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監獄探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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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賡說話一向較直白:汪主任,我終於明白你怎麽能調到局裏工作了。 w w w  v  w   多少年了,兄弟單位的人陸陸續續有不少人調到局機關工作,可是咱們單位卻一直沒有一個人調進去,大家還傳說我們單位搬家的時候沒挑好日子,穢氣。不過,我有個問題不明白,以前張局長在位的時候,有不少人傳說你和他有一腿,現在他出事了,你竟然和新任局長的關係也緊密起來

    說這話可是要負責任的啊。

    張賡呷了一口酒,不屑一顧地說:酒後之言,沒什麽責任可負。

    汪江玥向他們解釋:領導關心一下下屬,這很正常啊。你們這些人,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何小光以前在辦公室當主任的時候我和他接觸的多一些,別的也沒有什麽交情。況且,我們又沒有錢,也沒有送禮的本事。

    這話似乎現刺了王鑫一下,他趕緊喝了一口麵前的酒,悶頭吃菜。

    我看不象,他叫你的聲音不象是一個老朋友,倒顯得很親熱啊,有一種無間的感覺。

    你想得多,哪有那麽多的親密無間,更何況,象我這種女人,還不如人家單位打掃衛生的女服務員年輕,誰能放在眼裏啊,一天淨瞎想。

    至少,我能看在眼裏啊。當年,第一次見到你,我看出來了,這個女子不簡單。沒想到,幾年間功夫,你竟然陪了幾任一把手,不光是單位的一把手,還有局裏的一把手,而且個個都關係處得象親信似的。有時候我也反思自己,怎麽這麽失敗呢婚姻事業一樣都不圓滿,我得向你好好學習學習,如何處理與領導之間的關係

    你說這話可是在埋汰我,進機關我你們晚,論資曆我不如你,論人脈我也不如,隻是有一點,我總是一顆紅心,兩手準備。這是我給你的真傳。

    沒這麽簡單吧會不會有些別的什麽貓膩呢

    汪江玥看他說話也越來越不象話,有些生氣,站起來身來,將手機放包裏一裝:我看你們真是喝多了,多喝幾口貓尿撒起酒瘋來了。低級,下賤,無聊。

    王鑫在身後喊:如果手機有問題了,說一聲,我給你賠一個。沒想還是一個開不起玩笑的人。

    父親和母親在家裏坐著,李小山陪著他們說話,瑞澤在一邊自己玩,麥香在屋子裏寫作業。

    你要調到省城去工作了父親笑著問她,一臉的驕傲。

    是啊,不知去了好還是不去好

    當然是去了好啊,官大一級壓死人,衙門也是一樣的,級別高是不一樣。

    汪江玥讓李小山將次董楓送來的柿餅拿出來給他們吃,李小山到廚房裏找了半天,到底沒找著。汪江玥生氣地說他:你在家裏也不能老象個客人一樣,什麽東西都找不著。

    李小山訕訕地陪著笑。

    你這一調走,孩子怎麽辦去了肯定也住的是職工宿舍。

    他最近休息,孩子由他來管行。她用手指了指丈夫李小山

    李小山一邊逗瑞澤,一邊說:我怎麽能靠得住呢我過兩天也要去省城,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呆在家裏看孩子吧

    父親說:沒事,你們都有事,我和你媽閑來無事,孩子我們倆來看。

    母親在一邊搭了話:年前的時候,你還說要找時間帶我去看明輝呢你這一走,我啥時候才能見到他呢她說著說著抽泣起來。

    父親每每提起兒子明輝,是滿肚了的怒火:看他做什麽他這是自作自受。

    汪江玥安慰母親:我還正說要離開之前帶你去看他,你放心好了,你女子說話一定算話。

    李小山說:媽,不如我陪你去好了

    母親不依:還是讓江玥陪我去吧,她會說話。

    李小山笑著說:媽是信不過我吧

    汪江玥沒有吱聲。父親嘴說不讓去看明輝,但打心裏還是願意他們去看他的:不如,多多我來看著,你們一起去看他。

    汪江玥不同意李小山去,她知道李小山也隻不過是在賣嘴,以前她曾說要和他一起去一趟監獄,他卻說去那種地方會影響自己的運勢。

    汪江玥笑了笑:媽,我陪你去行了。你把要給他帶的東西準備好,我明天打個電話,問一下可以探監的時間,然後,叫一輛車,咱快去快回。

    母親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頭。世哪有不牽掛孩子的母親,她能理解母親的一片心。

    監獄其實在渭高不遠的一處山坡。汪江玥打電話到監獄辦公室,聯係好了可以探監的時間。她用手機給兩個侄女侄子吃飯的情形攝下視頻,又拍了些孩子的照片,在照相館裏洗了,又特地從書店裏買了一些電焊方麵的書,她一直建議他學一門技術,一技在身,永遠都不會愁沒飯吃。當然了,她也在超市裏給他買了一些她平時喜歡吃的東西。一母同胞,對於弟弟她的感情是複雜的,她不忍看著一對雙親為他整日裏眉頭不展。

    準備好了所有要帶給他的東西,私下裏和崔漢說了要車的事情,汪江玥和母親在單位門前的十字路口等車。

    車按時到了監獄。在探視室,母親和明輝都哭了,特別是汪江玥將侄子侄女的視頻給他看,又將孩子照片遞給他的時候,一個大男人還是忍不住號啕大哭。

    汪江玥說了一些讓他一定要學習電焊技術的話,將王雲的情況也和他說了。明輝不停地點頭,他似乎想要說一些感謝她的話,總歸是沒有說出來。

    倒是母親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淚,向他叨叨汪江玥的種種好處,她如數家珍地向他訴說著家長裏短,又告訴兒子:你姐現在是越來越出息了,下個星期她要到省城去工作了。

    明輝不相信地問她:真的嗎

    汪江玥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你放心,我每個星期都會回來的,兩個孩子和父母都會照顧好的。倒是你,一定要好好在裏麵改造,多學習,多看書,要學法,懂法,知法。

    她將帶給他的東西交給他。明輝對於姐姐的關心發自內心地感謝,特別是汪江玥給他買了他喜歡吃的點心和麵包,他哽咽著說:還是我姐好,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探監時間到了,母親始終哭著不肯離開,汪江玥勸她:以後有機會還會帶你來的。

    出了監獄大門,母親不時回頭去望。

    為了不留下公車私用的話柄,汪江玥陪著母親在離家兩站裏地下了車。

    汪江玥勸母親:媽,現在我要去省城工作,王雲又在美容院裏,家裏的幾個孩子都得要你們老兩口照顧,你可千萬不能再慣著孩子,從小讓他們養成好習慣。

    母親答應著,反問她:你不是我管出來的嗎那時候你爸常年不在家,你們姐弟兩個是我一手帶大的。明輝是不學好,最終還是走了歪路。

    媽,明輝小時候你多慣著他啊,從來不說他的不是,總是批評我,連鄰居王伯伯都看不怪,明輝從小養成了好吃懶作的壞習慣。人常說三歲看大,他小時候不是也挺聰明的至少我聰明多了,可是我那時候學習學到半夜,他卻睡懶覺。到了今天,他蹲了監,我怎麽樣哪一樣不是我自己拚出來的。

    母親最見不得人將明輝的事情扯到她身:都是一個娘胎生出來的,他要走邪路,又不是我逼著他,你們倒是把他所有的錯都算到我頭。

    媽,我可不是那個意思,過去的再說也無益了,隻是下一代要教育好,明輝這一輩子毀了,他的孩子不能再走他的路了。

    你有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大院門口,母親氣呼呼地一個人自顧地自地走了。

    回到家裏,瑞澤一頭撲到她懷裏,委屈地張著嘴哭。他的眼睛紅腫著,明顯地是哭了很久的樣子。李小山坐在一邊唉聲歎氣。

    汪江玥抱著孩子問他:你這是怎麽啦

    李小山說:這孩子淘氣不聽話,我一時性急,給了他一巴掌,他哭得沒完。

    汪江玥才發現孩子右邊的臉蛋有明顯的手印,止不住生氣:你這是做什麽呀,這麽小的孩子,你下得去手我都沒動過他一下子,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爹。

    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難管了,麥香小時候多聽話呀。

    這不是孩子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你心情不好,拿孩子撒氣。你這個樣子,還怎麽看孩子,我去局班能放心嗎

    算了,我看我還是出去好了,在家裏帶孩子,這是我這種人幹的事嗎我可是幹大事的人。

    幹大事的人都幹到家裏來了,真是不可理喻。沒有人讓你在家看孩子,你自己想幹什麽幹什麽去。越說越生氣,汪江玥抱著孩子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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