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尋找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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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煙雖然十分奇怪清靈此刻的反應,也不懂為何清靈在看到豔雪冰露後會這麽激動,但是她還是如實的說道:“之前在桃莊的時候,夜汐不小心傷了卿櫟的臉,之後便拿來了這盒藥膏,說是從一個朋友那裏求來的。”
“朋友?什麽朋友?他長什麽樣?他……人在哪?他……”
清靈聞言激動的抓著飛煙的肩,不停的追問著,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手勁有些大,幾乎抓疼了飛煙,此刻的她隻想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他?
倒是一旁的千璃瞧見了飛煙微皺的眉頭,她輕輕拍了拍清靈的肩膀,聲音不大不小、不疾不徐的說道:“清兒,你先放開你龍姐姐,你這樣會弄疼她的,我們有話慢慢說。”
經千璃這麽一提醒,清靈才恍然有所覺,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接著就像是被燙著了一樣,猛的縮回了手:“對不起,龍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有些緊張。”
見清靈一副自責的模樣,飛煙心裏頓時升起了一陣心疼,她本就沒有怪清兒的意思,隻是有些不解她為何如此激動而已,因此她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千璃和飛煙的性子有些相像,因此兩人都十分喜歡熱情的清靈,尤其是千璃,她就像是突然多出了兩個妹妹一樣,特別的開心,所以她摸了摸清靈的腦袋,溫柔的安慰著:“清兒,你別急,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緊張這藥膏,但是你龍姐姐在這裏不會走,所以你冷靜下來,一個個問題的問。”
清靈聞言,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她用力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隻不過手中還是緊緊的捏著那盒豔雪冰露。
“龍姐姐,你說這豔雪冰露是夜汐求回來的?”
“對。”飛煙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夜汐對她說的話,“夜汐說,這是他去雪山上找了一個朋友,求了他許久才求來的一盒豔雪冰露,說是療傷聖藥,不管多深的傷痕,隻要抹上半個月,都能讓肌膚宛如新生般光潔。”
事實證明,夜汐說的話沒有錯,卿月連著抹了半個月,原本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竟是真的痊愈了,卿月白皙的肌膚上根本瞧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整張臉完美無瑕。
聽了飛煙的話後,清靈小心的捧著手中的藥盒,眼中滿是眷戀的說道:“這豔雪冰露豈止是療傷聖藥?若是長期塗抹於臉頰之上,甚至可以讓人青春永駐,鶴發童顏也不過如此而已。”
聽了清靈的話,飛煙和千璃兩人不敢置信的互看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到了清靈的手上,兩人瞪著那個小巧精致的藥盒,都無法相信這藥膏居然如此神奇,這根本就是千年難買的仙藥啊。
“龍姐姐,你見過夜汐哥哥的那位朋友嗎?”清靈眨了眨眼,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那麽好運。
飛煙點了點頭,這下子清靈更是激動了,可是她卻小心翼翼的再次問道:“那人……是不是有一雙漆黑的眼睛,聲音低沉卻很好聽?”
“你說的那人是不是叫如墨?”飛煙點了點頭後問道,她有種直覺,清兒想要問的人就是如墨。
“如墨……如墨……果真是他啊……”清靈的眼中淌下了欣喜的淚水,她緊緊握著手中的藥盒,一遍又一遍,喃喃的念著如墨的名字。
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她一次又一次穿梭在時空的結界裏,尋找著那抹孤傲的身影,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然而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老天爺總算是開了恩了。
清靈眨了眨眼,雙唇輕顫著:“龍姐姐,他在哪?”
飛煙知道清靈問的是如墨,也知道清靈一定很著急的想要找如墨,可是她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如墨在哪?夜汐是獨自去找如墨的,他並沒有告訴我如墨的住處。”
聞言清靈立刻垮下了雙肩,一想到夜汐如今的狀況,剛剛燃起的希望似乎立刻就破滅了,因此她的情緒似乎又開始激動了起來:“怎麽會?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沒有人知道他在哪?為什麽?”
見到清靈這個樣子,飛煙不禁有些心疼,她輕輕握住清靈的手安慰道:“清兒,你聽我說,如墨他……”
然而飛煙的話還沒說完,陷入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的清靈已經打斷了她的話:“為什麽會這樣?龍姐姐,你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讓夜汐哥哥好起來?我究竟怎樣才能找到他?”
“清兒——”飛煙見狀不禁大聲喝道,同時用力的搖著清靈,似乎想讓她冷靜下來。
清靈果然被飛煙的聲音給鎮住了,她呐呐的停止了喃喃自語,眨著一雙茫然的大眼看著飛煙,隻聽飛煙神情認真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讓我把話說完,我雖然不知道如墨在哪,可是除了夜汐外,卿櫟也和如墨很熟,每次隻要卿櫟有事,如墨就一定會出現,所以……”
飛煙說道這裏,故意頓了一頓,見清靈無神的大眼開始恢複焦距,一張俏臉也恢複了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笑道:“所以,如果如墨真是你要找的人,那麽我就陪你一起去拜托卿櫟。”
至此,清靈這才破涕為笑,她將手中的豔雪冰露小心的收進了懷裏,隨後用力的點了點頭,更是感激的抱著飛煙道:“謝謝你,龍姐姐。”
這時,一旁的千璃笑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一起去湊個熱鬧?”
飛煙和清靈聞言,一同看向千璃,隨後三個人“噗嗤”一下,都笑了起來,飛煙緩緩站起身,對著她們兩人說道:“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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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下的斜陽透過窗子照射在禦書房內,將屋子裏書桌後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風濯塵手肘支在書桌上,雙手交握抵著下顎,緊皺著一雙劍眉滿臉的沉思。
原來一直以來都不是他多心,而是卿櫟和飛煙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麽,當日桃莊外,飛煙不顧自己滿臉急切的叫他就救卿櫟,那時,一種不安的感覺便開始在他心底快速的蔓延。
千年前他便覺得飛煙與卿櫟的關係太過要好,好到兩人根本就不像是姐妹,更像是一雙相戀的小情人般如影隨形,凡是找到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定然就能在一旁瞧見另一人的身影,隻是當時的卿櫟還是女子的打扮,根本就讓他無從懷疑。
而飛煙自寒潭醒來後,卿櫟始終對飛煙不冷不熱的,甚至還故意給飛煙難堪,他當時隻當她是因為好姐妹忘了自己而耍耍性子,如今看來,卻是他太過天真了。
腦海中突然記起當年飛煙在桃樹下撫琴的模樣……
“君生王侯貴胄家,妾住瓊台水雲鄉。金風玉露鳳求凰,多少繾綣賦瑤琴。朝暮天傾生死茫,紅顏未改鬢先霜。縱使相逢應不識,何時卿心似吾心。”
那時飛煙滿麵潮紅與憂愁,那一副欲言又止、含羞帶怯的模樣,麵前站的正是卿櫟,而他卻自以為是的認為,飛煙那首曲子是為了自己而唱,以為她是思他至極。
可如今想來,那時他不過是湊巧路過桃林偶然聽聞,而卿櫟卻是生生站在了她的麵前。
越想越是心寒,那些當初被他忽視的細節,此刻卻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猶記得當時,卿櫟有些冷然的轉身欲走,卻在瞧見了他朝她們走來後,立刻揚起了一抹妖嬈的笑容,微眯著眼,充滿了調侃的對他說道:“王兄,王嫂正為你撫琴呢,還不去聽聽。”
而當他轉向飛煙的時候,卻見到她微垂著雙眸,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也有些傷感,隨後抬眸朝卿櫟的背影投去不經意的一瞥,而他卻傻傻的以為,那是因為卿櫟說中了她的心事,所以她才有些羞怒而已。
原來事實竟是……
如今再細細推敲一番,當時飛煙的表情與其說是羞怒,倒不如說是怨懟更確切一點。
猛然想起千年前,墜情崖上與幽城一役……
卿櫟為了罘彝親下殺場,為了保護飛煙與幽城的黑衣人廝殺許久,身上到處是傷痕累累,飛煙為了減少殺戮,更不願再造成彼此的傷害,不顧一切的縱身躍下墜情崖,墜入寒潭冰封起所有的神力,從此長眠。
當日,飛煙在躍下墜情崖的刹那,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充滿了決絕、哀怨、悲戚、以及深深的愛戀……
他以為……她是在看他,但……卿櫟當時……卻是站在了他的身前。
風濯塵不敢再細想下去,他竭力命令自己不要繼續嚇唬自己,卻還是忍不住越想越心驚,自從卿櫟以男兒身回到王城,他的心裏始終有著一股不安,隨著飛煙與卿櫟兩人奇怪的言行,這股不安也越發的強烈。
以前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突然間好似褪去蒙紗一般顯露了出來,一種即將失去的恐懼感籠罩了他的心,同時還有一種被背叛的憤怒感慢慢湧了上來,這世上,誰都可以背叛他,唯獨卿櫟不可以,因為……他曾經將自己全部的信任都給了他。
隻有卿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