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這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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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打開這房門,她見這房內一片昏暗,想著早晨,她讓雨竹扮成她的樣子,睡在房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興許現在還在睡覺吧。

    雨竹,我回來了,點一下燈。”

    她踏進房門內後,一個轉頭,將門給輕輕地關上,與此同時,這房間裏的油燈也被點亮了。

    龍欣月轉過身,正想要和雨竹道聲謝,然後讓她回自己房裏去歇著,這話都還沒有出口,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那圓凳上,麵色沉靜,鳳眸凝著她,薄唇輕啟:“欺君罔上,該當何罪?”

    這語氣雖淡淡的,但總覺著有著一絲絲的寒意。

    讓龍欣月心裏寒氣直往上竄。

    這暴君怎麽會在這裏?

    可……這大晚上的,這男人不在後宮裏溫香軟玉,怎麽會跑到她房裏來了?

    她不會走錯房間吧?還是出現幻覺了?

    龍欣月轉身欲走,想著再出去看看,是不是她的房間,是不是在驛館裏,然後再推門進來一次,指不定,這男人就不見了。

    正好抱著這想法,誰知道這男人越發沉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明明當著朕的麵保證過,這段時間乖乖呆在驛館,卻私下溜出去,出爾反爾,乃是欺君。”

    這句話,把她的小心肝都嚇得砰砰直跳。

    這種恐怖的氣場,除了那男人,沒有誰了,這不是幻覺,是真人!!

    龍欣月被抓住了,這的確是她自作孽不可活,但是,幹嘛老是欺君欺君的。

    如果要治欺君之罪,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這不會是在暗裏提醒她是女子的身份吧,變向威脅她?

    算了算了,反正,怎麽算,這次也是栽了,被他訓一下,說不定等會他訓夠了,也就走了。

    她緩緩轉過身來,低垂著頭,抱拳行了個禮:“臣參見皇上,剛才呢,是因為臣一時間無法接受,大晚上,一國之君會突然出現在一個臣子的房間裏,這明顯於理不合。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出現幻覺了,請皇上恕臣不知之罪。”

    呆在明周國幾個月,倒是變得越發伶牙俐齒了。”南宮修寒淡聲開口,周身的寒氣似乎淡了些,眼中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今天,你去哪裏了?”

    他沒有和往常一樣,來訓她幾下,說她的不是。

    反而先問她去哪裏了。

    龍欣月嘴角一扯:“皇上此話豈不是明知故問?”

    她再怎麽蹦躂,也是在天子腳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去了哪裏,隻怕早就一清二楚了,還用得著來問她?

    知道朕明知故問,就應該和四王爺保持距離。”南宮修寒抬眼,沉眸望著她:“你明明知道,四王爺因為你的案子,扯入其中,名譽受損,就應該適當保持距離,他是明周國的王爺,和七王爺比較要好,要是他發現你的北冥國送來的質子,又是一個女子,到時候,你又當如何?七王爺如果再次懷疑你女子的身份,你以為還用以前那個伎倆,再蒙混過關?”

    龍欣月知道,四王爺和南宮子贏走得近,可是,她參加成衣大賽,加上,之前他又在永安府給她解圍。

    做了那麽多,對她有恩。

    她總不能看到人家來了,就把人家趕出去吧。

    一想到之前在永安府的事,她的心裏就難受得慌,明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又有什麽不知道的。

    她出了事,差點被弄死在裏邊。

    他及時出現了嗎?

    如果不是四王爺出現給她解圍,她說不定就給人弄死在牢裏了呢。

    四王爺救了臣,臣不可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四王爺要來臣店裏小坐一會,臣也不能把人家趕出去不是?”

    小坐一會?”

    龍欣月看著男人站起,朝著她走過來,那空氣突然凝滯了一般,壓在身上,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她僵直了身體,看著男人漸漸靠近,緩緩抬起的手。

    心裏打著鼓,不會吧,他不會是生氣要打她吧?

    還是要治罪?

    就在男人手伸到她臉頰處的時候,她緊閉著眼,本以為他這是要打她的時候,誰知道感覺到男人的手繞過了她頭,將她頭上的發帶取了下來,然後給她綁上了另外一條的發帶。

    等她睜開眼時,男人正凝視著她。

    以後不準再取下這個發帶!”命令強勢的語氣,不容反抗。

    龍欣月眨了眨眼,哦了一聲。

    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嗎?”南宮修寒重新走到圓凳處坐了下來。

    那模樣明顯是要等著她自己來交代。

    都知道四王爺去她店裏的事了,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去了鴻德醫館?

    真搞不懂這男人的想法。

    還是說硬要她老實交代一遍,他心裏才覺得舒服?

    龍欣月嘀咕了幾句,然後上前躬身說道:“臣今天去了一趟店裏,後來和死者親人們發生過衝突,後來,為了找尋證據證明臣的書童並沒有殺人,就去了一趟鴻德醫館,臣書童交代,在死者死亡當天,他並沒有出過驛館,這一點,臣已經私下去確認過了,在唯一一次出去的時候,是在傍晚戊時出去過驛館,給蘇大人拿藥,就因為這一次,臣的書童沒有辦法洗刷冤情,臣便想著去找鴻德醫館的大夫,指不定可以找到證詞和證據,誰曾想,那鴻德醫館的人已經被殺,證據也被銷毀,臣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店裏去了。後來,四王爺出現,如皇上所知那樣,小坐片刻,就走了,然後臣見天色也不早了,就……”

    溜回來了?”男人接住了她的話。

    龍欣月語塞,好吧,她是溜回來的,他說什麽便是什麽。

    誰讓他是皇帝呢,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都能指鹿為馬,還有啥理不是他說的是的。

    臣已經交代完畢,皇上有需要下達什麽聖旨和命令的,就一並說了吧。”

    南宮修寒看著垂立於一旁的龍欣月,勾了勾唇:“朕的聖旨下了,可你不是照樣違抗?”

    龍欣月愣了愣,這男人所說難道是指她偷溜出驛館的事。

    她上次是答應了來著。

    不過……

    皇上,臣上次所說是指臣作為一名質子是不會離開驛館的,雨竹已經代替臣暫做這人質,臣哪裏違抗了皇上您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