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昨夜可是又有歹人來鬧事？”張聖嶽情急趕來。

    張老爺子隻看看這兒子，誰也不知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麽。許久之後開口：“這件事情我跟皇家鬧得很僵，扯張家並不明智。你且去做好你的代家主，若再過來摻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韓再不清楚張老爺子為什麽對張聖嶽這般冷漠，待他走後老爺子竟表露出無奈與神傷。

    “韓再，以後無論我在與不在，你都要提醒張囂小心他的大伯。”

    “這……”韓再麵露疑惑，道：“前輩，怎麽說都是一家人，用得著這麽提防嗎？”

    “你還是太天真。若我張家如你韓家那般和睦自是不必，可昨夜的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參與其中。張囂涅槃異象隻出現半個時辰便有這麽多人集結攻擊，很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涅槃訣一直都是我張家的不傳之秘，想要清楚地知道張囂何時進入涅槃最關鍵的時期也隻有張家人清楚。張囂的幾個堂兄弟在國院閉關修煉，現如今泄露消息的隻可能是他了。”

    老爺子說道此處十分落寞，刹那間仿若蒼老了許多。

    白間的赤芒並不顯眼，而且這周圍已經沒有幾戶人家。不過前一晚的大戰過後那些人並未得手，可後兩日竟然就這麽蟄伏不動，甚至直到張囂蘇醒也未曾再現蹤跡。

    半年多的時間不曾進食，張囂的身體十分虛弱。這廝醒來後便是看到身畔的爺爺也不曾理會，隻看向韓再：“素月她……”

    “葬下半年多了。”

    張囂聽後點點頭，並不曾如料的那般悲傷。看來涅槃期間發生的事情他很清楚，不過能夠走出悲哀不墜墮落不是件壞事。

    碑隻是尋常的石碑，韓再並未在麵刻字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讓張囂自己來做比較合適。

    這廝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九骨境界，現在雖說剛剛涅槃蘇醒下降了些許，但是刻一塊石碑還是輕鬆。

    妻素月之墓

    首，發

    夫張囂立之

    十個字，早便詮釋了素月再張囂心中的位置。祭奠後隻韓再一人歸來，張囂終究是心有悔恨說來算去素月的死皆因張囂與四皇子之間的私怨。

    韓再的醫館怕是這皇都之中除卻死刑場外最不吉利的地方，死去的人比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多。這醫館本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誰曾料到隻救了一個張囂卻死掉了百餘人。

    他很詫異這條已經快空了的街為何會有馬車來。那車就停在借口不曾進入，遠遠地看到韓在過來當即便跑來一個少女。

    “是你！”

    韓再認得這少女，他們之前曾在臨晴公主的私宅裏見過麵。那麽不用想也該知道後麵車中的人是誰了。

    韓再很好奇這位公主，竟敢冒著落罪的危險從天牢之中放走張囂，更贈給他一顆仙丹。

    提及仙丹，韓再卻是從那些古籍中知道這世間的丹藥共分作凡、靈、仙、聖四個階品。一般皇家的丹藥隻是麵仙門賜下的尋常凡品丹藥而已，隻因在凡界其丹效比藥草強出太多故此才會被尊稱為仙丹。

    縱然隻是尋常的凡品丹藥，可在皇家子女手中也是珍貴的寶物。這位臨晴公主卻能直接贈與張囂莫非是真的看中了他？

    不應該啊！

    韓再咂麽咂麽嘴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且不論張囂最近鬧出的這些事兒，單隻他這無法無天惡貫滿盈的名頭也會被人厭惡，這眼睛高過天的公主怎麽可能看得中他？

    “以香見過韓公子！”

    “公主是來找張囂的麽？他去祭奠素月姑娘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韓再直言道。

    以香搖搖頭，道：“不，公主是來見公子的。”

    這下倒是讓韓再有些詫異，這臨晴公主來見自己是怎麽回事兒？貌似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交集吧。

    跟隨著以香來到車前，韓再本欲行禮拜見，卻聽得裏麵的臨晴公主道：“蘇先生就免了這些禮數吧，我今日是受人之托為先生送東西來的。”

    隨後就見那車窗中遞出一枚紫金令符，以香雙手托著送到韓再的手中。

    “先生收好這枚令符，在皇都之中若有什麽事情可憑此令符解決。”

    韓再好奇的翻看，這是皇家獨有的鑄造工藝，巴掌大的紫金令符鑄造著一隻頭生七根翎羽的鳳凰。這讓韓再好生奇怪，這令符怎麽鑄造成這般？

    “你無需疑惑，送東西的人是我二哥。他非修界之人說自己的五珠親王令符並不曾有多大的威信，故此求來此令符送你。”

    “韓再多謝二皇子。”韓再雙手捧符抱禮道。

    “他……還好嗎？”

    韓再心頭一動，暗道這公主果真對惡人張有意思，隻是口味未免太重了吧。這皇都之中謙謙君子般的大族子弟為數不少，怎麽挑來挑去竟選了這麽個無法無天的家夥。

    “不曾如我想向的那般憂傷，說到底他能活著還要仰仗公主的丹藥。”韓再道。

    “那丹藥我本就是為他準備。可即便他知道過去幾日素月已死，可還是騙著自己撐著重傷要將丹藥帶回去。他那麽高傲的一個人竟然會跪在我的麵前求我，我真的很羨慕素月。”臨晴公主道。

    “死者長已矣，現如今我隻盼著他能如表現出的那樣走出悲痛。”韓再道。

    “一切待時間來做定論吧。韓先生，臨晴還有事情便告辭了。”

    韓再讓到一側再度抱禮，直到臨晴公主的車馬徹底消失方才動身向醫館走去。

    張囂就這麽消失了，韓再沒有去尋他，畢竟這裏是他的地頭，韓再自己才是外來人。

    一月兩月，韓再的醫館空有其名，閑來無事他隻能用修煉來打法時間。

    ……

    嗡……

    掌心一道淡金色的真氣湧動，韓再忍不住露出興奮。半年的光景，他終是突破到了九骨之境。還差那麽一步，就差一步他便跨出鑄骨境。

    想想五年前的那一天，他被人稱之為萬古廢體。可誰又能料到五年後的今日他竟已經是九骨境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