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十 章 做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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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濯塵雙目圓瞠,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麵前的幽冉,隻見幽冉手中正捏著斷劍的一截,直指著風濯塵,而鋒利的劍尖則緊緊的抵著風濯塵的脖子,劍尖甚至刺破了風濯塵的肌膚,帶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不要”

    眼見幽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手上似乎就要下狠勁刺下去,飛煙再也顧不得如墨的勸阻,衝到兩人的麵前一把抓住了幽冉的手,擋在了風濯塵的身前,大聲的說道:“如果你還想要我幫你,就不要傷害他,畢竟畢竟你們是兄弟啊”

    “兄弟?他也配?”幽冉像是聽到笑話一般,大聲的笑了起來,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緩了下來,他冷眼睨著風濯塵許久,最後雙眉一挑,動作利落的將手中的斷劍給拋在了地上,拍了拍手道,“算了,我也不想弄髒自己的手。”

    可惜風濯塵似乎並不打算領情,他撇了撇嘴道:“我不用你可憐。”

    “怎麽?你不死心?”幽冉不屑的嗤鼻,絲毫沒有將風濯塵的怒氣放在眼裏。

    “不要再打了,你回去好不好?”飛煙轉身麵向風濯塵,雙眸裏慢慢浮上了隱隱的水氣,她搖了搖頭後緩緩的說道,“不管你答不答應,我一定要幫他,不但是因為卿月生死不明的在他手上,也不隻是因為我想要恢複千年前的記憶,更是因為你”

    聽了飛煙的話後,風濯塵疑惑的皺起了眉:“為了我?”

    “對,為了你!因為這是你欠了他的不是嗎?”飛煙含著淚水的眼中眨著堅決,她與罘彝族的關係早在千年前就注定了,因此她無法將自己從這件事中撇開。

    雖然她不知道幽冉究竟要她幫什麽忙,可是她想要那枚火琉璃,因為她需要火琉璃來喚醒自己塵封的記,她想要知道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且她也希望能化解風氏兄弟之間的仇恨。

    “”風濯塵的雙眸微微黯了黯,對於飛煙的話他竟無言以對,畢竟飛煙說的沒錯,這是他欠了幽冉的、是父王和罘彝欠了幽冉的,他身為父王的孩子,罘彝族的王,他必須為父王和罘彝償還欠了幽冉的一切。

    可是風濯塵遲疑的看了眼飛煙,幽冉之前的所作所為還曆曆在目,他實在無法放心的將飛煙留在這裏。

    “風濯塵,你大可不必小人之心,我幽冉既然答應了不傷龍神分毫,自然說到做到。”幽冉隻瞥了風濯塵一眼,就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因此不屑的嗤鼻,他縱然為人不折手段,不過卻還不至於如此的卑鄙。

    聞言,風濯塵知道自己這時候順勢離開才是明智之舉,畢竟罘彝王城內還有許多事務等著他處理,而且九樺他們重傷在身,他也的確是不得不趕回去,隻是他心底總還是有一絲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居然贏不過幽冉。

    飛煙同樣看出了風濯塵的心思,因此她微微遲疑了一下後,轉眸看向一旁的如墨咬了咬唇後,走向如墨輕聲的請求道:“能不能看在卿月的份上,救救九樺他們?”

    她知道這個時候,隻有九樺等人的安危才能讓風濯塵心甘情願的離開,因此她隻能硬著頭皮拜托如墨能善心大發,哪怕他隨意的扔幾顆丹藥也是極好的。

    如墨冰冷的黑眸帶著一抹沉思,冷冷的睨著她,看著她一副哀求的模樣,再想到那抹妖嬈的紅色身影,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自懷裏掏出了一個白玉小瓷**,神情不悅的扔進了飛煙的懷裏。

    “裏麵有三顆藥丸,雖不能起死回生,但隻要還有一口氣,閻王就別想來搶人。”

    飛煙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白玉瓷**,感激的朝如墨點了點頭:“謝謝你!”

    隨後她快速的折回風濯塵的身邊,將手中的白玉瓷**交給了風濯塵,神情認真又執著的說道:“如墨的話,你也聽見了,快點拿著這藥丸回罘彝王城吧,凰舞的傷再也不能耽誤了。”

    用力的捏著手中的白玉瓷**,風濯塵的神色越發的糾結,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毫不遲疑的抽身離開,他已經折了一個鳳鳴,絕不能再讓手下的人有任何損傷了,可是

    “那你”風濯塵擔憂的看著飛煙,微微遲疑了一下後,用力的握著她的雙肩,傾下身子與她平視道,“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好。”飛煙用力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飛煙的承諾,風濯塵這才斂了斂神看向幽冉,語含警告的說道:“你最好能信守承諾,否則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幽冉這一次連應聲都懶,直接揚手拍了兩掌,昂宿的身影立刻就出現的殿門口:“主上。”

    “帶罘彝王出城吧。”幽冉看也不看風濯塵,徑自走回了上座,絲毫沒有再理會風濯塵的意思。

    風濯塵看了看身旁恭敬的昂宿,隨後忘情的將她一把給摟進了懷中,無奈的低聲叮嚀道:“我在王城等你。”

    第一次,飛煙安靜的任由風濯塵摟著,而沒有任何的尷尬和抗拒,她輕輕的在風濯塵的懷中點了點頭。

    至此,風濯塵才稍稍安心的鬆開飛煙,留戀再三的看了看她,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狠下心轉身朝外大步離去,他怕他再在這個殿堂內待下去,便會不顧一切的將飛煙帶走。

    可是他十分的清楚,若是他真的那樣做的話,那麽風氏一族與幽冉的宿怨便再也沒有休止的一天,而罘彝族又將迎來另一次的殺戮。

    直到風濯塵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幽冉這才重新拿起擱在椅子上的錦盒,充滿yòu huò的朝飛煙說道:“這就是能恢複你記憶的火琉璃,怎麽樣?要不要和我做筆交易?”

    看著幽冉手中的錦盒,飛煙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她根本就不稀罕這樣的東西,可是卻又十分的想要得到它,因為隻有它才能讓她恢複記憶,才能讓她記起千年前的種種,才能明白她與卿月之間的一切,她想知道關於卿月的一切。

    “你說過想要讓我幫你一個忙,說吧,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麽?”飛煙看著幽冉神色十分認真的問道,幽冉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將火琉璃給她,否則他當初也不會設局引風濯塵上當,又故意挾持了卿月引她來這裏。

    “我不過是想要龍神幫我救一個人而已。”一想到那個躺在水晶棺內的女子,幽冉的神色便柔和了許多,千年前他與罘彝大戰為的是想要奪走風濯塵的一切,為他自己、也為那個女人報仇而已。

    可經過了千年,經曆了這麽許多之後,如今他隻想要救回心愛的女子,至於其他的一切,他也不想再追究了,他也不想再與罘彝族、與風氏一族有任何的糾葛了,他隻想和千璃浪跡天涯,做一對神仙眷侶。

    “待你恢複了記憶後,我隻想要一滴九天龍族之神才獨有的血珍,若是你答應了,我就將火琉璃和那人都給你。”

    千年前他盜走了罘彝神廟內的神器藏龍璧,就是為了等龍神醒來後,以龍神獨有的“血珍”喚醒藏龍璧來救千璃,等了那麽久,終於讓他等到了這一天,此刻,他心中早已是迫不及待了。

    飛煙聞言微微一愣,她對於過去的一切都已經不記得了,所以更記不起什麽是“血珍”,但是看幽冉神情如此嚴肅,想來一定是非常重要又神秘的東西,可是幽冉又是怎麽會知道的?

    “怎樣?你若是答應了,火琉璃就是你的了,你不是很想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嗎?”幽冉把玩著手中的錦盒,一副等著魚兒上鉤的神情,他隻消一眼就能看出飛煙那張單純的臉上有些什麽心思,所以一下子就能緊緊的抓住了飛煙的命門。

    用力咬了咬唇,飛煙神情堅定的看著幽冉:“好,我答應你。”

    幽冉勾了勾唇,笑容中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隨後右手用力一揮,便將手中的錦盒朝飛煙拋了過去,聲音裏帶著幾分張揚:“那就一言為定。”

    翻手接住錦盒用力的捏在手中,飛煙揚著嘴角的一絲譏誚反問道:“你就不怕我反悔嗎?”

    “你會嗎?”幽冉挑了挑眉不答反而問道,卿月可是在他的手上,他根本就無須擔心她會反悔,何況他可不認為眼前這個女人會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若是換了風濯塵的話,他可就不敢保證了。

    “我既答應了你,定然會做到的。”飛煙輕笑著向幽冉承諾,既能救卿月又能恢複自己的記憶,這筆買賣還是做得十分劃算的,“但是我要先看看卿月的情形。”

    似乎早就料到飛煙會這麽說了,幽冉再次挑了挑眉衝著飛煙笑道:“走吧,我帶你去見那人。”

    說完幽冉抬腳就要朝一旁的側門離開,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頓下了腳步回眸看向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如墨,見對方一臉冷漠不覺有些不爽的撇嘴:“這位也一起來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徑直朝側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