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太後壽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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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愛卿,口出狂言,還不快道歉!”景昭帝洪亮的聲音瞬間引人注目!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立馬下跪行禮,不過看景昭帝的表情,可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是!朝雲公主,閔王殿下,下官口出狂言,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蘇沅璃立馬道歉。

    陳國使臣的臉色更難看了,人家把自己國家的尊嚴踩在地上,現在輕描淡寫一句口出狂言就算道歉,這算什麽?不過,自己又有什麽辦法呢,看宋國三皇子的態度,現在又不可能為自己做主,國家弱小,又是在人家的地盤,罷了,隻能如此了!

    閔王也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到不低頭的道理,便也順著台階而下,順便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這件事雷聲大雨點小,居然也怎麽輕描淡寫地過去了,皇上對這位柳大人的寵愛不禁給眾人一個提醒,那日在金鑾殿上,柳大人差點怒斥皇上了,還升了官,今日之事,好像就很能理解了!

    “今日太後六十大壽,朕歡迎各位使臣的到來,母後,朕在這裏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太後今日很高興,身穿暗紅色拽地宮裝,看著喜慶了不少,慈祥地說道,“皇兒有心了,哀家隻希望我大淩國運昌盛,你和明慧都能好好的。”

    君寧姝聽到自己的母親如此說道,心中很是動容,母後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為自己和皇兄擔心。

    “母後!”君寧姝上前一步,緊緊地握著太後的手,“對不起,兒臣讓你擔心了!”

    太後看著左右,兒女聚在,那些痛苦的歲月早已過去,現在已經很好了,“傻孩子,你無論長到多大,母後都在擔心你啊!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壓著自己一輩子,皇兒,你也是,放下吧!”

    景昭帝和君寧姝都知道太後說的是何事,可是,放下,談何容易,隻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好了,母後你看女兒為你準備了什麽禮物,來人,呈上來!”

    君寧姝親自將它展開,居然是一副百壽圖,可以看得出來,每一針每一線都及其用心,周圍之人無不誇獎,真心也好,奉承也好,太後聽了很是高興!

    “好啊!好啊!繡得真是好,哀家還記得哀家的姝兒在未出閣以前是一個連針線都不拿的姑娘,沒想到現在居然能繡出如此一副壯觀的百壽圖!瑞王,哀家謝謝你!”

    丈母娘的誇獎讓瑞王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所以眾人有幸在有生之年能看見威武的瑞王爺不好意思的一幕!

    “回母後,是臣應該感謝姝兒,是她給了我一個家!”說完,還含情脈脈地望著君寧姝,絲毫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場!

    老爹真是肉麻!蘇沅璃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咳咳!”景昭帝是看不下去了,一說到姝兒,這個家夥就秒變智障,幾十年如一日,絲毫沒有變化。

    “姝兒,如此用心的禮物,看來把皇兄比下去咯!”景昭帝自嘲道。

    不過君寧姝可從來不怎麽給她皇兄麵子的,“那皇兄倒是拿出來給母後和臣妹掌掌眼!”

    景昭帝寵溺地一笑,便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說道,“這是回魂丹,朕可是派人找醫仙穀穀主足足找了一年,好不容易求來的!”

    饒是在場的所有權貴,聽到“回魂丹”三字也不免變了臉色,這可是回魂丹啊,據說隻要有一口氣在,就能就命的“仙藥”,如果經常服用,便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哀家老婆子也活不了幾年了,哪吃得了這麽名貴的藥,還是留著吧!你們日後也許用得上!”

    景昭帝一聽就不願意了,辛辛苦苦求來的藥,母後不要,那怎麽行,“母後,這藥雖然名貴,但是也不是什麽仙藥,再求也不難,您還是收下吧!”

    太後也不是什麽不知好歹的人,她也知道在大庭廣眾下不好掃了皇帝的麵子,便也收下了,準備先替他們存著!

    接下來便是各位大臣的獻禮了,各種珍貴寶物爭奇鬥豔的,令人眼花繚亂。

    輪到蘇沅璃時,蘇沅璃送上了一本書,太後是自己的外祖母,她記得小的時候,那時候外祖母還沒有這麽蒼老,她最喜歡抱著自己看話本子,還經常吐槽插畫太少,看不過癮,但是身為太後,看這些總歸不好,所以也不好讓宮廷畫師畫話本子。

    所以蘇沅璃送上的書是自己畫的——漫畫,講述了一個普通農家的田園生活,因為她知道外祖母很向往。

    “柳卿家送的禮物深的哀家的心,柳大人,你用心了!”太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太後娘娘喜歡就好!”

    蘇沅璃不知怎麽的決定太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突然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柳輕,又是怎麽知道太後喜歡話本子的,這還真是不好解釋!

    “無殤太子到!景軒世子到!”

    蘇沅璃望著二人來的方向,不禁有些好奇,這兩人怎麽會同時出現。

    二人皆是當世最優秀的青年才俊,這兩道身影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在場之人的目光,年輕的姑娘看到兩人,不禁紅了臉。今日的墨景軒穿著往日一樣的一身白衣,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笑如清風,清雅如蓮;而雲無殤今日身著一襲玄衣,墨發被高高束起,如神抵般的容顏沒有一絲表情,猶如高山上的冰蓮,令人觸不可及!

    “無殤太子怎麽會和景軒一起過來!”太後不禁好奇地問道。

    難得,今日的雲無殤給了太後麵子,答道,“碰上了!”

    雖然隻有三個字,但是也不太失禮,今日差點又給洛易驚出一身冷汗,這位爺的心情這幾日明顯就不好,把一幹屬下折騰的死去活來,今日也是姍姍來遲,人家太後親自問話,要是直接給人家無視了,那還真是沒禮貌,雖然不用懼怕淩國,這樣總歸不好,還好,還好,殿下還是有理智的!

    要是洛易知道他心中一向高冷的殿下回話是因為問話的是某人的外祖母,不過心裏會作何感想!

    雲無殤一個眼神,洛易就立馬將壽禮送上,是一把劍!

    蘇沅璃不禁在心中罵道,給人一老太太在壽宴的時候送劍,雲無殤的腦袋是被驢給踢了嗎?

    景昭帝看到此劍卻不淡定了,他微微顫動的身軀,走到那把劍前,果然是這暗色精致的花紋,即使過了數百年也是如此耀眼,“無殤太子,你可是當真將此劍贈與我大淩?”

    “自然!”與景昭帝激動神色不同,雲無殤確是毫不在意!

    “此劍可是大淩開國太祖當年征戰天下所佩戴之劍——噬魂!”在場之人,沒想到是宋城認出了此劍!

    景昭帝答道,“正是噬魂,自太祖駕崩之後,此劍便下落不明,沒想到數百年以後居然會被無殤太子所得,輾轉又回到我大淩,這可真是天意!”

    景昭帝接過噬魂劍,似乎捧著千金之重的東西,神聖,慎重!

    “本殿提醒你,現在還沒有人能拔出它,你拿回去也隻不過是一件廢物!”

    景昭帝將劍收好,揮了揮手,“無妨,這是太祖的東西,能夠重新回到大淩,這個意義是非凡的!”

    蘇沅璃望著那把劍,不知怎麽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她沒有多想,因為拿道望著她的目光實在是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無法讓自己忽視!

    她順著目光望去,發現了祁王夫婦,而那道目光正是來自於鄭詩雨!

    祁王妃,不,現在應該是祁郡王妃,這都被除去親王爵位了,這還要鬧什麽幺蛾子哎!

    秦國公府的人雖然全部被收監,等待處決,但是景昭帝並沒有殺自己親生兒子的意思,他貶祁王為祁郡王,太後壽宴之後就要去守皇陵,秦貴妃也因觸怒皇上被貶為貴人,遷入青禾殿,相當於打入了冷宮!

    她竟然發現,大哥正在看著祁郡王妃,雲無殤在看著大哥,這……這是什麽關係!

    祁郡王和祁郡王妃也不知在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突然兩人的爭執聲越來越大,驚動了皇上與太後!

    “祁郡王妃,你在與祁郡王說什麽悄悄話,不妨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景昭帝狠狠地望著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這樣也能吵起來!

    君慕祁拉了一把鄭詩雨,站出來說道,“啟稟父皇,兒臣為皇祖母的壽禮準備了兩分,一份是吳毅大師的觀音像,一份是千年紅珊瑚,兒臣認為送珊瑚,王妃認為送觀音像,到現在也猶豫不決,所以起了爭執,倒是讓各位大人和時辰看笑話了!”

    祁王的解釋倒也合情合理,景昭帝本不打算追究,不過藍妃在這個時候卻插嘴道,“祁郡王妃,是這樣嗎?”

    君慕祁緊緊地拉著她,不讓她向前一步,周圍的人皆發現了這對夫婦的異常,鄭詩雨狠狠地盯著蘇沅璃,最後看了一眼墨景軒,挑釁的眼神真是顯露無疑!

    終於,鄭詩雨狠狠地推開了君慕祁,雙膝跪下,“啟稟父皇,王爺他說謊,臣媳剛才是與王爺發生了爭執,不過不是因為壽禮的事,而是臣媳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而王爺他膽小怕事,想要明哲保身,想阻止臣妾!”

    “哦?什麽秘密,祁郡王妃,你如實說來!”

    有了景昭帝的命令,鄭詩雨便沒了顧忌,“啟稟父皇,臣媳狀告戶部侍郎柳輕,膽大包天,冒名頂替,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罪犯欺君,按律當斬,請父皇依法嚴處,以正視聽!”

    台下一片嘩然!

    饒是景昭帝也被這個消息震地不輕,他厲聲問道,“祁郡王妃,你有何證據,你可是汙蔑朝廷三品大員是和罪過?”

    “臣媳有證據,臣媳前段時間在街上碰到一對夫妻,他們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兒,自稱是新科探花郎柳輕的父母,臣媳一片好心便帶著他們去找柳大人,奈何那男子見了柳大人如一個陌生人一般,說他的兒子和柳大人並不是同一個人,臣媳初始覺得這對夫妻莫不是騙子,但是以防萬一,便也將他們安頓下來,暗自派人拿著柳大人的畫像前往雲州,尋找了柳輕的鄰居,同窗等人一一詢問,都說柳大人不是他們認識的柳輕。”

    “後來臣媳派人去了紅石鎮調查,紅石鎮現下雖然是一片廢墟,但是他在回京途中上卻意外碰上了一個人,此人名陶航,是紅石鎮的一名商人,當時紅石鎮發生瘟疫之時,陶航正好在外行商因此躲過一劫,臣媳的手下將柳大人的畫像給他看,他認出畫像之人長得極像雲嶺村的一個姑娘,這位姑娘名叫李翠,說起來也算是紅石鎮的一位名人,因為她是個癡兒,不過據說後來好了,臣媳又想到柳夫人不正是雲嶺村人士啊!這天下可有這麽巧的事!”

    “皇上,柳輕的父母,弟弟,還有他的同窗張盛,以及那位陶航正在宮外候旨!”

    鄭詩雨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不禁讓眾人的目光打向蘇沅璃,想要穿透他,一探究竟,看一看眼前之人是不是女子!

    “帶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便有內監領著幾人進來,幾人都是社會的底層,哪見過這皇家的威嚴氣派,帶至景昭帝麵前,幾人便哆哆嗦嗦的跪下!

    “柳先生,柳夫人,你們看那人,”鄭詩雨指著蘇沅璃,“是否是你們的兒子柳輕?”

    柳大誌細細地瞧了一眼柳輕,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張盛,柳輕與你三載同窗,眼前之人可是你的好友柳輕?”

    “不是,小人以性命擔保此人絕對不是柳輕!”

    “陶航,那你看此人,你覺得像何人?”

    “小人覺得容貌上確實像阿翠,可是氣質上不像,阿翠那丫頭癡癡傻傻了十多年,哪有這位大人的氣度,不過之前聽人說阿翠全好了,變聰明了,不過小人沒有見過,所以不敢妄下定論!”

    幾位證人的言論可謂是一言激起千層水,蘇沅璃的內心是有點懵的,她怎麽也想到,戰戰兢兢了幾個月,居然在最後關頭被人揭發出來,沒想到柳輕的父母來得如此之快,真是失誤,失誤啊!

    ------題外話------

    揭穿了,揭穿了,明天就一定相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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