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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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又找到了時間,魏國十四公子終於過來問我能不能去看戲。
紫琉和白壁本想陪著我一起去,但是因為我生來性子有一點任性,他們對十四公子的人品多少也有一點放心。於是便答應了,不過又要我帶了茹淑和凜兩人,叫我輕易不要和她們分開。
待到進了廂房,十四公子異常認真的盯著我周圍打量了許久,終於問我,“怎麽你一個人來了?”
我揮揮手,“怎麽,連你也覺得我不可以一個人出來?”
我壓力真的好大啊啊啊啊……他們一個人都不來,難道要我一個人來保證你的安全嗎?”他歎著氣,卻又一邊手指連著點了好幾場戲給我看,要我選幾場。我也招呼茹淑出去買點東西,隻剩下一個一聲不響的凜。
因為覺得你不會對我怎麽樣啊。”從他手裏接過戲本,也順手翻了翻,點了幾場。
為什麽?其他人都喜歡把女兒或者妹妹藏起來。”
我看他一眼,叫凜出去,然後才和他道,“你知不知道按照禮法算起來,我也是你妹妹?”
他陡然間瞪著眼睛看著我。
我隻好歎了氣,認真的給這個不知道有沒有好好聽過課的少年講課。“我們夏國自稱夏氏,魏國卻是自稱蘇姓,你覺得姓氏二字有什麽區別?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聽過課?”
他搖搖頭。
故來姓氏有別,男子稱氏,女子稱姓,然而這樣說起來,因為夏氏先祖是魏國公主一脈的分支,所以依照古禮而言我到底該叫縱之蘇,聽起來就一股瑪麗蘇味。不過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姓氏逐漸分家,仿佛在幾百年前,姓氏二字就逐漸不分,你往往以為我姓夏,可其實我是蘇姓夏氏。而我們自稱夏氏的緣故,自然是因為我們的先祖受封夏國。然而從理論上來說,蘇姓應該隻是某個姓的分支,說起來是一個氏。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時空突然就成了一個姓,這個暫且不提。”我看他已經被我繞的不知道去了哪裏,馬上道,“簡而言之,就是隻要他們願意,他們能說出一堆理由證明你和我之間存在各種禮法上的關係,證明我和你是遠房親戚。而且是遠房的堂兄妹的那種關係。”
他這會回過神來了,“不對,當年魏國封出去的是個公主。這麽說起來我們其實是遠房表親。”
我捂住了頭,“中國曆史上有女皇帝不假,你見過封公主為王的嗎?公主是王族後代女性的最高封號,王則是男性後代的最高封號,這就相當於把一個男性的封號給了一個女人,你覺得她的政治地位已經是男人了,受封夏國,便以夏國為氏,是她是夏氏,不是她的丈夫是夏氏,然後她的所有孩子都是夏氏,那麽,你覺得,她的孩子到底算是她的後代還是他丈夫的後代?”
他聽了半響,恨不能把自己的頭往桌子上撞,“不不不,我頭痛,我不想聽,為什麽一個好好的中國古代走偏了的曆史會出現女王?為什麽我感覺我的人生是這麽的錯位?為什麽我感覺自己成了段譽?全天下的女人都是我妹?為什麽我就不能過簡單一點的人生?”
我也有點頭疼,“什麽叫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妹?為什麽?難道你愛上了個女人然後她向你刨心明誌說她不和你在一起是因為她是你妹妹?”
沒有。”他看我一眼,隻是道,“我隻是覺得連我感覺和我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你居然是我的妹妹。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我倒是陡然間來了興致,“難不成你對我有所企圖?等等。”我思忖片刻,立馬開心的道,“是了!要不你娶了我吧!這天下間,恐怕隻有你知道我為什麽那般堅持夫妻間的公平了!”
不不不,姐姐,你這樣的口味,我消受不起。”他拚命的擺手。
哦?”我拖長的尾音,問他,“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他陡然間來了興致,“我喜歡的?溫柔可愛,體貼的,會眼睛裏冒小星星的看著我,會撒嬌的,軟軟的。”
這回換我捂住頭,“好了好了,”我把他按住,“你不用說了。”
怎麽?這個難道不行麽?”他問我。
好是好。可是十個男人,恐怕有九個都是這樣的口味。但是,要我說,這樣的女孩子,大部分不是天生有點蠢,要不就是裝的。”
難道沒有天生的?”他問我。
有,不過與你毫無用處。”我給自己和他各倒了杯茶,“怎麽?怎麽?介紹給我看看!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我冷笑,“段譽啊,那可是你妹妹啊!”
他馬上又無助的看著我,“你是說青梨?”
他痛苦的錘著自己的頭,“可惜我不是妹控。可惜她是我妹。她確實滿足一切條件,我還記得她小時候,和同母的太子哥哥關係最好了,太子殿下比她年長十歲,每每一有空閑就要帶著她玩,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個時候,小小軟軟的一團,粉雕玉琢的樣子,真是超級可愛,連我隻比她大上幾個月都還覺得她可愛。我還記得太子當年出宮開府,她哭得簡直讓陛下都心軟,若不是太子咬著牙非要年滿十五歲就出宮,否則恐怕陛下都舍不得。”
是了,我問他,“聽說你們魏國公子年滿十五歲就要出宮開府,可是為什麽你耽擱到了現在?”因為青梨當年哭得真的太可憐了。父親想起來,怕我底下的妹妹們哭起來,便多留了年紀小些的我們幾年。”他歎著氣,“你曉得,她到現在都愛哭,上次你說你要走的時候,她都哭的整個後宮讓知道了,父親都忍不住想要留下你,你也想想,當年她得哭成什麽樣子?”
她和太子真的那般親近過麽?”我表示懷疑,“現在看起來,我覺得他們兩個關係倒是冷淡的很,太子管教實在太嚴格了,那姑娘似乎怕極了她兄弟。”
現下是現下,你以為誰都像我們一樣連上輩子的事情都記得住?現在十幾年過來了,她把小時候的事情都忘記了唄。我還記得,當年太子要出宮,她一個人在後麵牽著太子的衣擺不斷的在哭,問,哥哥是不要青梨了麽?哥哥怎麽要走了呢?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呢?嘖嘖,真的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他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太子為什麽那般狠心。要是我有個妹妹那樣哭,我可是真的舍不得的。”
我忍不住推他一把,“得了吧,你個隱藏妹控。”
不過心裏又是一陣唏噓,魏國太子比青梨年長十歲,當年他出宮的時候青梨隻怕不足五歲,那麽小的孩子,當然是難受的厲害。
她母親生她的時候隻怕不比我的母親年紀小,雖然身體比我母親好些,但是再怎麽說,近四十歲的時候已經生育過八胎的貴族婦女,隻怕再怎麽有心也終究無力。想來父母的關係基本上都由那個兄長代理了。
說到兄弟,又想起來,“朝顏是你們誰的姐妹來著?”
老大,老四,老六,十五,都是她兄弟。”他說著,我已經驚呆了,“這麽多?那你有幾個姐妹?”
他看我一眼,“你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囂張了吧?我母妃倒是也生了幾個孩子,然後隻有我和十兄兩個是男孩。我姐妹倒有四個。你要知道名字麽?”
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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