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武昌之行(第一更,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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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書友無念傷辰的2000幣打賞,寶寶熊貓再次的100幣打賞,感謝書友大飛哥10的100幣打賞~)

    “懋修兄,你可知這沈綸是什麽背景?”

    寧修皺了皺眉,沉聲問道。

    張懋修搖了搖頭道:“我隻知道他官拜戶科給事中......哦似乎他以前曾做過一段時間湖廣巡按禦史。”

    “這就是了!”寧修攥緊拳頭道:“我就說他消息怎麽這麽靈通,原來是有人給他報信。或者說這就是他們布的一個局。”

    “此話怎講?”

    張懋修也有些好奇,眨了眨眼睛問道。

    “懋修兄你想啊,武昌伯再怎麽說也是堂堂一伯爺,便是侵吞民田又豈會留下證據?而這沈綸毫不猶豫的上疏彈劾且攀扯令尊,證明其一定有恃無恐。”

    “寧賢弟的意思是有人做好了局引小伯爺上鉤?”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這樣了。方才懋修兄說武昌知府查明,常家父子確實侵吞民田,有事實佐證那麽他們便一定中計了。”

    其實有些話寧修不好對張懋修說。譬如他認為武昌知府這麽快得出調查結果恐有內情。或許天子降下的旨意中有叫武昌知府迅速結案的意思。如果到此為止,隻牽扯到武昌伯父子,再查下去百官多少會懷疑張居正。

    萬曆皇帝此時還是得依賴張居正的,自然不可能不給張閣老麵子。

    加之武昌伯父子可能真的被坑留下了證據,這才當了背鍋俠。

    當然這些都隻是寧修的推測,事實究竟如何還得見過小伯爺之後才能了解清楚。

    寧修是個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性格,他也真的拿常小伯爺當朋友。

    如今朋友被坑,寧修豈能袖手旁觀?

    他清了清嗓子道:“懋修兄我準備去一趟武昌府,把事情了解清楚。”

    “如此也好,小伯爺現在不能出城,寧賢弟若去便直接進城到伯爵府找他好了。”

    一旁的孫悟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咯咯笑道:“寧賢弟啊,你去武昌怎能少的了為兄作伴?正巧我也想回家瞧瞧,咱們便結伴同行可好?”

    寧修直翻白眼,心道您這是吃飽喝足了想起回家了。

    也罷,寧修被死胖子白吃了這麽多,這次去武昌府怎麽也得吃回來些。

    ......

    ......

    “孽障,孽障!”

    武昌伯府書房內,武昌伯常醇氣的滿麵通紅,不停揮動藤杖抽向常封的臀腿。

    而常小伯爺則可憐巴巴的趴在春凳上,褲子褪到膝蓋處,雙手雙腿被家仆按著,緊緊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常醇越打越急,常小伯爺的臀上已經出現了數道血痕。

    饒是這般他還是不肯認錯。

    常醇怒道:“孽障,難道你還認為你沒有做錯?你得知常貴買了田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常封也是個倔脾氣,便頂了一句:“便是告訴爹又能如何,爹當時能看出那份契書有問題?還不是馬後炮!”

    常醇險些氣暈過去。

    老常家的臉麵都讓這個兔崽子丟完了。

    常家平白無故被坑了七百五十兩不說還反倒成了惡人。

    言官彈劾,天子降旨。最終他因侵吞民田被罰俸一年,兔崽子也禁止出城一年。

    “你這個逆子,我今天便打死你!”

    常醇盛怒之下越打越急,不多時的工夫小伯爺臀上便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常貴不住的叩頭求饒:“老爺,您就饒了封哥兒吧,都是老仆的錯。不甘封哥兒的事啊。”

    常醇瞪了他一眼道:“閉嘴,你以為你就逃得了嗎?自己滾出去領五十板子,滾吧!”

    常貴泣不成聲。

    “老爺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有一句怨言。可封哥兒是您的親骨血,您可不能下死手啊。”說罷衝小伯爺叩了一頭道:“封哥兒你便認個錯吧。”

    見常封仍不說話,常貴搖了搖頭起身出去領罰了。

    不知打了多久,常醇癱倒在地。

    藤杖已經被他打斷,兒子也已經昏迷。

    望著兒子臀腿上一片血汙,常醇隻覺得心如刀絞。

    這傻孩子怎麽就那麽容易相信別人呢,偏偏犯了錯還不知道認錯,這性子還真是夠倔。

    “來人呐把他抬到屋裏休息,叫個郎中來給他診傷。”

    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血,縱然打的時候再下狠手,打過後還是心疼的。

    常醇擺了擺手,仆人們立刻上前七手八腳的把小伯爺弄到一塊門板上抬著出了書房。

    ......

    ......

    一連三日,常小伯爺都高燒不退。直到服了一記發汗散熱的湯藥這才退了燒。

    他被老爹打的屁股開花隻能趴著睡。

    好在此時已經不是夏日,不然這麽在床上捂幾天不得生一胸的痱子。

    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雖然有仆人端著尿盆便盆伺候,小伯爺還是很不習慣。

    此刻他無比懷念在荊州時和一幫好友把酒言歡的時光。

    披薩,烤串,炸雞,手抓餅......

    一想到這些珍饈美味小伯爺便開始流口水。

    唉,他被下了禁足令,一年內怕是難再去荊州找張懋修,寧修他們玩了。

    便在小伯爺百無聊賴之時,有小廝來報說湖廣巡撫的二公子孫悟範求見。

    同在武昌城多年,小伯爺自然是認識孫悟範的。因為同是吃貨的緣故,二人的關係很好,屬於鐵哥們的類型。

    但小伯爺卻不知道孫悟範和寧修的關係,隻以為是孫悟範得知他被打前來探望。

    “快把孫公子請進來吧。等等......先幫我把褲子提上。”

    老爹正巧出府去了,故而小伯爺才敢把孫悟範放進來。不然若是讓老爹知道他養傷期間還與狐朋狗友見麵,沒準又得被按在春凳上一頓好揍。

    一去一來,小廝帶著兩人來到小伯爺的臥房。

    小伯爺瞅見寧修也在大為驚奇。

    “呀,寧老弟怎麽也來了?”

    寧修見小伯爺趴在床上拚命扭著腦袋,樣子實在滑稽便打趣道:“和孫兄一起來看望看望小伯爺啊。”

    “你們認識?”

    “說來話長。”

    寧修聳了聳肩道:“有機會再跟小伯爺解釋。寧某這次來是想問問這侵吞民田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小伯爺該不會是被人坑了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小伯爺立刻炸了毛。

    “別提了,都怪那個王八羔子侯賴,等小爺我能下床了,一定帶人去打斷他的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