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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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裏想,但是蘇瑾深還有工作,實在是不能一直在倉庫裏麵陪著沈依夢,他吩咐林特助給沈依夢搬了一個暖氣機就回到了辦公室。
蘇瑾深雖然是蘇家唯一的嫡傳長子,但是也就是因為這樣,他被要求付出的努力,比起常人,隻有多,沒有少。因此雖然蘇瑾深心裏麵心疼沈依夢,但是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沈依夢產生任何的依賴心理,隻是在工作的時候總是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
到了下午五點鍾的時候,蘇瑾深終於忍不住,又到了倉庫去看沈依夢。他走到倉庫的門口,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門。裏麵的沈依夢依舊是委屈在幾個紙箱子之間畫著圖紙,大概是因為冷,沈依夢的身體微微縮著,蒼白的手從淺綠的的外套裏伸出來。
鴨梨燈橙黃色的燈光傾瀉在她的身上,給她的麵龐添上了一種溫柔的感覺。她表情嚴肅,垂著眼眸,嘴唇緊抿著,滿眼認真地看著圖紙上,像是一個正在補作業的小學生。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蘇瑾深悄然地掩上門走了。
沈依夢不知道自己究竟畫了多長時間,等到所有的圖紙都畫好了的時候,她長舒了一口氣,展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啊終於畫好了。”她站起來,做了做舒展運動,背部因為長時間的彎著,又僵又疼,弄得沈依夢的笑臉又哭喪起來。
現在我就把畫紙拿去給王姐看,看她還能說什麽。
沈依夢想到這個就忍不住開心起來,嘴角微微翹起,把東西收拾好她邁著輕快的腳步打開門。
這時候其實已經晚上十點了,公司裏麵就算是加班的也已經下班了,過道上陰陰暗暗的,隻有“安全出口”的標誌在黑暗中發出陰森森的綠光。
沈依夢的臉一僵,感覺到了脖子上的麻意。
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沈依夢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隨即她又想:叫我一個人坐電梯,這個也太可怕了吧。
可是走樓梯嗎?
不不不她可還記得見鬼裏麵的情節,萬一在走樓梯的時候冒出來一個小學生問自己有沒有看到他的成績單,然後從再在自己的麵前從樓上跳下去,自己非得瘋了不可,
沈依夢左右為難,站在原地躊躇著。
“你站在這裏是要生根發芽了嗎?”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來。
沈依夢被嚇得抖了一下,尖叫聲差點破口而出,她緊緊地捂住嘴,心裏卻放心下來了。
“謹深?”
倉庫的右邊的黑暗裏走出一個人影,蘇瑾一手插著兜,一隻手上夾著一支煙,大概是因為一天的工作實在是太多了,他的臉色有點疲憊,眼睛有點沒精神地耷拉著,聽見沈依夢再叫他,他懶懶地抬起眼睛,眼皮一下子就被折成了三折。
“我感覺我未來的老婆是個工作狂啊,比我還忙。”
沈依夢走向蘇瑾深,最後忍不住小跑著過去,嘴角翹起來怎麽也壓不下去。
“你等我啊?”沈依夢拉著蘇瑾深的手臂,笑眯眯地問道,蘇瑾深垂著眼睛看沈依夢,輕聲說:“不等你,我等鬼。”
沈依夢嘟了嘟嘴:“我又不是故意讓你等這麽久的。”
“好了,回家吧。”蘇瑾深隨便把煙頭仍在了地上,用腳碾了一下。
“你怎麽這麽不講究衛生啊!”沈依夢瞪大眼睛。
蘇瑾深笑了一下:“那我去丟垃圾,你等我一下。”
沈依夢囁嚅:“我、我們可以一起去。”
“行了,走吧。”
“嗯嗯,回家,我的背疼死了呢。”
“哦,那晚上我給你按按?”
“啊?那還是算了吧。”
“何必這麽客氣呢,咱們是什麽關係啊。”
“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兩個人一路說著話回家。
第二天沈依夢把圖紙交給了王姐,王姐看了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意味不明地看著沈依夢。
“王姐,還有什麽問題嗎?”
王姐聞言身子向後靠向椅背,抄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沈依夢:“沒了,你回去吧。”
“哦。”
沈依夢走出王姐的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下邢星又擔心又愧疚的聲音就傳過來了:“夢夢,沒事了把?”
沈依夢抬起頭,見她一雙大眼睛瞪得更加大了,笑道:“沒事了,你放心吧。”
“啊啊,終於沒事了,我昨天擔心地覺都睡不好,夢夢,對不起啊。”邢星拉著沈依夢的手道歉。
“沒事啦。”
“嗯嗯,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的。對了,夢夢,你們家的那位昨天來問你了,怎麽樣,夢夢,她又,有沒有給你出氣啊?”
沈依夢無奈道:“你是想又像昨天那樣嗎?”
邢星像是被定格了一樣頓住了,嘟了嘟嘴,沒在再說話,倒是沈依夢見楚楚的位置上沒人,問道:“楚楚呢?”
“哦哦,她媽媽生病了,所以她請假了。”
“啊這樣啊。”
“嗯”
沈依夢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就開始工作了。經過昨天一遭,辦公室裏的人都格外的安靜,可就在這麽安靜的時候,偏偏沈依夢的手機響起來了。
大家都譴責地看著沈依夢,沈依夢連連道歉,拿著手機彎著腰走出辦公室。
沈依夢往手機上一看,卻見上麵顯示著的是季澤臣,沈依夢一愣。
自從上次沈依夢被綁架後,兩個人就一直沒有聯係。主要是因為季澤臣一直都喜歡江君惜,而自己那時候被江君惜弄得那麽慘,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沈依夢還是不知不覺地就和季澤臣疏遠了。
“喂?澤臣嗎?
那一頭傳來了那一貫溫柔的聲音:“依夢。”
“嗯,你有什麽是嗎?”
季澤臣開玩笑道:“沒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嗎,我好傷心啊。”
“啊不是啦,沒事當然也可以找我。”
那頭的人歎了一口氣,說:“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你了,我們還是不是朋友啊。”
“當然是啊。”
“那你怎麽連要結婚都不告訴我啊。”
沈依夢吞吞吐吐地說:“可是,謹深會告訴你的呀。”
“謹深是謹深,你是你,你們兩個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依夢,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不再想和我做朋友了,是因為君惜的事情嗎?”
“對不起啊。”
季澤臣歎氣道:“你遷怒也是應該的。”
沈依夢沉默。
“那我們能不能找個機會聊一聊呢,我其實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行。”沈依夢痛快地答應:“明天吧,明天不是星期六嗎,我們就明天早上去時代廣場樓下的那家咖啡館怎麽樣。”
“,你說了算。”
“嗯嗯,那就做這麽說定了。。”沈依夢笑道。
“。”那頭的聲音輕輕地,很溫柔。
第二天,沈依夢依約到了咖啡館。時間還早,咖啡館裏麵的人很少,但是空氣裏麵已經有香甜的蛋糕味混雜著濃鬱的咖啡味了。店門上麵裝著一個銅鈴,沈依夢推門而入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店員聞聲抬起頭,麵帶微笑地打了招呼。回以招呼,沈依夢環顧四周,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季澤臣。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服,衣服垂感很強,愈發凸顯出了他長手長腳的特點。他偏著頭看向窗外,有點走神的樣子,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白的像是冷玉一樣,右手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摩擦。不知道是不是沈依夢的錯覺,她覺得這段時間裏麵季澤臣看起來像是瘦了很多的樣子,眉宇間也有一種疲憊之感。
“澤臣?”
季澤臣的手輕輕一顫,轉過頭看到沈依夢,笑了笑:“你來了啊。”
“對啊,你等很久了嗎?”
“也沒有,”季澤臣招手示意店員,一邊對沈依夢笑著說:“我也才剛來。”
沈依夢早上起得晚,其實還沒有吃早飯,於是就點了一杯牛奶和一小塊蛋糕。
點完餐,沈依夢抬頭看季澤臣,卻發現他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麽?”
季澤臣的神情一愣,隨即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走神了。”
沈依夢看著他沉默地搖搖頭。
像是在猶豫,季澤臣終於問道:“你要結婚了,開心嗎?”
沈依夢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點點頭笑道:“當然開心,不然也不會和他結婚了。”
季澤臣垂眼看著咖啡裏麵自己的倒影,他看到自己的笑容,就像是這杯咖啡的味道一樣,苦澀得難以下咽。
“哦,是嗎?那我真是要祝你們白頭偕老了。”
“謝謝啊,隻是現在請帖還沒有印出來,到時候一定會親自給你送過來,你一定來啊。”
沈依夢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說:“不過我想你應該要當伴郎的。”
季澤臣笑著說:“那你還可以省下一張請帖了。”
兩人說說笑笑,就像是以前那樣。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季澤臣像是有心事,沈依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君惜的關係,但是她有點不想提起江君惜這個人,所以幾次想要詢問的話都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