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番外篇,和正文劇情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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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舊那麽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

    又是一天好天氣,蒙德換上一身得體的休閑服,簡單的打理好自己,便啟程前往位於位於巴黎市中心東南楓丹白露,這也是是法蘭西島最大的市鎮。楓丹白露以其曆史悠久的楓丹白露宮和楓丹白露森林而著名。

    距離圖書館和黎塞留見麵後,蒙德已有七八天未曾見到過黎塞留,這讓蒙德暗暗自惱,早知道就不裝神秘了,要是早些拿了黎塞留的聯係方式,自己也不至於受到思念的折磨。

    近來閑來無事,蒙德就想外出遊玩一番,這段時間自己也曾苦苦的尋找過黎塞留,可依舊還是沒有找到黎塞留,所以蒙德就起了散心的念頭。

    坐著八點開往楓丹白露的路車,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蒙德內心竟有著一種預感,或許這次的旅途,自己能夠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不多時,蒙德就已經來到了楓丹白露,漫步在白色碎石鋪成的羊腸小道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此時驕陽正好,陽光照在波光細細的湖麵上,像給水麵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緞。

    蒙德漫無目的的走著,雖然一路景色很好,但是蒙德似乎對這些毫無感覺,冥冥之中有著一種感覺在指引著蒙德,蒙德覺得隻要自己一路走下去,一定會遇見那個讓自己魂不守舍的人。

    而在另一邊,黎塞留正朝著岸邊走來,她和蒙德有著同樣的感覺,覺得前方一定有一個值得自己去見的人。

    說來也是緣分,自從哪天和蒙德在圖書館分別後,黎塞留就深深的迷上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大男孩,隻是幾日不見,黎塞留就好像七魂丟了三魄,整個人精神恍惚,連睡覺也睡的不安穩。

    黎塞留本是巴黎第一大學的學生,今天剛好又是周末,為了放鬆下最近恍惚的心情,黎塞留就想到了來楓丹白露遊玩一番。

    兩人徑直的對方走來,遠遠望去,兩人的行進路線居然是一條筆直的直線,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千裏姻緣一線牽吧!

    就這麽走著,走著,蒙德的內心愈發的不安起來,這種又驚又喜的感覺,讓蒙德有些興奮。

    說來也是奇怪,這段短短的路途,蒙德居然有一種走了半年的荒繆感覺,不隻是蒙德有這種感覺,黎塞留也覺得這是自己走過的最漫長的條路。

    就在一條幽深小徑的路口,兩人相遇了,片片花瓣從樹上悄然滑落,漫天飛舞,如夢似幻,默默地為兩人的見麵做著裝扮。

    “黎塞留,”“蒙德”兩人異口同聲的打著招呼,臉上寫滿了驚訝。

    “我!”“我!”雙方有一次神同步。

    “你先說,”“你先說,”真是心有靈犀,兩人連著三句都是和對方說著一樣的話。

    “那麽就讓你先說好了,”蒙德禮貌的退後了幾步,和黎塞留保持了一個距離。

    蒙德滿心歡喜,恨不得和黎塞留秉燭夜談,但是蒙德也知道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一旦自己過於急迫,嚇到了黎塞留,那自己就是欲哭無淚了。

    看著蒙德退後了幾步,直到兩人距離一米二後才停下,這種為雙方讓出一個安全距離的舉動,讓黎塞留好感大增,不由得對蒙德更加愛慕。

    黎塞留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嘴角泛起兩個小小的酒窩,說:“自從圖書館分別後,我們已有七天未曾見麵了,最近過得好嗎?”

    黎塞留本來是想說些不一樣的開場白的,再三猶豫後,還是選擇了老朋友般的打招呼方式,或許這種方式更容易切入主題吧!

    蒙德低頭看了一下手表,表針指著八點四十五,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說:“確切的說,我們應該是七天零九個小時十五分鍾沒見過麵了,多日不見,你變得更美了。”

    這是蒙德早就策劃好的,記好一切,為下次的見麵帶來驚喜。

    黎塞留莞爾一笑,說:“蒙德先生過獎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記住了我們分開的時間,這還真是讓我意外。”

    黎塞留的回答中規中矩,沒有過分的表現自己,盡管蒙德的各項表現都不錯,但黎塞留仍想多多認識一下蒙德。

    “從圖書館分別後,我就一直有著一種預感,那就是我們還會見麵的,果然,我們又見麵了,”蒙德小心的試探著黎塞留,畢竟上一句話黎塞留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這和自己的預料有些出入。

    “嗯!”黎塞留微微的笑著,說:“我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這麽有緣,能夠在這裏再次見麵,見到你我挺開心的。”

    黎塞留像對待一個老朋友一般的對待蒙德,沒有逾越雷池一分,這樣做隻是為了更好的鑒別蒙德,畢竟很多事不能隻靠著感覺來做,雖然自己的感覺一向很準。

    蒙德偷偷的瞄了一眼黎塞留,卻發現黎塞留嘴角含著笑,和初次見麵的時候一模一樣,蒙德有些納悶了,剛剛看到自己的時候,黎塞留還是滿臉欣喜的,這會怎麽無動於衷了,難道是自己的話太直接了,讓黎塞留感到厭惡了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蒙德指著遠處的楓丹白露宮,說:“難得今天天氣這麽好,這裏也是風景如畫,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請黎塞留小姐和我一同遊覽呢!這個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恰到好處的試探,如果黎塞留不願意和自己一同遊覽,那就是對自己有些反感了,如果願意和自己一起遊覽,那就說明黎塞留對自己還是有好感的。

    “好啊!剛好我對這個地方還是挺熟悉的,”黎塞留原本還發愁怎麽和蒙德繼續交流,剛想找借口留住蒙德,還沒等自己開口,蒙德就說了一個好辦法,黎塞留自然欣然應允。

    蒙德微微躬身,右手揮至腹前致意,一個四十五度的完美鞠躬,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還請黎塞留小姐為我導遊,在下萬分感激。”

    動作做足,將自己的美好一麵盡情展示,這是蒙德的預謀。

    黎塞留輕輕的提起裙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款款向前走去,如同燦爛的玫瑰一般,顯得嬌豔欲滴,浪漫飄逸的雪紡紗材質,更是讓黎塞留美得和仙子一般,雪紡裙擺下那若隱若現的玉腿,讓蒙德差點流出口水,層層疊疊的裙擺,複古宮廷式的泡泡袖,裸露的吊帶香肩,讓蒙德看的眼睛都直了。

    蒙德的一舉一動黎塞留都了如指掌,看到蒙德被自己深深迷住,黎塞留露出一個得逞的笑,落落大方的朝著河畔走去,像隻驕傲的孔雀一般,盡情的展示著自己的美,女為悅己者容,或許說的就是這個吧。

    直到黎塞留快走出視線了,蒙德這才如夢初醒,擦了擦嘴角上不存在的口水,急忙跟了上去,看著眼前風姿綽約的背影,蒙德內心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念頭,此生非你不娶。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湖邊的柳畔下,黎塞留對著遠處的湖麵遙遙一指,說:“這裏就是楓丹白露最美的地方,你看,是不是很美呢!”

    蒙德順著黎塞留指的方向看去,湖水綠的純淨,綠得深湛,也綠得溫柔恬雅,那綠綢緞般的湖麵上,起伏著一層微微的漣漪。像是少女的微笑,帶著幾分恬靜與溫柔,湖麵飄蕩著幾隻白色的天鵝,在這畫一般的美景裏,它們成雙結對的飄動的,溫柔的梳理著對方的羽毛,為這裏帶來了一絲溫馨。

    “嗯!”蒙德輕輕點頭,說:“這裏芳草萋萋,綠樹茵茵,更有湖光山水,如詩如畫般的風景,真是叫人流連忘返。”

    蒙德心不在焉的看著遠處的風景,心神早就放在了一旁的玉人身上,對於蒙德來說,世界在美,可還是敵不過你的微微一笑。

    黎塞留知道蒙德在偷瞄自己,但也沒有點破,一臉自然的看著遠處的山水,心裏卻像偷吃了蜜糖一樣,踩在雲端,甜在心裏。

    空氣突然一陣悶熱,弄的蒙德有些心煩,但是瞅見黎塞留沒走,蒙德也隻能按捺住性子,安靜的陪著黎塞留遊覽。

    突然,蒙德覺得臉上被什麽東西打濕了,於是伸手去摸,卻發現原來是水,不由抬頭朝著天空看去,此時驕陽似火,到處都是耀眼,空中、屋頂、地上,都是白亮亮的一片,白裏透著點紅,由上到下整個像一麵極大的火鏡。

    蒙德朝著四周看去,此時的湖麵已經泛起了萬千漣漪,細細的雨點像無數的碎花瓣,飄落在鏡子般的湖麵上,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周圍的小樹林上,發出陣陣啪嗒啪嗒的聲音,為過往的遊人演奏出了一首華美的樂章。

    天空驟然下起了太陽雨,蒙德暗道不好,本想拉著黎塞留一起跑的,卻看到黎塞留的公主裙,於是跑到黎塞留身側,微微躬身,歉意的說:“抱歉了。”

    蒙德右手放在黎塞留的腿彎出,左手放在了肩胛骨下,手指收在了黎塞留的左腋下,做好這一切後,腰腹稍微用力,雙臂向上勾起,一個漂亮的公主抱,輕輕的將黎塞留抱起,然後發足狂奔,衝著楓丹白露宮跑去。

    被蒙德突然抱住,黎塞留又驚又喜,右手不由自主的環住蒙德脖頸,左右手交握形成了一個環狀。

    “抱歉了!實在是情況緊急,”蒙德一邊抱著黎塞留跑,一邊還不忘記解釋一下自己,要是黎塞留誤認為自己想占便宜,那自己就是冤死了,雖然是自己是有著一點想占便宜的心思,但是嘴上可不能這麽說。

    “沒關係的,你不用解釋的,我不會怪你的,”聞著身邊獨特的男性荷爾蒙,黎塞留內心小鹿亂撞,臉上飄起了淡淡的紅霞,那還顧得上其它事情。

    就在黎塞留胡思亂想的時候,蒙德已經抱著黎塞留到了楓丹白露宮,蒙德慢慢彎腰,將臂膀緩慢垂到地麵,溫柔的放下黎塞留。

    蒙德很想就這麽一直抱著黎塞留,黎塞留身上的淡淡蘭花香,讓自己為之傾倒,欲罷不能,但要是一直抱著,自己豈不是在耍流氓嗎?萬一惹得佳人氣惱,那就得不償失了。

    慢慢的從蒙德懷裏站起身,黎塞留優雅的道了一聲:“謝謝,”然後扭頭看向了遠方,不想讓蒙德看到自己的糗態,臉上火辣辣的害羞感,讓黎塞留幾乎都快保持不了優雅。

    看著空中的蒙蒙細雨,蒙德輕輕向前一步,雅興大發,道:“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蒙德輕輕的撩撥著黎塞留,故意將晴這個字咬的極重,以此來試探黎塞留。

    黎塞留自幼聰穎,過目不忘,熟讀古今中外書籍,蒙德話裏的深意,黎塞留豈能不知,不過當下也沒點破,說道:“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以詩代意,黎塞留有意要考考蒙德,倘若蒙德能懂自己意思,那麽就說明兩人真是有緣,既是有緣,那麽在一起又何妨。

    蒙德哂然一笑,黎塞留的意思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這種問題對於自己來說輕而易舉,這句詩出自宋代秦觀的《浣溪沙·漠漠輕寒上小樓》,詩意訴說的是,一個女子在淡漠的清晨裏所發生的淡淡哀愁和輕輕寂寞,莫非黎塞留對我有意,要不然說這句詩做什麽。

    蒙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說道:“黎塞留小姐果然學貫古今,居然連這個都知道,那麽在下也還小姐一句,“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黎塞留微微轉身,露出一個很溫馨的笑,說:“蒙德先生不也很厲害嗎?各種詩詞信手拈來,那麽我也說一句好了,“一寸柔腸情幾許?薄衾孤枕,夢回人靜,徹曉瀟瀟雨。”

    蒙德癡癡的看著滿臉笑意的黎塞留,那嘴角的弧度,都那麽完美到位,充滿愛意的眼神,讓人無法移開,是的,就這樣被吸引了,笑縈繞在心頭,無法抹去。

    過了幾許,蒙德這才回過神了,下意識的回答道:“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話才剛剛出口,蒙德就暗道要糟,自己怎麽把心裏話說了出來,要是惹得黎塞留生氣,那就得不償失了。

    蒙德偷偷瞄了一眼黎塞留,卻發現黎塞留並沒有生氣,反而一臉笑意,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清秀的臉蛋上露出絲絲嫵媚,勾魂奪魄;本是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在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

    黎塞留微微的笑著,她的臉好像綻開的白蘭花,笑意寫在她的臉上,溢著滿足的愉悅,嘴角上揚的美麗的弧度。

    眼看黎塞留沒有生氣,蒙德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暗暗握緊自己的手,看來自己表白有望。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間,太陽雨漸漸停下來了,空氣中帶著清新的味道,被雨水衝刷過後的大地讓自己每個細胞都變得活躍而浪漫,慢慢的,空中飄落的雨絲也再難尋見,隻剩下路側蜿蜿蜒蜒的積水在緩慢流淌,風吹過,空氣中的濕氣也一起撲麵而來,清涼,滋潤,舒適。

    黎塞留看著遠處的風景,帶著一臉笑意,並不言語。

    看著眼前的這尊象牙白女神,蒙德頓了頓,做了一個深呼吸,微微上前,既然黎塞留不反感自己,那麽自己乘勝追擊好了。

    蒙德走到了黎塞留身後,醞釀了一會兒,剛想說話,卻突然看見了一道高掛彩虹,這條彩虹橫跨在整個天空上,從地的這一端跨到那一端,它把世上一切柔和的色彩凝固在高空中。猶如花束編織的環帶,綴在藍色的裙襟上。

    在彩虹的作用下,黎塞留顯得更加美麗,飄飄欲仙,她不染世俗,隻留下一抹永恒的淡香。她是從水中漫步出的仙子,她那儒雅的氣質,熠熠生輝。似清蓮的她出淤泥而不染,汙濯清漣而不妖。

    癡癡的看了一會兒,蒙德鼓起勇氣,說道:“黎塞留小姐,我…我…”

    蒙德暗罵了一句該死,平時自己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到了這個時刻,卻突然說不出話了。

    “怎麽了?”黎塞留疑惑的看著蒙德,不知道蒙德想要做什麽。

    “那個,”蒙德不安的攥著手,說道:“我…我…”

    “你到底要說什麽,”黎塞留好笑的看著蒙德,說道:“蒙德先生什麽時候變得有口吃了。”

    “抱歉!是我太緊張了,”蒙德略微退後了幾步,又猛的向前幾步,我一定可以說出來的,一定可以,蒙德在心裏呐喊。

    蒙德的突然上前,使得黎塞留不自覺的退了幾步,隨著蒙德的一步一步逼近,黎塞留越退越後,直到被堵到了牆邊,無路可退。

    黎塞留有些心慌,這種被人逼到角落的事,是自己從未想過的事,一時間手足無措,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其實也是黎塞留對蒙德有意,要是換了別人這麽做,黎塞留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哪裏容得了別人這麽做。

    蒙德把手抵在牆上,深情的看著黎塞留,情深切切的說道:“我願用一生做賭注,就像我已賭上了我的心,親愛的,你是我的唯一,我從未如此確信,你讓我神魂顛倒我已無法克製,無力阻擋。

    聽著這動人的情話,黎塞留內心小鹿亂撞,羞怯的低下頭,不敢看著蒙德。

    看著羞怯的黎塞留,蒙德食指輕輕的抬起她的下巴,無限溫柔的看著黎塞留,說道:“親愛的,看著我,我像個傻瓜一樣為你傾倒,親愛的難道你不知道我可以為你赴湯蹈火,我告訴自己我已情難自拔,而每當你看著我,我就陷得更深。“

    被蒙德撩起下巴,黎塞留愈發的羞澀了,臉上飄起兩朵紅霞,美得不可方物。

    “親愛的,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覺得自己是這世上唯一因你而在的人,第一次和你見麵,我就想,這大概就是你讓我淪陷的原因,你擁抱我的方式讓我徹底淪陷,我失去了主張,”蒙德一鼓作氣的說出了全部話,雙手抓住黎塞留的手,和黎塞留十指相扣,把黎塞留雙手貼在了牆上,對著黎塞留的紅唇直接吻了下去。

    這個吻充滿了柔情,蒙德細細的在黎塞留唇上輾轉著,細細的品嚐著她的芳香,她的柔軟,靈巧的舌頭輕輕的撬開貝齒,吸允這那片柔軟、索取著每一個角落。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黎塞留腦中一片空白,隻是順從的閉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當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隻是本能的想抱住蒙德,緊些,再緊些。

    蒙德加重在了手上的力量,兩人貼的的更緊了,黎塞留緊緊的扣住蒙德的手,在唇舌相交間,兩人身體開始發熱發燙,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激起的不安與躁動,通過雙方唇角的液體牽扯泄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