戰將,是被龍族長老派到這裏來保護龍神飛煙的,如今他們幾個關起門來商議的事情必定與飛煙有關,卻偏偏不將他算在內,對他來說這可是**裸的蔑視,因此氣得他撓心肝的難受。

    於是今日用完午膳後,沐夜汐見飛煙回到自己的院落休息去了,原本是想溜出莊去的,結果眼神轉了轉一副狡黠的模樣,思慮了片刻後他腳下一拐便朝書房的方向走去,他決定去趴牆角,他就不信他探聽不到他們的秘密談話。

    然而回到望桃閣的飛煙躺在花廳的貴妃椅上翻著書冊,然而她腦海裏始終牽掛著那個讓卿月另眼相待的少女,越想就越是煩躁不安,躺在貴妃椅上輾轉反側了半天,最後她坐起身將手中的書冊往桌上一扔,重重的歎了口氣:“唉”

    身旁一直候著的白芍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問道:“小姐怎麽了?”

    “……”飛煙雖然抬眸看向白芍,卻微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眼神迷離而沒有焦距,白芍見自家小姐如此也不多話,隻靜靜的立在一旁。

    這個時候丹青捧著一盅血燕羹緩步踏進了花廳,正要開口喚道卻見白芍朝她悄悄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於是她縮了縮脖子放輕了腳下的步子,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托盤擱在了一旁的石桌上,看了看正在發呆的飛煙,隨後她湊近白芍輕聲問道:“白芍姐姐,小姐這是怎麽了?”

    “噓……小聲點,小姐在想事呢,別打擾她。”白芍將丹青拖到一邊壓低了聲音湊在她耳邊道,為防驚擾到飛煙還特意抬手遮擋了一下。

    丹青沒有在回話,隻是領會的默默點了點頭,便和白芍一同站在一旁候著。

    完全沒有注意到兩個丫鬟,飛煙此刻腦子裏滿是攬月閣內那個神秘的少女,她反複思量了半天最終“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裏亮亮的,臉上是一副異常堅定的表情。

    “白芍,我們去攬月閣。”

    白芍和丹青兩人默默彼此看了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詫異,隨後白芍迅速回過神應道:“是。”

    就在飛煙轉身的刹那,她瞥見了石桌上的那盅血燕,於是又吩咐道:“帶上這個。”

    “是……”白芍慌忙捧起托盤,邁著急促的小碎步追著已經走出花廳的飛煙而去。

    兩人走的匆匆忙忙,因此都沒有發現還留在花廳內的丹青,看著她們兩人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後她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悠閑的退出了花廳。

    *******

    飛煙一路來到攬月閣,巧的是院門敞開竟是沒有丫鬟守著,她暗暗鬆了一口氣抬腳便朝裏跨去。

    結果才跨上回廊就見到一個穿著鵝黃色綺羅紗裙的少女從回廊的那頭跑了過來,一邊跑著還一邊不時回過頭去張望,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眨著小心翼翼的謹慎。

    突然屋裏似乎有些動靜,少女頓時如驚弓之鳥般朝外竄了過來,可惜她太過專注於關心後麵的動靜,卻沒有注意到前麵的飛煙和白芍,結果當她看見飛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刹車了。

    “呯”的一聲少女撞上了走在前麵的飛煙,由於衝力的關係她撲倒了飛煙,接著撞翻了跟在後麵的白芍,於是三個人跌成了一團,白芍手中捧著的托盤也飛了出去,一盅還冒著熱氣的血燕羹撒了她們三個一身,白瓷的燉盅砸在了飛煙的腰上後落在了地上,“咕嚕嚕……”滾下了回廊。

    三個人還來不及呼痛,一道冰冷的聲音便在她們頭頂響了起來。

    “你們究竟在搞什麽?”

    聞聲三個人心裏都是一驚,尤其是趴在最上麵的少女聽見這個聲音,頓時垮下了臉,偷偷吐了吐舌頭,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臉心虛又討好的笑:“嗬嗬……你回來了?”

    由於腰上被燉盅砸到,飛煙手肘一撐剛要抬頭朝上望去,卻因牽動了腰上的神經而一陣刺痛,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劃過一絲隱忍的痛苦。

    盡管飛煙這疼痛的表情一閃而逝,卻仍是沒有躲過卿月敏銳的眼睛,她神色一凜雙唇抿了起來,原本就冰冷的聲音更是冷了幾分:“還不起來。”

    發現卿月是真的生氣了,小魚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脖子,動作迅速的爬了起來,討好的蹦到卿月身邊:“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卿月根本就不理會她,而是朝前跨了一步,神色不耐的彎下腰一手托住了飛煙的背,另一手則扶著飛煙的肩膀,動作迅速卻十分輕柔的將她扶了起來。

    飛煙瞧著卿月那張充滿怒意和不耐的臉色,心髒不禁有些忐忑的跳快了幾拍,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後小心的說道:“對不起。”

    冷冷的瞥了飛煙一眼,看見她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卿月頓時覺得心裏十分的不爽,兩道柳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臉色更是沉了下來。

    這時聽見這邊動靜的銀香跑了過來,結果就見到滿地狼藉,還有飛煙三人狼狽的模樣,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她家小姐那一抹妖嬈的紅色身影,以及小姐那寒氣罩頂的臉色。

    銀香當下心裏一抖,跟著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小姐恕罪。”

    卿月冷冷的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銀香,再轉眸瞪了一眼身旁縮著頭不敢吭聲的小魚,再轉回小心翼翼看著她的飛煙,心裏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這幾個人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瞥了一眼她們身上的汙漬,卿月頭疼的抬手按了按額角,隨後沉著聲音對銀香吩咐道:“你帶白芍去換一身衣服,順便找人來把這裏收拾了,再命小廚房燉一些銀耳羹。”

    隨後她的眼神冷冷的掃過飛煙和小魚,冰冷的聲音裏透著淡淡的怒氣:“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語畢卿月也不管她們兩人便徑自朝屋內走去。

    飛煙盯著卿月紅色的背影瞧了一會兒,隨後迅速抬腳跟了上去,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可是想到之前卿月動作輕柔的將她扶了起來,嘴角卻還是微微的向上翹起。

    跟在她們兩個身後的小魚則默默收起了心虛的表情,看著飛煙背影的眼神裏透著耐人尋味的神色,如黑曜石般閃亮的大眼眨出了與她年紀不符的深思,與之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小魚簡直判若兩人。

    回到屋內正巧春蓮捧了熏香進來,卿月旋身在桌邊坐下,看了看跟著她進門的飛煙和小魚,悠悠歎了口氣:“春蓮,你去找兩身衣服給表小姐和小魚換上。”

    “是。”春蓮將手中的熏香擱在一旁的小幾上,隨後蓮步走到飛煙和小魚的麵前福了福,“表小姐,魚姑娘,請跟奴婢來。”

    挑眉看著飛煙和小魚兩人一前一後跟著春蓮進了內室,卿月眼中的冷意才稍稍退了些許,默默歎了口氣。其實她十分清楚自己惱怒的原因,她在氣她自己,氣她自己那顆本該死寂的心總是莫名的心軟;氣她自己每每對著那樣熟悉的笑容總是狠不下心腸;也氣她明知這樣對彼此都好,卻還是會忍不住怨懟。

    “唉……”又是歎了口氣,她猶豫了一下後起身走到角落的櫃子前,抬手拉開櫃子的門,從裏麵拿出了藥箱,這還是那段時間飛煙替她換藥時留下來的。

    提著藥箱踱至竹簾前,她低聲咳了兩聲,隨後微微掀開竹簾一角,撇過頭左手伸直將藥箱遞了進去:“春蓮,替表小姐腰上的傷上藥。”

    屋內正在換衣服的飛煙聞言一怔,隨後兩頰迅速染上兩朵嫣紅,心裏緩緩劃過一絲暖流,卿月果然還是刀子嘴豆腐心。這裏和她年紀相仿的也就隻有卿月了,因此她十分希望能和卿月成為朋友,畢竟一些關於女兒家心事的話她是無法對別人啟齒的,而且放眼整個桃莊隻有卿月讓她覺得安心。

    最重要的是,孤孤單單的在寒潭底沉睡了千年,醒來後便被風濯塵接到了桃莊,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讓她覺得陌生,她甚至覺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就會覺得莫名的恐慌,讓人窒息的寂寞感幾乎壓得她透不過氣,她好希望自己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不過是場夢,夢醒了,她還是千年前那個沐飛煙。

    飛煙安靜的坐在軟塌讓任由春蓮替她上藥,歪著腦袋陷入了沉思,一旁自行換著衣裙的小魚看著飛煙眨了眨眼睛,同時將飛煙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微朝上揚起。

    “姐姐,我叫小魚,你呢?”小魚揚著可愛的笑容坐到卿月的身旁,聲音甜甜的十分討人喜歡。

    飛煙轉過眸子看著小魚,剛才她便已經知道了這個可愛的少女就是她一直想見的小魚,不過這個小魚和她想象中的還是有些差距的,她以為能讓卿月另眼相待的少女,怎麽都應該是個嫻靜端莊的模樣,畢竟卿月不喜歡吵鬧。可是眼前這個笑顏如花的少女,怎麽看都不是個能安靜得下來的人,不過卻是真的十分討人喜歡。

    於是飛煙斂了斂神笑道:“我知道,你就是卿月帶回來的那個受傷的丫頭,怎麽傷好了沒?”

    “早好了,你看。”說完小魚噌一下跳了起來,特意飛煙麵前轉了幾個圈,再蹦躂了幾下後才坐回軟塌上,“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閨名。”

    “我姓沐,沐飛煙。”飛煙抬手捏了捏小魚像蘋果一樣的臉頰,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小魚癡癡的看著飛煙,隨後眨了眨眼睛,咧開最笑道。

    “沐姐姐,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