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龍山拳頭捏的緊緊的，整個身子都在發抖，那不像是氣的，像是心死了，瀕臨最後的爆發一樣。

    是的，就是那樣，人在心死絕望時的那種表情。

    看著戴龍山臉上的表情，我和林曉雪都是莫名的一陣心驚，林曉雪沉默著，我低著頭不敢看戴龍山，我怎麽都不會想到，戴龍山會倔強到這個地步。

    那個人是誰？”戴龍山的聲音低沉，雙眼都有點發紅。

    林曉雪愣了愣，她看了我一眼，最後就好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她說，是王林。

    說出這句話之後，林曉雪就在再也沒看一眼的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戴龍山慢慢的轉過身看著我，他冷冷的笑了笑，他問我，王哥，你是想看我的笑話的嗎？

    我搖著頭，隻能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成這個樣子。

    戴龍山搖著頭，一臉失望的看著我，他根本就不想聽我的辯解，甚至現在看到我他都覺得厭煩，站在屋子裏，戴龍山伸出手指著我，他問我，我們是兄弟嗎？

    我使勁的點了點頭，我說，是，我們是兄弟！

    從我跟著你的那天起，我就把你當做我的親大哥，可是現在親大哥明明知道，卻想要看我出醜，我真不知道我的心裏是什麽感覺。還有啊，你對曉雪姐也有想法對吧，你明知道我對曉雪姐的感覺，為什麽還要橫插一腳？還有林小薰在等著你呢，這人啊，別太貪心，太貪心了會惹禍的。”

    我呢，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人，而你非要去搶走她，你說，我們這個兄弟還能做下去嗎？時間，是會改變人的，現在的你變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有這麽多的小心思。”

    可是就算你是我大哥，我也不會放手！”

    隨著戴龍山越說越多，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我看著戴龍山，我有點憤怒了，我說，我特麽是你兄弟啊，我還不如一個不喜歡你的女人嗎？

    說完，我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頓了一會兒，我說，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打完了，我們出去了，還是兄弟，我還是你大哥。

    戴龍山低著頭，他從進來時，林曉雪對我的眼神，他就猜到了，可是他不願意相信，最後的追問也是為了從林曉雪的口中，聽到那個人不是王林的消息，可是現在呢，現實給他來了一巴掌。

    他覺得很傷心，真的，很傷心。

    為了林曉雪，自己的兄弟，竟然和自己玩這麽多的小心思，他瘋了嗎？

    或者說，沒瘋，隻是在他的眼中，女人，遠遠比兄弟來的重要。

    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你還當我是你的兄弟嗎？”

    戴龍山我我”

    我想要解釋，我想要對戴龍山解釋並不是如他想的那樣，可是我卻找不到什麽理由來說服他，在這種情況下，我知道我再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

    我我隻是想讓戴龍山能知難而退，林曉雪那種性格怎麽可能看得上戴龍山，最後他終會頭破血流，為了戴龍山，我隻是想把這個時間提前，讓他以後愛的深了，不會那麽的難過。

    可是現在，原本的一切好心，為了不讓以後我和戴龍山走到對立麵，卻變成了最終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麵。

    戴龍山盯著我看了良久，才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根煙，本來想遞給我一根的，可是伸到半路的手他又縮了回去，深吸了一口，他說，你這是在想讓我原諒你嗎？

    點著頭，我說，是的，我不想看到我們兄弟拔刀相向。我不想我們以後走到對立麵，我不管你懂不懂我的苦心，如果真的做不成兄弟了，我隻求你，別恨我行嗎？

    我不恨你，因為這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我隻是在好奇，為什麽你早早的就知道了，為什麽卻不自己告訴我，今天帶我來，是要看看我這個狼狽的樣子的嗎？看著我這個樣子，你心裏好受嗎？”

    我沉著臉沒說一句話。

    說啊，你的心裏好受嗎？”戴龍山對著我大吼道。

    你鬧夠了沒？”我也有點生氣，看著戴龍山現在的這個樣子，我也到了爆發的邊緣。

    看著我生氣的樣子，戴龍山嗬嗬的就笑了起來，他站起身，然後又重新點燃了一根，朝著我看了一眼，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兄弟啊，這特麽的就是兄弟！”

    說完，戴龍山就直接走出了小診所，我叫他他也沒理。

    這個時候戴龍山覺得真的沒意思，說的大義凜然，其實就是心裏的那些齷齪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他覺得我變了，變得不像是原來剛開始的那段日子那樣了，不是原來的兄弟了，或者說，戴龍山覺得我和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走出來的時候，戴龍山的拳頭捏的緊緊的，他生氣，但是無可奈何，他不解，但是這就是現實。

    變了，變了，全都變了。

    戴龍山走了之後，林曉雪就走了出來，她看到我一臉落寞的表情時，有點不忍心，給我倒了杯水放在一邊，“一時間他可能接受不了，等過段時間，他就好了的。”

    我雙眼無神的點了點頭，然後輕聲的問道，“為什麽，最後你會告訴他那個人是我。”

    林曉雪愣了一下，看到我的樣子時，她想了想，就開始說道，她說，就算是我現在不說，你那個兄弟以後也會知道。而且你帶著他來，不就是讓他死心嗎？

    我說過的，除了你，我不會再對第二個男人那樣。如果你覺得我最後告訴他做錯了，你罵我吧。

    林曉雪盯著我的眼睛，我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說點啥。林曉雪做的並沒有錯，她隻不過是讓戴龍山死心的方式更加的直接一點。

    想著當時戴龍山走出去時，那對我不屑一顧的笑容，我的心中就是一陣難受，自己的兄弟現在反目成仇，我卻什麽辦法都沒有。

    王林，你沒有錯，你是為了他好，你知道嗎？”林曉雪安慰著我。

    那是他錯了嗎？”望著林曉雪，我出聲問道。

    他也沒錯。”林曉雪開口說道，她從我的兜裏搜出來煙盒子，點燃一根，放在嘴裏吧嗒燃，塞進我的嘴裏，自己重新點了一根，“抽根煙吧，醒醒神。”

    我沒有錯，戴龍山也沒有錯，那到底錯的是誰？

    這一晚上，我都沒有回到臥室去睡覺，而是睜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等到眼睛酸疼的不能再酸疼了，我才閉著眼，回想著之前的一幕幕。

    林曉雪安靜的在一邊陪著我，她靠在我的肩膀，問我，王林，你會因為這個事情恨我嗎？

    搖著頭，我說我恨你幹嘛，你又沒錯。

    怎麽又恨得起來呢，雖然我和戴龍山是因為林曉雪的原因走到了對立麵，但是這也不是林曉雪願意看到的。

    如果真要說錯在哪兒的話，隻能說林曉雪，太吸引人了。

    一晚上沒睡覺，讓我第二天的精神很不好，去了學校，我就發現戴龍山的位置已經被他自己搬走了。

    教室的後麵有兩個角落，一左一右，我在左，戴龍山在右，可是這近近的距離，讓我卻覺得隔著一道深淵一樣。

    下了自習，戴龍山來找了我，我本以為他是來給我個台階，讓我求得他的原諒的，可是等到的隻是，戴龍山把手上的小弟，把自己的勢力移交到了我的手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就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多說，我隻能苦澀的看著他的背影，自嘲的笑著自己。

    這一天，戴龍山離開了，我們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高一的核心圈子。他就像是成了一個陌生人一樣，對待所有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冷眼旁觀著我們周圍發生的一切。

    後來等到於誌鵬等人問起我，山哥怎麽沒來的時候，我隻能苦澀的告訴他們，你們的山哥累了，想要休息幾天。

    於誌鵬不信，不過也沒有多問，在他們想來，戴龍山的離開，肯定是有著什麽原因，隻不過我不願意告訴他們。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於誌鵬自己一個人留了下來，他把我拉到一邊，問我到底怎麽了。

    於誌鵬和戴龍山走得近，戴龍山無故的離開，他肯定會關心，在於誌鵬再三的追問下，了解了始末之後，於誌鵬隻能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他說，如果有機會的，去把戴龍山找回來的吧，我們這個圈子，不能少了他。

    我就問於誌鵬，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於誌鵬搖了搖頭，他說，我不知道誰對誰錯，但是我知道我們是兄弟，一起過了命的兄弟，如果隻是這麽一件事情，就鬧掰了，為什麽當初要叫那一聲兄弟。

    一聲兄弟，一生兄弟！

    我聽著於誌鵬的話，搖著頭，我說他不懂。

    這個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不是常人能猜想到的，如果你能知道的話，你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

    直到下午放學，借著聚會的時間，於誌鵬把戴龍山帶到我的麵前時，我才懂了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