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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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深按照往年的年會講話慣例,總結了今年的成果,又對大家的努力表示感謝,最後表示對公司的來年發展的展望。他說話一向言簡意賅,能夠少說一個字就不多說。一段講話一共不過講了3分鍾,然後他就隨手把話筒遞給了身邊的主持人,轉身幾步走下台。
沈依夢音隱約聽見身邊的兩個穿著光鮮亮麗的晚禮服的女人正看著蘇瑾深的方向,捂著嘴悄聲說話,不時還冒出了幾聲笑聲,不禁低頭笑了笑。
抬頭看到蘇瑾深走下台之後在人群裏麵來來回回看著,她想著他應該是在找自己,於是就和邢星和楚楚兩個人說了一聲,然後也不管二人的齜牙咧嘴的誇張表情,就朝著蘇瑾深走過去。
蘇瑾深很快就看到了穿過人群朝自己走過來的沈依夢,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些,他幾步走到沈依夢的旁邊,低聲問:“吃點東西了沒有?”
這次年會和往年的酒宴不一,準備的是自助餐,桌上的餐點一應俱全,大家可以一邊吃一邊看表演,表演的中場準備抽獎,等到抽完獎的表演結束後,年會就可以結束了。
沈依夢搖了搖頭:“還沒。”
蘇瑾深:“那去找點東西吃吧。”
沈依夢跟在他後麵,問:“你都沒有應酬的嗎?”
大老板,就這樣陪自己吃飯?
蘇瑾深拿了一個盤子,順手遞給沈依夢,不甚在意地說:“沒。”
沈依夢“哦”了一聲也開始夾東西,偏頭看到蘇瑾深要的東西都是些肉,又看著自己盤子裏麵的沙拉和一小塊壽司,扁了扁嘴,心想,吃不胖的人真討厭。
大概過了20分鍾的樣子,主持人又開始說話了。
“今天我真的很開心,終於吃到了傳說中198塊錢的自助餐,感謝祖國,感謝黨,最重要的是要感謝我們最最親愛的蘇總。今天,我們不僅可以吃到好吃的東西,大家也都知道,我們公司每一年都會讓各個部門準備活動,而活動的獎品也相當的豐盛。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有讓人神往的抽獎環節。然後,讓我們有請我們第一組節目的成員。他們表演的節目是一出小品春節自救指南。大家掌聲歡迎。”
下麵的觀眾都相當的配合,掌聲嘩啦啦的,還有好事的男職員吹口哨,起哄。燈光一下子就暗下來了,隻剩下台上的燈光,然後要表演的演員具出場了。這個小品主要講的是春節回家麵對家長還有各種三姑六婆出的各種難題的回應,用誇張和搞笑的方式表現了春節在家的煩惱還有大家五花八門的方法,和長輩們鬥智鬥勇,逗得場下笑聲不斷。
沈依夢抿著嘴笑,偏首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卻見他無甚表情,好像還有點不耐煩地樣子。
“喂,”沈依夢用手肘碰了一下他,小聲說:“不好看嗎?”
“還好。”
沈依夢看著他微蹙的眉頭,心想,這話說的真沒誠意。
“不然我們悄悄溜走吧,反正我前麵還有五個節目,等下再回來也還來得及。”
不然讓你這樣幹站著,我看著都難受。
蘇瑾深沒猶豫的就轉身走了,沈依夢連忙跟上,還不忘端著手裏的盤子。
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蘇瑾深端過沈依夢手裏的盤子,問:“去哪兒?”
其實沈依夢也就是想著出來走一走,她想了想,說:“不然我們去天台吧。這個酒店這麽高,估計天台的景色還挺好的。”
蘇瑾深倒是無所謂去哪裏,隻是說:“那你去把衣服拿上,樓上估計挺冷的。”
等到沈依夢穿好外套,兩個人乘著電梯去了26樓,26樓還不是最高層,最後一層樓要走上去。推開樓上的安全門,外麵的寒風“忽”的一下吹進來,沈依夢躲在蘇瑾深的後麵,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今天沈依夢穿了一件白色的水貂大衣,領口處還加了一個同款的小圍脖,很是保暖。但是耐不住她的裙子短啊,呼啦啦的風吹到她白花花的腿上,就像是要結冰了。沈依夢有點後悔了,但是總不能臨陣脫逃吧,隻能硬著頭皮跟在蘇瑾深的身後。
天台打掃的很幹淨,兩個人往邊上走去,蘇瑾深隨手把盤子放到了女兒牆上,回頭看到沈依夢一手拉著衣擺往下來,一手護著被吹得飛起來的頭發,一張臉被凍的發白。於是脫下外套纏在她的腰間,寬大的西裝外套蓋住了她裸露在外麵的大部分皮膚。
“這吃的估計被風這麽一吹都不能吃了。”蘇瑾深看著下麵斑駁的霓虹燈,隨口說道。
沈依夢抖著聲音應了一聲,也看著下麵的燈火,忽然想起了一個場景:“我記得阿甘正傳裏麵的女主有次想跳樓,然後下麵的等就是像這樣的。”
蘇瑾深無言地看了一眼她,半響,問:“你也想跳嗎?”
“”
沈依夢和蘇瑾深對視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轉移開視線,搓了搓手,低聲自言自語道:“好冷啊。”
一個溫熱的身體從身後靠過來,蘇瑾深環抱住懷裏的女人,低聲問:“現在呢?”
沈依夢今天穿了一雙6厘米的高跟鞋,堪堪到了蘇瑾深的下巴,她往他的懷裏麵靠了靠,心想,為什麽他穿的這麽少,還這麽暖和。
從這一麵看過去,酒店的樓下就是公路,公路的兩旁是一站一站黃色的路燈,大約8米一盞,照得路上光亮一片。一輛輛汽車“忽忽”開過,偶爾可以聽到隱隱約約的車鳴笛的聲音。
沈依夢覺得很冷,但是又覺得很暖和。又覺得自己建議上天台簡直就是腦殘的行為,一會兒又覺得,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起看霓虹燈閃耀,聽著隱隱約約的車鳴聲,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兩個人就這樣站了大約20分鍾的樣子,沈依夢實在是受不了了,她吸了吸鼻子,說:“我們下去吧,太冷了。”
蘇瑾深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沈依夢的錯覺,她總覺得蘇瑾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沈依夢委屈地癟了癟嘴看見我狼狽你就開心了是吧。
兩人攜手走下樓梯,就在這個時候蘇瑾深的電話響起來,沈依夢主動接過他手裏的盤子。蘇瑾深接起電話:“喂嗯,是我怎麽會這樣?現在情況怎麽樣,好,我馬上過來。”
沈依夢見他臉色冷下來,有點擔心:“怎麽了?”
蘇瑾深轉過頭看她,有點抱歉的樣子:“我有點事情大概要離開一下子。”
“很急嗎?”
蘇瑾深猶豫了一下,隻是簡單的“嗯”了一下。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還回來嗎?”
“回來的,就是可能沒有辦法看你的表演了。”蘇瑾深把她鬢角的頭發輕輕捋到耳後。
“你別說了好不好,我現在就開始緊張了。”
蘇瑾深笑了一下:“我會盡快回來的。”
沈依夢笑著點頭:“嗯。”
“到時候我們還要宣布我們兩個的婚訊。”
“嗯。”沈依夢笑著說:“你趕緊走吧,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人怎麽這麽搞笑啊。”邢星一邊往嘴裏塞吃的,一邊看著台上的表演,笑得前仰後翻的。
楚楚也在笑,盤子裏麵本來裝著小山一樣的食物現在已經沒剩下多少了,忽然覺得身邊有人靠近,她看了一眼,然後用叉子插了一個草莓塞到那人嘴裏,一邊度頓囔囔地說:”你去哪裏了,都沒看到你。”
沈依夢咬了一口草莓,把剩下的拿在手裏,嘴裏吃著,一下子沒顧得上答話。
邢星抽空一瞥,也看到了沈依夢,她不懷好意地眨眨眼,笑嗬嗬地問道:“夢夢,那兒回來啊?”
沈依夢笑了笑沒說話,捧著手裏的玻璃杯,一口一口喝著。
邢星見了,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楚楚,說:“你看她,重色輕友啊。”
楚楚也笑:“哎,我是不是得現在抱一下夢夢的大腿啊,這可是未來的老板娘啊,我以後能不能靠著這個關係走走後門什麽的。夢夢,你能叫你老公給我們漲漲工資嗎?我都不夠花啊,每個月就隻夠我吃的,月月都是月光族,好淒慘。”
邢星也連忙應和著,兩個人一唱一和就像是演小品似的,沈依夢無奈:“你們兩個這麽厲害,當初就應該把部門表演的機會給你們倆,表演個小品什麽的準能拿獎。”
她這麽一說,兩個人才想起來等一下沈依夢的表演,邢星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張節目單,看了一眼,然後很誇張地哇了一聲:“夢夢你就是下一個了誒。”
楚楚很配合的抽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沈依夢。
沈依夢沒什麽表情,隻是在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
很快就輪到沈依夢了,沈依夢已經提前到了後台,聽到主持人報到她就準備上去,她一步一步走上台,和主持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還很友好地衝沈依夢微笑了下,低聲說:“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