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蝶衣跟著方曉來到了大堂，藥茶冒著幽幽的熱氣，剛還凍得直打哆嗦的青蝶衣瞬間感覺暖和了好多。

    “青姑娘就坐，方某去去就來。”方曉倒了一杯藥茶在青蝶衣的麵前。

    “好的，有勞藥仙了。”方曉出了大堂門，走到青蝶衣看不見的一個角落。

    “出來吧，小夢，你要跟到什麽時候。”夢琴滄從就近的一棵樹上躍下。

    “方曉，她……”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幫你好好問問，這個大堂有一個暗門，你在暗門後麵聽吧。”方曉說完朝大堂走去。再轉身的時候，夢琴滄已經沒有影子了。

    這小子，走得還挺快。

    方曉笑了笑，進屋見青蝶衣。

    青蝶衣正捧著藥茶慢慢喝著，看到方曉立馬放下了藥茶。

    “藥仙，求您賜藥，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青姑娘，我剛說了，我藥仙不救不知原委的人，隻要青姑娘把原委告訴方某，待過幾日，藥製成，青姑娘可以帶藥離開。”

    青蝶衣皺了皺眉，抿了一下嘴。

    “好吧，藥仙，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為他求藥，隻是覺得我看不慣他受傷。”

    方曉為自己倒了一杯藥茶，疑惑得看著眼前的青蝶衣。

    “噢，青姑娘都不知道求藥的理由嗎？是什麽人，讓青姑娘如此迷茫。”

    “他是我前兩天碰到的人，他說他和我有婚約，但是他前兩天卻要殺我父親，為了救我父親，我好像打傷了他，還傷得不輕，我去過他住的紅袖院，紅顏姑娘說他走了，雖然不知道我求這藥他什麽時候能拿到，但是，我心裏總覺得對不起他，不知他現在是生是死，所以藥仙我說著急，我隻想快點找到他，他要是因為我丟了性命，我，我，我會良心不安。”青蝶衣的眼眶裏含著淚水，握著茶杯的手不停得顫抖。方曉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偷偷看了暗門一眼。

    這青姑娘所說的分明就是現在在暗門後偷聽的夢琴滄，不知道夢琴滄現在是什麽表情，他愛的女孩為了內心的內疚幫他求藥，還是這麽漂亮的大美女，夢琴滄，你這小子前輩子積的什麽德，有這麽好看的姑娘為你掛心。唉，方曉搖了搖頭。

    青蝶衣看著方曉搖頭，以為不答應，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哎，青姑娘你這是幹什麽？”

    “藥仙，請求藥仙幫我這個忙。”

    “哎呀，青姑娘，我沒有說不幫，隻是這個藥我還在煉製中，需要青姑娘等幾日。你先起來，你這樣跪著，要是被他看見了，不削了我的頭發。”

    “藥仙認識此人？”青蝶衣一邊起身一邊問著方曉。方曉一驚，這，這，自己怎麽這麽不小心，夢琴滄絕對不會讓青蝶衣知道他自己就在穀中，要是被青蝶衣知道了，自己的頭發還要不要了，得圓過去。

    “哦，嗬嗬，青姑娘多慮了，我藥仙救的人這麽多，怎麽可能個個都記得，青姑娘的善良讓方某感動啊，方某答應青姑娘的請求了，隻是讓青姑娘等上幾日。”

    “這個無妨，但是請藥仙要快，我怕他等不及。”

    “他那家夥，沒那麽容易死。”方曉低低得嘟囔了一句。

    “藥仙說什麽？”青蝶衣看著方曉，一臉疑惑。

    “哦，哦，沒什麽，我一定會快的，還請青姑娘先去休息，翠娟帶青姑娘去廂房。”

    “是，穀主。”

    “謝藥仙。”

    “你以後就不要叫我藥仙了，這藥仙就是一個名號，沒啥大不了的，你就叫我方曉吧，聽著也順耳。”

    “好，方曉。”

    “這就對了，你先去休息吧。”青蝶衣跟著翠娟去為她準備的屋子。

    方曉看著青蝶衣走遠，拿著藥茶，坐在桌前，慢慢喝。暗門打開夢琴滄從暗門後出來。走到方曉的對麵坐下，冷冷得看著方曉。

    “我說，夢大哥，我都答應青姑娘的要求了，你這一臉想宰了我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啊。”方曉被夢琴滄盯得實在不舒服。

    “方曉，青兒的膝蓋有舊疾，你剛剛搖什麽頭，還讓青兒跪在這麽冷的地上，我看你的頭發是不想要了。”方曉看著夢琴滄想要拔劍，瞬間一哆嗦，立馬起身遠離夢琴滄。

    “我說小夢，你這也太偏愛了吧，我剛那是不小心，不至於啊，不至於，好歹青姑娘來求藥是為了你，怎麽說你也該心情好點，最起碼她還在乎你，哪怕她忘了你。”

    夢琴滄移開眼睛，不再盯著方曉，漸漸顯露出憂傷。

    “她現在對我就隻有愧疚了嗎？真的回不去了嗎？”

    “小夢，別這樣想，她能為了你來這求藥，表示心理還有你，不然也不會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再說了，你和她現在都在穀中，這見麵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還怕她不會再次喜歡上你，我說啊，你要不實話和她說了，就說你在穀中養傷來著。”

    “不行，我不能再出現在她的麵前了，我，我，我接受不了這份含有愧疚的感情。”

    “小夢啊，不是我說你，你怎麽就這麽麻煩呢，這美人在眼前，你還在這給我裝神秘，你也是夠了。”方曉放下茶杯，起身看著外麵的飛雪。

    “小夢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你和青姑娘準備怎麽辦，一直這樣躲著她？”

    “我，我不想再讓她為難，她既然忘了，就忘了吧，就像這白雪，終有一天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夢琴滄起身走到方曉身邊，看著這白雪說道。

    “小夢，別騙你自己，這不是你要的結果，不然你也不會到這來。”方曉看著眼前的夢琴滄。夢琴滄不說話，風吹進來幾片雪花，夢琴滄抬手接下，在手中，雪花慢慢化成水，從夢琴滄的掌心滑落，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這一日過去了，夢琴滄一晚上沒睡，一會兒站在自己南湘閣的院子裏看著相思樹發呆，一會兒到青蝶衣的院子裏的大樹上，看著青蝶衣，眼中滿是不舍和無奈。

    青兒，你就在我眼前，我其實抬手就能碰到你，但是我卻再也沒有勇氣站在你麵前，我怕，我怕，你再像當年那樣推開我。青兒，我是不是很無能，在江湖上我是眾人害怕的琴煞，可是在你麵前我才是失敗者。夢琴滄看著睡下的青蝶衣，滅燈的房間，縱身一躍，到了青蝶衣院門前，抬起手想要觸摸，但是夢琴滄做不到。

    青兒，我夢琴滄今生不求別的，隻要你平安，我遠遠看著你就好。

    回到自己的院門前，被方曉攔了下來。

    “睡不著？正好陪我喝一杯。這可是你走的那年埋下的酒，我這幾年都沒舍得喝。”看著方曉手裏的酒，夢琴滄拿了過來，坐在了相思樹下。打開酒蓋猛得喝了幾口。

    “慢點，慢點，這就烈，你這傷剛剛好，你就這麽喝，不要命了。”方曉從夢琴滄手裏奪過酒壺，自己灌了起來。

    “小夢，相思苦，佳人既在眼前，聽我的，和她重新開始，忘了以前的東西，就像她一樣。”

    “我是她的殺父仇人。”

    “這不是還沒殺了嘛。小夢，你就不能為了你所愛的，放下一些東西，這麽多年你殺的人還少嗎？你也該停手了。”

    “入了魔教，我就回不了頭。”從方曉手中奪過酒，猛灌了自己幾口。方曉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還是人人畏懼的琴煞嗎？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被愛情折磨的可憐蟲罷了。小夢，你該為自己而活，不然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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