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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湊上去，抱著霍成禦的手臂，弱弱的問道：“那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要不你就多跟我說說從前的事兒，看我是不是會有印象，你這樣逼我自己想，我也無從可想的……”

    霍成禦無奈，但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確實是需要多告訴她一些從前的事兒，才可以刺激她恢複記憶。

    可這艘遊艇上，發生的事兒並不怎麽愉快，霍成禦才不想說。

    他覺得應該找一點愉快的事兒說一下。

    然而他又發現，兩人在一起以後，好像也沒有多少能夠想起來開心的事情。

    這一點發現，讓霍成禦很煩躁。

    他嘴角抽了抽，幹脆挑三揀四的，說了一些看起來不是那麽讓人不爽的事兒，比如，那個女人如何的在她身上潑水，他如何的教訓那個女人，以至於後來那個女人怎麽被他推下水。

    就是不提他自己和徐向暖之間當時的糾葛。

    徐向暖一邊聽著，一邊想象自己當初在這裏的場景，覺得好像真的有那麽一回事一樣。

    “原來你這麽保護我，”她說道，霍成禦聽著，唇角一勾，可徐向暖還有下半句，“那我當初醒來對你這樣抗拒又是為什麽?”

    霍成禦勾起來的唇角再次放下去，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臭了再臭。

    該死，這女人非要跟他計較這些嗎?

    霍成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果斷帶著人轉移陣地。

    他帶著徐向暖去了以前兩人一起去過的餐廳，各種以前一起去過的場所，各種講述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徐向暖每每聽著都感覺似是而非，恍惚有印象，又好像沒印象。

    一天下來，霍成禦帶著徐向暖去了諸多的地方，說了他一天之中說過的最多的話，徐向暖始終都是一副似是而非的表情，因為他說的那些事兒，都是她從前的事兒，所以她會覺得，那些都是她應該有的記憶。

    可是她又確實沒印象。

    這一點讓徐向暖覺得挺苦惱的。

    跑了一整天，兩人都有些累，徐向暖不想繼續看了，霍成禦倒也沒有強求，反正以後日子還很長，也不急於一天兩天的時間。

    兩人回到家，霍成禦洗漱之後睡下，照舊將徐向暖抱在懷中。

    可是徐向暖卻怎麽都睡不著了。

    白天去看的地方，以及霍成禦說過的話，始終縈繞在心頭久久不去。

    就好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她麵前展開一幅畫卷，都是些這樣那樣的場景，過去，除了她自己，她看不清任何人的臉。

    這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徐向暖躺在這裏，隻覺得眼前閃爍的畫麵真實無比，她看到一個女人在不停的質問自己，說的什麽，她也聽不清楚，隻覺得她聲音很尖銳的樣子。

    可後來，慢慢的，她聽清了那個女人在說什麽了。

    她依舊看不清臉，然而那尖銳犀利的聲音穿透她的耳膜：“你還給我身份!你霸占了我的身份，你還我!”

    徐向暖搖著頭，有些害怕，步步後退：“我沒有霸占你的身份，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霸占你的身份?”

    那個看不清臉的女人步步緊逼，絲毫不肯放過她：“你用我的身份，占據了本來不屬於你的人，現在又恢複了你自己的身份，活的舒舒服服的，吃香喝辣，而我就要在這地獄裏受苦!你居心何安!”

    徐向暖嚇得快要哭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做過霸占別人身份的事兒，她難道還殺過人嗎?

    那為什麽她沒有坐牢?還是她的失憶，是一種自我保護，那些泰國恐怖的片段，自我選擇性忘記了?

    不對啊，她不是選擇性失憶，她是全部忘記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徐向暖尖叫著問道。

    那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狂妄的大笑起來：“哈哈哈，你不記得我了嗎?你想知道我是誰嗎?哈哈哈，真是可笑，裝傻裝的真像啊，你冒充我，卻來問我是誰?好啊!”

    她說著，就伸出手，抓自己的頭發，“既然你想知道，那麽我告訴你我是誰!”

    徐向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那個女人就忽然一把撩起自己的頭發，猛然朝著徐向暖的臉麵懟了上來。

    徐向暖嚇得大聲尖叫，拚命的往後一閃，卻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淵，不停的下墜下墜下墜，永遠沒有盡頭一樣。

    絕望籠罩了她，徐向暖啊的尖叫一聲坐起來，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是做夢了。

    然而那個夢境太過真實，她覺得，自己一定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那不是夢境，那應該是她過去的真實經曆。

    霍成禦被她吵醒，也跟著坐起來，拉開燈，臉色有點焦灼的看著她，還沒有開口問她怎麽了，徐向暖就一頭紮進了他懷裏，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她受到了驚嚇，還不小。

    剛才那個夢境太嚇人了，以至於她真的以為自己從一個什麽地方掉下去了一樣。

    霍成禦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做噩夢了，也沒有多說什麽，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摟著，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一下下撫摸他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徐向暖躲在他的懷裏，周圍燈光亮起來，看著很溫暖，聽著霍成禦的心跳聲，均勻有力，節奏感十足，徐向暖慢慢開始覺得安心下來。

    霍成禦這才問道：“做惡夢了?”

    她躲在他懷裏點點頭。

    “是什麽?”

    從她回來之後還沒做過噩夢，或許做過，但是沒有像現在這樣嚇得直接醒過來，那要多嚇人的夢，以至於在夢裏都分不清夢境現實，需要醒過來才能緩解一下。

    “我……我以前，是不是做過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

    霍成禦搖頭：“別胡思亂想，就你這種性格，想要捏死一隻螞蟻都難。”

    她能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

    “那，那我為什麽會遇到冤魂索命?”

    霍成禦臉色一黑，他從來都是一個無神論者，可徐向暖硬是要這麽問，他還是覺得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