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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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寒風。 vw首發

    李勝男神色凝重,對麵的潘惟吉則欲怒未怒。

    派去刺殺石勃的人全都沒有回來,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找到潘惟吉咬著嘴唇,眉頭緊鎖。

    李勝男微微搖頭:派人刺殺的人的確沒有一個回來,但屍體卻是找到了幾具的,剩下的人,隻怕

    隻怕什麽

    隻怕被石勃收服了。

    潘惟吉一愣,然後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神武坊的人多半是後周遺民,且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投靠石勃

    李勝男並沒有因為潘惟吉的話而有任何鬆動,隻平靜道:可石勃是南唐首富石文南的二公子,這個世上沒有錢財辦不到的事情。

    話語雖然平靜,可卻讓人無可反駁,潘惟吉突然想笑,可最後卻成了哭笑不得,他自然明白,在這個世上沒有錢財辦不到的事情,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辛苦建立的神武坊竟然這般不堪一擊,連南唐一個商人都敵不過,他的雄心在這一刻,竟然顫抖起來,他突然對自己沒有了信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勝男卻突然淡笑道:主人,神武坊的人恐怕需要再整頓一下,至於石勃的逃走,對我們來說倒無任何影響,而我們隻需要在南唐吳越使臣進入大宋境地後再來一次刺殺即可,這可比殺了石勃更有效果。

    本來已有些失落的潘惟吉聽到李勝男這話,雙眼頓時露出一絲精光:勝男言之有理,隻要南唐吳越使臣死在大宋境內,這幾個國家必定少不了一些摩擦,就算他們不敢跟大宋為敵,可讓趙匡胤那個老東西睡不安穩也行。

    說到這裏,潘惟吉又道:至於神武坊,你交給你來辦了,若再出叛徒,定斬不饒。

    秋雨打著石階,風吹著窗欞,潘惟吉的話冷冷傳來,像一條隨時都有可能撲來的毒蛇,李勝男卻淡然一笑,頷首應了下來。

    而就在李勝男應下後,忽又道:今天的美食大賽,讓那柳味出盡了風頭,主人是否想辦法教訓他一下。

    潘惟吉雙目微鎖,而後搖搖頭:不必,神武坊的人最近不要再有任何行動,隻需應對南唐吳越使臣即可,那柳味就先讓他得意幾天,等南唐吳越使臣被殺之後,就有得他忙了,再者說,就算我們不對付柳味,自然有人對付柳味,你說呢

    李勝男是潘惟吉的智囊,聰慧自不亞於潘惟吉,聽到潘惟吉話後,立馬淺笑表示明白。

    學府書院。

    遠處隱隱能聽到朗朗讀書聲,讀書聲伴隨著雨聲風聲,竟然別具一番雅味。

    慕容博臉色陰沉,他對麵的冬雨則嘴唇發紫,臉色蒼白,顯然是有些驚恐。

    還請先生恕罪,屬下也未曾料到那管氏包子鋪的包子竟然是美味。

    哼,讓你跟蹤柳味,調查他的事情,你竟然連他發明了灌湯包都不知道,看來你很是失職。慕容博神色冰冷,那裏還有往日為人師表的和藹

    冬雨神色微謊,連忙跪下:還請先生恕罪,再給冬雨一次機會。

    冬雨說著,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慕容博身邊的女子,那女子著一襲青衫,明眸皓齒,一雙眼睛亮如秋月,可神色卻平靜如常,並沒有因為慕容博對冬雨的訓斥而有任何變化。

    不過在冬雨看了她一眼後,她還是淺淺一笑:先生,不過是美食輸了一場而已,何須訓斥冬雨,再給她次機會吧。

    女子一開口,慕容博神色微微一動,道:秋霜,並非先生我心狠,我隻是要冬雨知道,她這次的事情辦的很不利。

    先生的用心,我和冬雨都是知道的,隻不過這個時候,先生又何必讓親者痛,仇者快呢

    慕容博一愣,而後頷首:這次就先饒了你,若是下次你再有所疏忽,那就別怪先生心狠了。

    冬雨聽此,連忙說道:請先生放心,冬雨不會再有下次了。

    冬雨說完,隨即退了出去,因為她很清楚,既然秋霜出現了,那他們兩人必定是有事相談的。

    冬雨離去,風雨忽而吹來,讓屋內生出一絲涼意,秋霜緊了緊青衫,而後向慕容博道:先生召集秋霜回來,可是為了那柳味

    慕容博頷首:這個柳味實在可惡,老夫竟然拿他一點辦法沒有,秋霜一向聰慧,可有什麽法子代老夫教訓他一下

    秋霜含笑:屬下在外地已是聽說了柳味之名,這次回來正想與其一較長短,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秋霜說完,慕容博頓時露出笑意來:秋霜若有此心,那柳味斷無幸理,誰人不知秋霜心計,天下無敵。

    秋霜淡笑搖首:夫子謬讚了,天底下的聰明人多不勝數,一山更有一山高,秋霜是不敢稱第一的,夫子要教訓柳味,秋霜必當盡力便是,隻不過先生與柳味結怨,結的有些奇怪。

    秋霜回到京城後,已是將京城這段事情發生的事情打聽了一下,慕容博素知秋霜穩重,聽完微微凝眉,道:何意

    夫子因柳味一仆人而與柳味結怨,夫子覺得是朝中政敵要對付你,為此設下計謀,可秋霜卻覺得是有人要對付柳味,而牽引到了夫子,夫子試想,夫子乃當代有名大儒,那柳味就算有才名,那背後之人卻也不可能為了侮辱夫子而引柳味來找夫子麻煩吧隻怕是有人要找柳味麻煩,而借夫子的手去教訓柳味,可惜的是那背後的人失了算,沒料到柳味才情不俗罷了。

    聽到秋霜這話,慕容博臉頰微紅,近而生出一絲憤怒來:可惡,老夫竟然被人給利用了說到這裏,慕容博轉向秋霜道:依你之見,利用老夫對付柳味的人是誰

    秋霜搖頭:這個秋霜也是不知,這個人隱藏的很深,不過夫子也不用著急,他沒有害成柳味,絕對不可能罷手,我們且靜等好戲就行,至於夫子跟柳味的嫌隙

    這個仇老夫必須報,他膽敢讓老夫當著天下人出醜,就算他本無心跟老夫作對,老夫也絕不饒他。

    秋霜淺笑:這個好辦,美食大賽柳味出盡風頭,可投灌湯包的人多半是朝廷的人,我們不妨從中做些手腳,搞臭柳味名聲。

    秋雨忽狂,風也更急了些。

    秋霜從慕容博書房離開後,撐傘走出小院,向左拐進學府書院的一條石街上後,突然停了下來:出來吧

    聲落,雨急,一人忽而現身。

    秋霜姐姐怎知我在跟著你,難道你發現了我

    秋霜轉身,然後看到站在雨中的冬雨,冬雨穿著蓑衣,可卻難掩其玲瓏體態。

    沒有,我並沒有發現你,我隻是猜測你肯定會跟著過來。

    聽到這話,冬雨並未驚恐,好似在她看來,無論秋霜說出怎樣的話,她都不會吃驚,因為她知道眼前的女子是秋霜,一個城府心智不亞於任何一個男人的女人。

    見冬雨未語,秋霜淡笑: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下雨的石街上,雨聲宛若一首悠揚的曲子。

    我是來謝秋霜姐的求情之恩的。

    你不必謝我,先生對你器重有加,根本不會真的罰你,這點你也應該很清楚。

    沉默,雨聲。

    冬雨淺笑:可我還是少了先生責罰,這謝還是要的。

    秋霜搖搖頭:先生雖然不會罰你,可並不代表會容忍你,所以下次不要再因為自己忽生的憐憫而壞先生的事了。

    秋霜說出這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而冬雨卻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聲音問道:你你都知道了

    秋霜頷首,隻是雨急,看不清她的神態。

    回到京城後,我便打聽出來,那個奪得美食大賽的女子管青衣是啞巴,而在我們四姐妹中,麵最冷的是你,可心最熱的也是你,當你發現管青衣是啞巴後,又怎會不心軟再者,我對冬雨妹妹的跟蹤術還是很有信心的,如果柳味發明了灌湯包,你怎麽可能發覺不了

    說完,秋霜便轉身離去,而這次的冬雨並沒有跟上,她隻是一個人站在雨中,想著秋霜剛才的話,她是不是麵冷心熱的人呢

    她不確定,或者說她不想確定,她是慕容博的人,而既然是慕容博的人,那麽她便不再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她的一切都是為慕容博服務的。

    風雨冷,冬雨想到了那個啞女,當她發現柳味發明灌湯包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告訴慕容博,可因為那個啞女,她放棄了,她的身世可憐,她突然跟那個啞女有了同病相憐之感,所以她寧願忍受慕容博的責罰,也想讓那個啞女管青衣贏得比賽。

    雨被風吹著打在了臉上,有些疼,也有些冷,冬雨望著秋霜離去的方向,忍不住歎息了一聲,然後轉身消失在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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