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有什麽事兒找地頭蛇就對了。

    孔維德把事情跟皇甫靖一說，他就表示能幫著請最好的骨科大夫給黃安治腿傷。

    聽了這話，孔維德籲出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也對自己再次欠了皇甫靖的人情感到不安。

    此事過後又過了幾日，皇甫靖親自來了縣衙找孔維德，告訴她要找的那位鑄劍師找到了，帶她去拜訪一番。

    孔維德帶著晨風晨雨欣然前往。

    鑄劍師姓李，是個五十開外的老頭兒，滿臉皺紋，須發皆白，頭發稀疏得連發簪幾乎都簪不住。

    孔維德向李大師表明身份後，李大師並未因對方是江陰縣令而另眼相待，反而十分冷淡，顧自做著手裏的活計。

    有本事的人向來清高孤傲，孔維德不以為意，從自製文件夾裏拿出一遝圖紙交給李大師過目。

    “這就是你說的什麽蒸餾器？”拿到孔維德的圖紙後，李大師翻看了許久，神色冷漠，似乎並不打算接下這份兒生意。

    那日，孔維德和皇甫靖，穆長白分手後，回到府衙又把自己關在屋裏整整三天，把蒸餾器所需的所有零件拆開來重新畫了好多幅零件圖。

    每一個零件都由幾幅圖構成，平麵圖，立體圖，結構圖，截麵圖等，而每一幅圖都嚴格標清楚零件的大小尺寸。

    她想過，如果蒸餾器成功製出來，肯定有人想要模仿。古代可沒有什麽知識產權的說法兒，萬一別人找到李大師打造出一模一樣的設備，自己的高度酒就不是獨家銷售了，價錢也會被無限壓低。

    現在她把零件拆開來鑄造，回去自己安裝。就算以後有人找李大師打造出一樣的零件也沒轍。

    一份事業的成功，前期的技術保密必須到位。

    因為零件過於分散，一個零件就要做一個模具，而且這些零件對精度要求特別高，這就意味著返工率也會相應增高。這些零件要全部做完沒三五月做不完。

    最後還是皇甫靖拍板道：“大師盡管去做，金子不成問題，你要多少都有。而且從今以後，大師可以優先挑選皇甫家出產的優質鐵礦。”

    李大師眼前一亮，卻聽皇甫靖又道：“若大師願意，今後皇甫家的所有鐵器都由大師來做，在下還會出資由大師招募人手籌辦大型匠人坊，以後大師就是皇甫家的匠人坊坊主。您意下如何？”

    隨著皇甫靖一個一個誘人的條件拋出，李大師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雙唇竟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可是說真的？”

    未等皇甫靖接口，站在一邊兒早就看不下去的孔維德一把攔住皇甫靖。

    “你隨我來！”孔維德朝李大師施以一禮，扯了皇甫靖就走到外頭院子裏去了。

    “你瘋了不成，竟為了打蒸餾器給那老頭兒開這麽多有利條件。你說的那些，隨便一條都能讓任何一個鐵匠高興瘋了。就算這老頭兒再能耐，也不一定非他不可。咱們還可以去試試別的鐵匠，隻要價錢給足，總能找到願意幹的人。幸好我及時把你拉出來，若那老頭兒答應了可怎麽辦？為了打個物件兒做出這麽大犧牲隻得嗎？你還是個皇商呢，在商言商懂不懂？不說唯利是圖，至少賠本兒買賣做不得，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啊！”孔維德放開他的袖子轉身就是一頓連珠炮般的數落。

    皇甫靖靜靜聽著，任她數落。寒風瑟瑟，吹得她鼻尖兒紅紅的，特別可人疼。

    待孔維德數落完了，皇甫靖依舊垂眸看著她，一雙鳳眸裏滿是情意。

    孔維德見他傻愣愣地看著自己，一句話也不說，眉頭越皺越緊。

    “我說的你究竟聽沒聽見？”

    見她發怒，他微笑著安撫道：“你多慮了，我哪兒有作何犧牲？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孔維德挑眉看他：“你繼續往下掰，我聽著呢！”

    皇甫靖苦笑道：“我說的句句屬實，你怎就不信？”

    歎口氣又道：“李大師是皇甫家一早就看中了想要拉攏的人才，不過此人心高氣傲，家父幾次出麵親自相邀均吃了閉門羹。為了打動他，我們皇甫家可謂是動足了腦筋，下足了功夫。適才我開出的條件並非我一人決定，而是父親和老爺子一起定下的，不然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這麽大的主不是？”

    孔維德將信將疑，皇甫靖又道：“說來也是湊巧，我這回逗留江陰也是打聽到李大師來了江陰才一路尋來的。家父命我做說客，以期一舉拿下這塊兒硬骨頭。所以，幫你這事兒也隻是恰逢其會，順水推舟罷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仍有些猶豫，實不想再欠人情。

    他歎道：“我何時騙過你？”

    她冷笑：“你一直在騙我！”

    他一怔，隨即搖頭苦笑。

    “這樣吧！”孔維德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釀酒的生意我分你兩成股，這事兒將來不論做不做得成都算咱倆一起做的生意，你看如何？”

    皇甫靖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他心裏想的是，有自己參股，萬一生意做虧了也不至於讓她損失太大。

    若有幸做成了也好名正言順地通過皇甫家的營銷渠道往外出售。

    兩人初步達成了協議，才一同進屋。

    李大師見他二人回來，有些擔心皇甫靖先前的承諾作廢，可表麵兒上還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二人考慮得如何了？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跟出爾反爾之人合作。”

    皇甫靖恭敬有禮地一揖道：“大師所言甚是，人無信不立，在下雖是一屆商賈，滿身銅臭，卻也知道做人的基本道理。剛才在下所提的條件均有成效，大師若不信，可立字為據。”

    “好！老夫便信你這一回！”李大師幾乎是迫不及待一口答應下來，說完還拿來筆墨紙硯鋪展開來。

    三個人坐下來，細細地逐字逐句逐條將契約草擬出來。又經三人看過一遍無誤後，才由孔維德謄抄了四份，三人俱在每一份兒契約上簽字畫押。完了一人一份各自保管，一份兒由孔維德交縣衙存檔。

    －－－－－－題外話－－－－－－

    重感冒，兩個鼻子都塞住了，感覺連腦子也一並塞了。不知道自己寫了些啥，錯別字也沒檢查，撐著寫了2千字，各位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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