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飛，我就問你一句，我那表弟王曄，是否你親手所殺？！”

    這個問題要是老王家親自來問，葉雲飛或許會有點點愧疚之心，但是王天啟嘛……

    葉雲飛直接笑了出來：“王天啟，我可不知道你跟你那個表弟關係有多麽好，你對他有多麽關心，說起來，這十多年來，老王家還記得有你這麽一號人嗎？”

    ……葉雲飛，我操尼瑪的！

    王天啟簡直快要氣炸了，俗話說：罵人不揭短，可是葉雲飛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每一句話都往他肺管子上捅。

    不曾想就這樣葉雲飛還是不肯放過他，又道：“再說了，老王家幹麽非要王曄來繼承香火，你不也姓王嗎？難不成，你下麵那根東西隻能用來尿尿……”

    這話說得可有點粗鄙了，黃欣在旁邊聽到臉上都有些發燥，伸手在葉雲飛的手臂上，狠狠扭了一下。

    王天啟臉上原本還勉強保持著假笑，聽到這話，突然就是一僵。

    葉雲飛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他下身移了移，淡淡道：“昨天晚上，我就覺得我好象打中了點什麽東西……看來，連尿尿也沒有辦法了。”

    你還說……”

    黃欣低聲在葉雲飛嗔道。

    葉雲飛笑了笑，一點也沒在乎王天啟，轉過頭來，跟黃欣低聲說笑了幾句。他早就注意到了王天啟身後兩名俄國人，心裏也大概明白了點什麽，乘機向黃欣小聲提醒。

    那邊王天啟已經快要氣瘋了。

    的確，王曄的死不關他王天啟的事，可是，昨夜葉雲飛遠遠一槍，沒有要他的命，卻把他的命根子給打掉了……

    這樣的仇恨，可以說比天高，比海深，加上之前的‘奪妻之恨’，也難怪王天啟寧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也要跟葉雲飛不死不休！

    現在葉雲飛居然又提到了這裏，按說王天啟絕對沒有辦法忍下這樣的屈辱，但是連葉雲飛都覺得意外，王天啟居然硬生生忍住了！

    王天啟狠狠喘了幾口氣，大聲道：“葉雲飛，你那兩個妞就在這裏，隻要……”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叢裏突然傳出“砰”地一聲悶響，一發子彈向著葉雲飛射去！

    葉雲飛正在扭頭跟黃欣說話，發現這一槍已經稍為晚了一點，但是眼前忽然一暗，黃欣整個人從馬背上縱了下來，撲到他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住了這一槍！

    黃欣！”

    葉雲飛這一下嚇得不輕，急忙將黃欣抱住，伸手往她背上一摸，還好……

    黃欣和他早就穿了防彈衣的，這一發槍彈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狙擊槍，隻是尋常的步槍而已，打得雖然準，但還破不了防彈衣的防禦，隻是，受到子彈的衝擊，黃欣剛好一點的肋骨傷勢，難免又要加重了……

    黃欣這一下也痛得嘴唇發青，想說什麽，竟然說不出話來，隻是努力微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

    葉雲飛轉頭瞪著王天啟，一臉寒霜：“王天啟，我本來還當你是個人物，這……就是你的態度？！”

    他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隻好王天啟下一句話不對，立刻用埃德曼合金盾牌將黃欣護住，接下來大殺四方，至於唐繼容和光緒姬，那也是沒辦法了。

    王天啟的臉色也不好看，因為剛才那一槍根本就不是他要打的。

    他轉身向後望去，怒道：“剛才誰他瑪開的槍，給老_子站出來！”

    樹叢裏一個人站了出來，身上明顯是‘西北軍’的服裝，拎著一支步槍，臉色有點驚慌，對王天啟分辨道：“王老大，剛才……我見這小子說話一直辱及……您，他剛好又在低頭跟那女人說話，覺得是個好機會，所以……就開了槍。”

    ……老_子難道不想殺了他？！

    王天啟眼神陰測測地看著這人，心想：要是這麽容易一槍就把他幹掉，老_子還會等到現在？！如果在這裏動起手來，做了那麽多的準備，豈不是都白費了？！

    他吸了口氣，大聲向著周圍說道：“馬老大，人是你的，你怎麽說？”

    一個象幹枯樹枝般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毫無起伏地說道：“人既然交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事，問我做什麽？”

    那好！”

    王天啟說了一聲，狠狠地道：“來人，把這不懂得做人的小子，拖下去，砍頭！以警校由！”

    是！”

    不要啊，王老大，我……”

    剛才開槍的那名‘西北軍’完全沒想到王天啟竟然因為這點事敢在馬老大的麵前殺他，嚇得連忙求饒，但王天啟根本沒有理他，幾個如狼似虎的家夥把這人拖下去，就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刀將他腦袋剁了下來！

    黃欣直接嚇得身子一顫，葉雲飛心中也是一緊。

    王天啟這才轉過身來，麵向葉雲飛，“葉雲飛，這人剛才私自向你開槍，是我管教不嚴。現在我將他當場處決，以表誠意，你可滿意？”

    葉雲飛早就警惕大起，王天啟越是這麽玩，越是證明他有充足的準備。什麽誠意之類的都是屁話，葉雲飛擺了擺手，示意將這揭過，問道：“你把我叫來這裏，我的人呢？”

    王天啟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往後一指。

    在他身後不遠處，那一堆矮樹叢的後麵，有一條狹長的山縫、山縫寬約七、八米，往裏通入極深，幽暗深邃，不知道裏麵有多長。

    此時隨著王天啟的拍手，山縫裏麵忽然火光亮起，將整個山縫照得通明透亮。

    葉雲飛一眼看去，這條山縫至少有兩、三百米深，形成一條狹長的路徑。

    山縫最深處的地方，有兩根石柱，唐繼容與光緒姬兩人正被五花大綁，牢牢地捆綁在石柱上。

    唐繼容情況還算好，瞪著眼睛望著這邊，一臉忿色，苦於嘴巴被堵著，不然恐怕早臭罵出聲；

    而光緒姬則相對慘一些，身上有斑斑血跡，但衣物還算完好，一頭長發垂下，遮住了大半邊臉，看樣子應該是處在昏迷之中。

    王天啟這才淡淡說道：“葉雲飛，我知道你是京城裏來的貴族，我們西北這小地方，沒什麽好招待你的，但也有幾樣小玩藝兒，請你賞賞臉。”

    葉雲飛早知今天不能善罷，問道：“你說吧，想怎麽樣？”

    王天啟往山縫中一指：“你看到了，你那兩個女人都在裏麵，除了帶她們來時的一些傷，我們也沒有把她們怎麽樣，你有本事的話，可以進去把她們帶走。”

    就這樣？”

    葉雲飛疑雲頓起，眼睛看著王天啟，腳下往前走近了一步。

    嘩啦”一聲，山縫中無數人影同時閃現，一大片光著膀子，渾身坦露著鍵子內的壯漢，將整個山縫堵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葉雲飛眯了眯眼，說道：“王天啟，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天啟冷笑道：“葉雲飛，你不會以為我特意請你到這裏來，就是讓你這麽走進去，然後把人帶走？要帶人走可以，不過得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葉雲飛沒有說話，等著王天啟自己往下說。

    王天啟伸手一指，說道：“你也看到了，這裏麵有一百零八位漢子，每個人都是既瞎又啞……這就是我們西北道的小玩藝兒，叫做‘天殘地缺大陣’，不拘你用什麽手段，隻要你能通過此陣，將人救走，就是你的本事。”

    葉雲飛“哼”了一聲，道：“那我要是直接把這片山溝給轟塌了，那也可以？”

    你願意的話，可以試試。”

    王天啟陰測測地說道：“我剛才說的是在陣裏，你如果想在陣外這麽幹，那一切約定取消，我們陣外自然也有人陪你熱鬧熱鬧。”

    葉雲飛在心裏歎了口氣，這個所謂的‘天殘地缺大陣’不管是什麽來路，想必都不是什麽好玩藝兒，如果隻是為了唐繼容和光緒姬兩人，他真心不想去冒這個風險。

    不過唐繼容與光緒姬兩人在他心目中沒有多少份量，但答應了黃欣就不同。

    黃欣這個女孩，有時候可能會覺得她笨一點，其實不是的，她屬於那種，單純得讓人憐惜，讓人不忍心傷害。

    ……既然把我當作你的信仰，當然不能讓你失望。

    葉雲飛走前一步，把黃欣拉到自己身後，半俯下身，說道：“上來。”

    什，什麽？”

    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葉雲飛淡淡道：“我背著你，我們一起破陣救人。”

    黃欣緊緊咬住嘴唇，她很想拒絕，因為她怕自己成為葉雲飛的負擔，可是，一個人留在這裏，就不是葉雲飛的負擔了嗎？

    不是她的要求，葉雲飛說不定根本不需要到這裏來……

    那麽，就相信他吧，一切……都由他。

    黃欣有點費力地爬上葉雲飛的後背，感受著葉雲飛身體的熱度，就象昨天夜裏一樣，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溫馨，卻沒有旎念。

    伸手抱住葉雲飛的肩膀，葉雲飛拿出一根寬皮帶，將她腰部與自己束在一起，昂首踏步，走向了這個‘天殘地缺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