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門房又來傳話兒，說是又有人上門兒來了，一問，來人居然是皇甫靖。

    孔維德斜眼兒瞧穆長白，那家夥連連搖手：“不關我事兒，我不知道三哥也會來！”

    孔維德鼻子裏哼了聲，讓門房把人請進來，大過年的，也不好把客人往外推不是？

    皇甫靖進屋瞧見穆長白先是一愣，而後遙遙點著他：“我道你跑哪兒去了，你這小子居然躲這兒來了。”

    穆長白緊張地看著皇甫靖道：“三哥，你不是我爹派來抓我回去的吧！”

    皇甫靖冷冷一笑，走進去先給孔維德行了一禮。

    孔維德回禮淡笑道：“你怎的也來了！”

    皇甫靖回頭看了穆長白一眼，歎了口氣道：“穆夫人到處找兒子呢！”

    孔維德樂了：“正好，你趕緊把他帶走吧！”

    穆長白不幹了，衝著兩人道：“喂喂，你倆太沒義氣了！好歹一個是我三哥，一個是我……是我的合夥人，你們不能把我撇下，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穆長白還在那兒哇啦哇啦，孔維德和皇甫靖相視一笑。

    “無家可歸之人，懇請大人收留！”皇甫靖微笑著輕聲道。

    孔維德能隱約感覺到皇甫靖對自己的好感，可是和皇帝的那一段兒自己還未放下，並不想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也不想和任何男人有情感上的牽扯。

    她肅容以對：“一會兒我這兒還有客人，實在不便相留，二位還是請回吧！”

    皇甫靖一愕，未料得會遭拒。再看她不像是說笑的樣子，心裏雖有些失落，依然還是尊重她的心意，抱拳一揖：“打擾了，明兒個再來給大人拜年！”

    孔維德對皇甫靖的識趣很是欣賞，便點頭笑道：“好，明兒個給你包個大紅封！”

    皇甫靖眼露迷茫地看著她，自己又不是小孩兒，何必給他紅紙包兒？

    孔維德笑得越發明媚：“我可是父母官兒啊！”

    沒想到在此處被占了便宜，皇甫靖也跟著笑了起來。

    送走了皇甫靖和穆長白，孔維德想了想，讓人去書院把黃安請來一起吃年夜飯。黃安辭了官，斷了腿，背井離鄉來到江陰，身邊兒連個親人也沒有，怪是伶仃孤寂。而自己也被貶謫至此，兩個遠離家鄉親人的人，不如抱團取暖。

    過完年，出了正月，蒸餾器終於打造完畢。

    孔維德迫不及待想試試蒸餾器的效果，打發小德祿去街上買了一車的米酒。

    孔維德把人都趕出去，隻留了晨風一人在屋裏，晨雨在屋外看著，不讓人接近。

    她讓晨風把酒倒進加熱器中，然後在加熱爐中加入柴火焚燒加熱。她自己則守著爐子，時不時地添加柴火。

    隨著加熱器中的米酒被煮沸，蒸汽通過壓力經過冷凝處理，漸漸匯聚至導出管，一開始從導出管裏流出的隻是幾滴液體，漸漸地匯成了涓涓細流注入收集皿。而隨著收集皿中酒液的增加，整個房間也酒香四溢，待得久了，似乎光聞著酒味兒就會醉了。

    待收集皿滿了，孔維德熄了火，迫不及待地拿了個長柄勺舀了一勺。

    她先湊近鼻尖兒聞了聞，而後小小的抿了一口。

    晨風緊張地看著自家小姐，忍不住問：“如何，成了嗎？”

    孔維德把勺子遞給晨風：“你喝喝看！”

    晨風不疑有他，接過勺子咕嘟就喝了一口，然後哇啦一聲就叫了出來：“啊，好辣！”就是不斷地咳咳咳……

    “嗬嗬嗬……晨風你沒事吧！”孔維德笑著一邊給她拍背順氣，一邊兒興奮地道，“晨風，咱們成功了，成功了呢！”這酒少說有30度了，在古代這種度數的酒可是十分罕見了。

    晨風半信半疑道：“小姐，這酒確定會有人要？”

    孔維德不滿道：“你覺得這酒會沒人要？隻要它一麵世，大家搶著要！”

    晨風在門外道：“小姐，皇甫少爺來了。”

    孔維德挑眉：“來的正好！”隨即吩咐晨風裝一壺酒送到客廳去。

    “皇甫公子，穆公子，你們來得可正巧，我正要讓人去請你們呢！”孔維德見了二人就笑著道。

    二人互視一眼，皇甫靖率先道：“酒釀成了？”

    孔維德但笑不語，看了晨風一眼，晨風立即會意，倒了兩杯酒端到兩人麵前。

    兩人各執一杯，穆長白本就好酒，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穆長白驀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似的看向孔維德：“這……這酒哪兒來的？”

    “如何？”孔維德笑問。

    穆長白見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傻了似的張了張，許久才憋出一句：“太他媽帶勁兒了！”

    相比而言皇甫靖就斯文得多了，端著酒杯先聞了聞，然後再小口抿了抿，最後才一飲而盡。

    “果然好酒！”饒是皇甫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讚歎道，“此酒晶亮透明，香氣撲鼻，飲後滿口生香。口味幽雅細膩，回味悠長，實乃平生僅見之佳釀！”

    沒想到這酒能得到這麽高的讚譽，孔維德也十分高興，卻見穆長白在一邊兒早已忍不住了，纏著晨風討酒喝。

    孔維德無奈搖頭，吩咐晨風：“一壺都給他吧，省得他不得消停。”

    穆長白得了好酒，別的什麽都不管了，捧著酒壺，坐在一邊兒細細品嚐去了。

    孔維德看著皇甫靖道：“如今酒是釀出來了，咱們還得給這酒取個響亮點兒的名字。”

    皇甫靖點頭讚同：“酒是你釀的，你給起個名兒吧！”

    孔維德想著前世“五糧液”“劍南春”這些名兒雖然都不錯，可畢竟有剽竊之嫌，還是棄之不用了。

    她在屋裏踱著步，走了幾圈兒，沉吟道：“咱這酒是新春佳節裏釀出來的，不如就叫它一壺春如何？”

    皇甫靖把這個名字在舌尖反複讀了幾遍，越覺得這名字好，既好聽又響亮。

    “好，好名字！”

    孔維德笑著拍板：“那就這麽定了，就叫一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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