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朝穿越刁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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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冥陌興帝十一年,農曆八月一日,邊城鐵騎將軍府。
“嫿兒,嫿兒,我的嫿兒,你怎麽就這麽丟下姨娘了呢,嗚嗚,嗚嗚……”
“妹妹,嗚嗚,妹妹……”
虛偽而悲壯的哭聲震天,洛天嫿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啊啊啊!詐屍,詐屍!”
“閉嘴,瞎嚷嚷什麽!”雄渾有力的男音隨即響起,嗬斥著婦人,但聲音裏也明顯有一絲顫抖。
“不是,老爺,真的,剛剛嫿兒的眉毛動了。”婦人嚇得花枝亂顫。
男人哼了一聲,“水兒,你去看看你妹妹。”
“啊?我?”溫柔似水的聲音霎時間尖銳起來,突覺失禮,連忙哭哭啼啼,“父親,我哪敢冒犯妹妹。”
突然
“吵死了,啊~”洛天嫿突然直起身子,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啊啊啊~”四周更加鬧騰起來,洛天嫿蹙著眉揉了揉脹痛的後勁,濕嗒嗒的發絲與衣衫沾黏在一起,身子格外的不舒服。
洛天嫿睜開眼睛環顧了四周一番,掀開了身上的白布,雙腳落地,斷斷續續的畫麵在她腦中接踵而來。
風冥國鐵騎大將軍嫡出二女兒洛天嫿,有一個同母的先鋒大哥洛天閏,生母雖然早逝,但掌家妾室劉氏卻對她甚好,她嫌女工累劉氏便讓她不學了,她覺得琴棋書畫難學劉氏便讓她不用去聽先生囉嗦了。於是乎,一個囂張跋扈,實實在在的刁蠻大小姐成功出爐,雖然不草包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花癡,因為今日和其庶女長姐洛天水遊湖,看見了一個小白臉去追而掉進了河裏,摔到了腦子。
真是狗血的穿越,這妾室對她好?明明要她成為一個無才無德的廢物,還追小白臉掉的河,明明就是有人推了她一把,蠢貨啊蠢貨,到死恐怕都還認為自己真的是花癡死的吧。
不過本姑娘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招牌殺手人物,不會讓你死得那麽冤的,我會讓這兩個幕後真凶慢慢的體驗失去一切繼而活不下去的感覺,讓她們生不如死也是對用了你身體最好的報答了。
我在現代攀上雪山卻被身後一手帶大的殺手圍剿滾下山身亡,穿越而來,怎麽著也得活得順風順水才對得起那些白眼狼的用心良苦啊!
眾人都膽戰心驚的盯著她這邊的動向,尤其先前說話的婦人,男人和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躲得最遠。
洛天嫿沉默了片刻,突然揚唇一笑,溫暖得直入人心脾,水滴將她臉上亂七八糟的妝容洗得七七八八,這絕美的容顏這暖心的笑容,眾人都懷疑這是不是他們那個,濃妝豔抹囂張跋扈的二小姐了。
“嫿兒?”劉氏很快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姨娘,那個小白臉真是怪,竟然敢不理我。”剛剛被她的怪異笑容所震懾的劉氏聞言,鬆了一口氣,一個眨眼眼眶便紅了起來,劉氏撲了過去,緊緊抱著洛天嫿,“嫿兒啊嫿兒,還好你沒事!姨娘擔心死你了。”
“呸呸呸,娘,你怎麽還提這個死字。”洛天水也鎮定下來,可惡的洛天嫿竟然這麽命大!
洛天嫿彎起眼睛,“沒事的,姨娘也是擔心我,畢竟我被人推下去這事挺令人擔憂的,你說是吧,姐姐……”
那姐姐二字喚得洛天水心虛不已,連忙眼神躲閃,“妹妹你記錯了吧,你是自己掉下去的。”
“哦?是嗎?我明明記得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把,很用力呢!姐姐你就站在我身後,你沒有發現嗎?”
洛天嫿的父親洛海天雖然是好色之流,不理後院的事情,但也是在戰場廝殺的鐵血男子,既見不得害人的小伎倆也見不得別人欺負了他將軍府的人,落了將軍府的麵子,所以一聽到洛天嫿的話,厲聲問道:“水兒,你可看見是何人了?”
“父親,我真的沒有看見什麽人啊。”
“怎麽會沒有看見呢?當時隻有姐姐與您的丫鬟在我身後啊,難道姐姐要讓凶手逍遙法外,將軍府顏麵掃地?”洛天嫿說得大義凜然,一副為將軍府著想的模樣。
“我!”該死的死花癡!
洛天水迅速聚集了淚水,“我……我……”
劉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洛天嫿,衝著洛天水使眼色,頻頻看向她身邊的丫鬟。
“父親,水兒當時一直在勸誡妹妹不要追逐那男子,怕此事又傳為笑柄,所以沒看得清楚……”洛天水閉眼,掩去眼中憤恨,“是不是這丫鬟推的妹妹。”
她身邊的丫鬟嚇得花容失色,“撲通”跪下,不住的磕頭,“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劉氏冷哼一聲,大步上前,用力扇了那丫鬟一大耳刮子,巴掌聲響亮,“賤人,大小姐還能冤枉你不成?”背對著洛海天,劉氏瞪大了眼睛,丫鬟瞬間心領神會,小心你的家人!
劉氏見她瞬間哆嗦起來,又是“啪啪”幾個大巴掌,“讓你害嫿兒,讓你謀害主子!”
“嗚嗚,奴婢,奴婢,奴婢認罪!”
洛天嫿冷眼看著劉氏偽裝悲憤的退後了一步。
丫鬟連忙匍匐在地,臉紅腫得鼓了起來,“奴婢認罪……嗚嗚,奴婢受過大小姐的打罵,懷恨在心,才想趁機把她推進河裏。”
“刁奴!”洛海天猛地抬腳使勁的踹向那丫鬟,丫鬟被踹得飛了出去,狠狠的撞上了柱子,吐出一口鮮紅的濁血,發出內髒擠壓的痛苦嗚咽,猛地雙眼一瞪。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流逝,洛海天卻似乎無處發泄的喘著粗氣,大咒一聲,“該死!”
洛天嫿暗覺好笑的勾起唇角,就是最花癡的草包小姐也不準受了下人的氣,否則就是那人對將軍府的不敬,死要麵子,若真的是為了將軍府的顏麵,又為何隔三差五的往府裏塞人,一個個美妾,玩幾天又膩了,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你怎麽不嫌丟人?
誰料,洛海天轉身就對洛天嫿劈頭蓋臉的臭罵,“死丫頭,真是不要臉麵了?那麽多人看著,你竟然還追著一白臉書生不放?真是丟臉,丟臉!隨了你娘親一樣,水性揚花!”罵完了,洛海天又慌忙掃了四周一眼,好似自己說出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似的。
聞言,劉氏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洛天嫿沒心沒肺的揚起了陽光燦爛的暖笑,“姨娘怎麽會水性揚花?姨娘明明對父親這麽忠貞!父親您怎麽能誣陷劉姨娘水性揚花?不,父親是鐵骨男兒,不會說謊,劉姨娘,父親說的是不是真的?”
話裏話外都在說劉氏就是被罵水性揚花的人,隻是那溫吞的語氣,暖心的笑容實在讓人找不出錯處。
好似堅信自己的父親又堅信自己的母親一樣,兩邊討好,極希望二人解開誤會。
劉氏沒由來的心口一震,“嫿兒,老爺說的不是我,唉……老爺也是為你擔憂著,說胡話了。”說著有意無意的瞥向一旁警惕的洛海天。
洛海天一聽,冷冷看著還躺在草席上的洛天嫿,“我說胡話了?我說的哪裏錯了,她娘親就是這樣一個人。”
坐在草席上的洛天嫿忽然沉默了下去,靜靜的讓洛海天好似看到了當年那個女人,白衣勝雪,美得不似真人,三代長輩皆是權傾朝野的左相,身世顯赫,多少人踏破門檻的求親都被拒絕。
猶記得她與先帝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人人都道她及笄還未定親是與先帝私定了終身,日後會是皇後。
那一對壁人受了多少人羨慕,嫉妒,仿若天定的姻緣,二人比肩而站便是一道靚麗風景。
然而,世事無常,她竟然下嫁了當時還未揚名的一個小兵士卒,而那士卒便是如今威名赫赫的鐵騎將軍洛海天。
其中糾葛,無人知曉,隻道她看起來溫婉動人,能文能武,出謀劃策,拿下了多少城池,解救了多少人民。
世人譜寫,左相女,將軍妻,身來高貴身,命來將星德,一朝紅顏薄命,多少榮華不複在,徒留滿地傷心人。
洛海天柔了眼,“雨兒……”
劉氏恨得徒然發抖,死死攥著手裏的手帕,直到褶皺,“老爺,嫿兒坐在這草席上涼得緊了,這些晦氣的東西,還是讓人收拾了?”
洛海天淡淡的嗯了一聲,又有誰知道他的風流,隻是因為真愛了她,而她從來都不愛他……
洛天嫿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下一刻身子微晃,直直的往前倒去。
“哎,嫿兒……”劉氏連忙去接,卻“手慢”的沒有接住。
眼見洛天嫿就要摔個狗啃泥,門外忽然閃過一抹藍色,快速的下蹲接了洛天嫿一個滿懷。
撲鼻而來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令虛弱的洛天嫿掙紮著想張開眼看看是誰,卻是隻見得一張模糊的臉,他的墨發傾瀉而下,調皮的拂過她的眉眼。
終於沉沉睡去。
這身子,實在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