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裏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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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希啊,你應該知道炒股不是炒菜吧。”好半晌,沈姥姥才吐出這句話來。
退一萬步說,就算炒股真是炒菜,她這個外孫女也能把這道菜給炒糊了。
楚南曦被這句話砸得氣息不順,不知該怎麽應答如此“可愛”的問題。
“姥姥,小希說的都是真的。”楚南曦抓著沈姥姥的袖子擺來擺去,“難道小希在姥姥心中就是個愛說謊的孩子嗎。”
嗯,偶爾撒撒嬌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自從她五歲以後,就沒有向別人撒嬌的機會了。
當然,前提是那個男人不算的話。
沈姥姥被楚南曦搖得心軟,捏捏楚南曦的臉:“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不是不信你,隻是……”
沈姥爺接過話棒:“小希,你十歲就開始炒股了,怎麽一直瞞著大家?是誰教你炒股的?又是從哪來的錢去炒股?”
“就是啊,小希。”沈奶奶又接回來,“別是被人給騙了。”
楚南曦:“……”
她倒是忘了,這具身體五年前才十歲,十歲的小娃娃沒有人教自己去炒股是不可能的,她去哪裏編個老師出來?
再者,以沈家家境貧寒程度,她哪裏來的炒股初始資金?總不能說是她偷的吧。
她要拿回a的身份,讓所有人都相信她就是a,首先得讓這些最親近的人相信才成,要是他們都不相信,即使自己真的是a,最後也會變成不是的。
心裏轉了幾個彎,最後敲定了一副說辭。
“是有人教我,也給我資金去炒股。”
對麵四人的心頓時提起來了,哪有這麽好的事,怕是真的被騙了。
“是誰?”
“京城祁家大小姐,祁雨晨。”
“祁家大小姐?就是前幾天剛過世的那一個?”
過世。
嗬,世上有幾人像她這樣,親耳聽到自己過世的消息。
說起來,自從自己重生後,很少關注新聞,她死亡的消息,應該早已登出來了才對。
“對,就是……過世的那一位,祁家大小姐。”
“小希,你確定你見到的,是真正的祁家大小姐?”周叔叔質疑道,“先不說人家京城人怎麽會來咱們n市,單說這祁家大小姐,頑劣不堪,資質愚昧,怎麽可能教你炒股。”
楚南曦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悲涼的感覺——愚昧,頑劣不堪,這都是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假象,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澄清自己,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那麽,就讓她以楚南曦的身份,澄清這一形象吧。讓所有人都知道,年輕時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國老爺子的外孫女,祁雨晨,並非大家所看到的這樣不堪。而是步步為營,隱忍算計,心思玲瓏,真正的國家後人!
“祁大小姐為什麽來n市我不知道,可能隻是來散心。但我知道的是,祁大小姐是金融的天才。”楚南曦誇起自己來連臉都不紅一下,“那些外界的傳言,隻是她製造的假象罷了。”
“假象?她為什麽要製造假象?”周商夏好奇。
楚南曦頓了一下:“在那樣的豪門,不偽裝一下自己,怎麽活下去呢?”
周商夏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不會吧,聽說她爸爸對她很好。”
楚南曦諷刺地笑了笑:“真要是好的話,祁雨晨就不會死了。”
病房裏一片寂靜。
楚南曦意識到自己表現出來的情緒不太對,剛想掩飾,沈姥爺摸了摸她的頭:“要是在楚家很累的話,就回家來。”
沈姥姥早已泣不成聲,她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女兒,把自己的骨肉丟到那麽危險的地方,自己一個人跑了。
如果說之前,沈姥姥和沈姥爺對沈佳人的態度是心寒,那麽現在就是心死。
楚南曦明白他們誤會了,拿紙巾給姥姥擦眼淚:“姥姥,楚家那些人傷害不到我的,對小希來說,他們隻是些不相幹的人,沒必要為他們或悲或泣。”
“對對,沒必要,沒必要。”沈姥姥連忙撐起一點笑容,“要是他們欺負你,回來跟姥姥說,姥姥給你撐腰。”
“嗯,姥姥威武。”楚南曦窩在沈姥姥懷裏,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家人的味道。
最後的最後,大家心情都平定下來了,開始為楚南曦辦理出院手續。
雖然醫生的建議是在觀察兩天,但耐不住楚南曦嚷著要出院。
當楚南曦得知自己反複高燒,四個人輪流守了她兩天兩夜時,就恨不得把手鏈裏的湯圓揪出來狠狠打一頓,什麽時候讓她昏迷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害得大家這麽擔心。
當然,匯款的時候,用的是楚南曦的卡號。
沈姥爺和沈姥姥滿滿的欣慰,不知不覺,孫女竟成了家裏的頂梁柱。
與姥姥姥爺還有周家父子分別之後,楚南曦直接去了n市一中。
昏迷了兩天,周末早過去了,剛升高三就曠課,雖然她不在乎這些,但是那個石老師,引起了她的興趣。
坐在出租車上,楚南曦打開電腦,在搜索欄裏鍵入“祁雨晨”三字,立馬彈出來一大堆新聞。
“祁氏父女情深,靈堂守候七天七夜。”
“中年喪女,祁氏總裁一夜白頭。”
“祁氏二小姐祁雨沫靈堂痛哭暈倒。”
……
“嗬。”楚南曦嘴角勾出不屑的笑容,利用她的死營造良好的形象,還真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
把筆記本扔進包裏,閉目養神。
楚南曦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有一個人,正盯著這幾條新聞,眼裏醞釀著強烈的風暴。
“老大……”身邊的人咽了咽口水,老大實在太可怕了。
“你說,要是我滅了祁氏,會怎麽樣。”他不是開玩笑,他是很認真很認真地在谘詢。
“老大,我覺得嫂子更希望你不對祁氏出手,畢竟,祁氏是國老爺子,還有國家幾代人的心血,隻不過讓祁天逸給改了名字……”
君熠寒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攻擊祁氏的股票。”
“呃……”手下人一時摸不準。“要攻擊到什麽程度?”
君熠寒冷然道:“破產的邊緣。”
破產,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在欲破不破的時候,牆倒眾人推,嚐盡人情冷暖,還得低聲下氣地去討好別人,四處籌錢,在絕望的邊緣無望地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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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熠”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