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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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偌大的豪華客廳中,光線昏暗,朝陽的落地窗的窗簾緊閉,房間的主人絲毫沒有想要拉開它的意思,即使外麵陽光正好,晴空萬裏。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仿佛那樣就能避免別人看到自己的傷口。

    尉韋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麵已經有一天一夜了,傭人們都被他勒令不準進來,礙於他平時陰晴無常喜怒不定的性子,是沒有人敢違背他的話的。

    客廳中彌漫著濃重的酒氣,透過隱隱的光線能看到地毯上東倒西歪的許多空酒瓶。尉韋行高大的身體躺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垂落下來的一隻手裏麵還攥著一隻酒瓶,另一隻手放在胸前,手裏麵還拿著一張照片,平日裏邪氣肆意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空洞的可怕。

    唯有傾注在照片上的人時,才能感覺到隱隱的神采和溫度。照片上的人低頭淺笑,眼神柔和衝淡了周身清冷的氣質,顯得格外的溫婉動人。這張照片是他親手給穀傾照的,那時的他們還是那麽的好,根本沒到後來如同陌路的地步。

    現在,他很後悔,後悔那時對穀傾的逼迫,如果不是他硬要穀傾退出娛樂圈,默認手下的人出手打壓她,現在他們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不,不可能的,她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他連求得她原諒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她選擇了徹底的離開自己,告別這個世界,丟棄了她曾經的一切。他是愛她的,很愛很愛。愛到不想讓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隻想讓她待在屬於自己的世界中,把她所有的心思從其他的事情上挪開,投注在他的身上,可是這注定隻能是奢望了。

    他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情,一點點的耗盡了他們的情分,他以為她會妥協,向他認輸,會乖乖的待在他的身邊享受著他的嗬護,可是他錯了,錯的徹底。她從來不是一個養在溫室的嬌花,需要別人悉心澆灌和精心養護,她是穀傾,一個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得到所有一切的女人,不會稀罕他以愛為名的禁錮。

    心疼的無法自抑,酒精麻痹的隻是身體,隻要他的意識還在,他就會想起穀傾,想起過去他們相處融洽的時光,還有後來冷漠如冰的結局。這是一種不會間斷的折磨,因為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懷念穀傾,懷念他們的過去。

    手中的力氣一鬆,酒瓶到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裏麵的酒水灑落,染濕了地毯,也使客廳裏的酒氣更加的濃重了。

    尉韋行一無所覺,抬起那隻手,輕輕勾勒著照片中那人的精致的五官,帶著無法言說的繾綣愛意和纏綿刻骨的痛苦。他寧願就像現在這樣自欺欺人,也不想接受徹底失去她的現實。

    房間中一片寂靜,尉韋行刀刻般俊美的五官帶著憔悴和疲憊,冷硬的下巴上冒出些許青色的胡茬,不見了陰狠霸道,多了絲頹廢和墮落,眼底的深情讓人心驚。

    穀憐說服那些不斷阻攔著她的傭人們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麵,男人落寞悲傷的神情被她納入眼底,壓在心底對穀傾的嫉妒又再次翻湧而出,真是死了也不讓人安生,活著的時候我比不上你,現在你死了,你又拿什麽再跟我比?

    “阿韋,你不要這個樣子,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真的好擔心。”穀憐心疼責備如水般柔軟的眼神看著尉韋行,裏麵有著壓製不住的渴慕。

    突如其來的光線打擾到了尉韋行對穀傾的思念,他看都不看來人一眼,直接怒喝,“滾出去。”

    包含怒火的聲音因為沒有休息好的原因有點沙啞,可是絲毫不減壓迫力,穀憐身子一顫,就想要轉身離開,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咬了咬牙,努力憋紅了自己的眼眶。

    “阿韋,你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姐姐已經死了,她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為她難過的。”穀憐走到尉韋行身旁,一雙柔夷想要纏繞住他的手臂,企圖給予男人安慰。

    還沒等穀憐貼近他,尉韋行手臂微抬直接就把穀憐推到在地,地毯上有不少的酒瓶,穀憐的手肘直接砸到了上麵,發出一聲痛呼,可是尉韋行理都沒理。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尉韋行不耐煩。

    “阿韋,你別這樣。”穀憐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嬌嬌怯怯的喊了一聲男人的名字,以為會得到男人的憐惜,卻不知道自己直接點燃了男人的怒火。

    尉韋行從沙發上下來,來到穀憐麵前,高大的身影俯視下來,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穀憐在這個時候卻直接紅了臉頰,這是她深深戀慕著的男人,她根本阻止不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

    “誰讓你這麽叫的?嗯?”尉韋行陰沉著臉直接伸手掐住穀憐纖細的脖頸,手下的力道沒有因為她是女人而有絲毫的憐惜。

    穀憐瞬間變了臉色,她連叫他名字的資格都沒有嗎?眼淚不受控製的掉落下來,分不清真情還是假意,直直的砸落在尉韋行掐住她脖子的手上,滾燙的溫度絲毫沒有緩解男人狠厲的目光。

    “姐姐不是這樣叫你的嗎?不可以嗎?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會在叫了。”穀憐直接示弱,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人心動,可不包括麵前的這個男人。

    尉韋行終於想起來眼前女人的身份了,這是穀傾的妹妹,他不能傷害她,不然穀傾會生氣的。神經質般的鬆開了掐住穀憐的手,尉韋行倒在了沙發上,這兩天他都沒怎麽吃東西,身體疲憊不堪差不多到了極限。

    “姐姐的追悼會難道你不想去了嗎?我們去送送她吧!不要讓她太過寂寞。後天的早上,就在在天娛,好不好阿韋?。”穀憐小心翼翼的問道。

    尉韋行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沒有作聲,他厭煩穀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穀傾已經死了,卻也清楚的知道她說的就是事實,他再不想和穀傾告別又能怎麽樣?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往往才是最痛苦的那個。

    知道他不說話就是答應了,穀憐小心壓抑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偷偷覷了一眼男人,心中欣喜異常,她想要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擺脫過去如同泥沼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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