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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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遇也沒想到自己被這麽一個小屁孩逼著撩起了袖子。

    長長的傷痕落在安桐生眼裏,安桐生後退了一步,臉色有點白。

    何遇輕笑:“相信了?”

    安桐生胡亂的點點頭,又含糊不清的問:“我哥哥呢?”

    何遇不甚在意地放下袖子:“他最近在查那天追我的人。”又嚴肅地點了點頭:“嗯,他還挺忙的。”

    安桐生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壯著膽子說:“我是問那天他受傷了沒……”

    ……

    何遇覺得自己真的是閑的沒事做了才特麽帶著這個小屁孩上來談話!

    何遇指了指沙發:“你去坐那裏。”

    安桐生不敢反抗,乖乖地坐了下去,挺直了背不敢動。

    何遇拿起電話按了幾個數:“安澤,你的小尾巴在公司我這裏,你處理完了就來帶他。”

    安桐生要在他麵前再說一句話,何遇覺得自己能被他氣死。

    安桐生看見聽見何遇所做的一切,眼裏立刻盈起笑意,亮閃閃的,快閃瞎了何遇的眼。

    安桐生突然站起來跑到何遇麵前:“何遇,我發現你人真好啊。”

    何遇冷哼,這全世界都知道的事還用他說?

    安桐生看了看他的胳膊,問道:“當時你疼嗎?我覺得你好堅強啊,真的好厲害。”

    何遇隔著一幅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問過他受傷了疼不疼了,眼神複雜的看了看安桐生,何遇心裏點點頭,雖然是很傻,但是嘴還是挺甜的。

    安澤匆匆忙忙地趕來,但是進了辦公室後又是一臉嚴肅恭謹的樣子,即使如此,何遇還是看見了他淩亂的發型與微微卷起的褲腳,可見是有多擔心自己的弟弟了。

    安澤淡定地匯報完自己的結果,不著痕跡地搜尋著安桐生的身影。

    何遇也淡定地看完報告,終於在安澤忍不住想要開口問安桐生的蹤跡的時候道:“本來是坐在沙發上等你的,結果太沒用了,坐了還沒有五分鍾就在“小雞啄米”了,我讓人把他放在了裏麵的辦公室裏,應該還沒醒,你去看看吧。”

    安澤毫不猶豫地就邁開了步子,輕悄悄地開了休息室的門。

    安桐生就算是到了另一個地方睡得依然香甜,安澤無奈地戳了戳他肉鼓鼓的臉蛋。

    安桐生被迫醒來,眼裏含著淚花不滿地控訴吵醒自己的人。然而看見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後立刻笑開撲進安澤的懷裏。

    安桐生已經15歲,這樣的舉動早已經不合時宜,但是也許是從小就這樣養成的習慣,安澤完全沒有一點不樂意,隻當是自己弟弟在跟自己撒嬌,在他的眼裏,安桐生永遠都是小孩子。

    可對於安桐生來說,既然他都已經來找何遇攤牌了,就表明他是知道自己不太正常的性取向的。

    何遇在外麵歎了一口氣,安澤這個感情上的小白兔遲早要被他弟弟這一條大尾巴狼叼走了。

    安澤將自己“不聽話”的弟弟帶走了,本來安澤也就完成了這兩天的人物,所以何遇在安桐生的擠眉弄眼中很意會地給安澤放了兩天假。

    安桐生18歲的時候又主動來找過何遇一次,是來推薦自己的。

    他將醫院證明,獎狀證明等各種能證明他反偵察能力的東西放在何遇麵前:“我知道我是說服不了我哥離開你,也覺得我哥在你身邊比較好,所以我想和我哥一起。”

    何遇笑了笑,將一個文件夾扔給安桐生:“我可不看你這些證明,要想證明自己就用實際來證明,這個文件夾裏有相關的信息,一周之內給我回複。”

    安桐生拿著文件夾走了,三天之後交了答卷。

    安桐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何遇是該感謝安澤的出現。

    後來兩個人一明一暗給何遇辦事,但安澤畢竟是得常常待在何遇身邊,所以兩個人的21日之約至今還在繼續。

    因為盛淺予的事,安澤被何遇派出去和安桐生待了一個禮拜,都二十歲的人了,安澤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安桐生對自己感情的不正常,依然當成是這個弟弟對自己依戀太深了。

    最後一天中午的時候,安澤閉著眼在沙發上假寐,安桐生活動著筋骨從房間出來,以為他哥在睡覺瞬間就放輕了腳步,輕輕地湊到了安澤身邊蹲著,試探地叫了聲:“哥哥?”

    安澤隻是想逗逗安桐生,準備一下子突然嚇他一下。

    誰知接下來唇上溫熱的觸感就讓他定在了原地。

    兄弟之間,也可以吻唇嗎?

    安澤假裝自己不知情,然而那一個下午,他仔細觀察著安桐生的麵目表情,那一雙清澈的眸子裏燃著的光就是占有欲嗎?這個占有欲,安桐生是站在情人還是弟弟的立場?

    安澤不敢往下深想,他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他期望的那樣。

    當天晚上安澤就回到了何遇身邊,他現在不想看見安桐生,不,他是不敢看見。

    他生怕安桐生發現他的不自然,然後下一秒就說出什麽震驚人的話來。

    安澤跟了何遇這麽多年,自然能察覺出來安澤的不正常,21日這天安澤仍然出現在他麵前,他就知道安澤是知道了。

    安澤,今天是21日。”何遇挑著眉促狹地問。

    安澤頓了頓,隻輕輕“嗯”了一聲。

    何遇輕笑了一聲:“怎麽還不去?就讓他等著?”

    安澤一向麵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很震驚的表情:“您知道?”

    何遇勾了勾唇:“大概除了你自己看不出來,全世界都知道了。”

    安澤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您……不覺得不正常嗎?”

    何遇嗤笑:“在我的世界裏沒有什麽正常不正常,隻有愛與不愛。”

    安澤現在問的問題都是關於兩個人以後的情況,根本沒有考慮自己是不是喜歡安桐生,由此可見,安澤內心深處是想著跟安桐生過下去一輩子的。

    安澤仿佛被點醒一樣,就在何遇以為他要向自己請假去找安桐生的時候,卻聽見了他說:“是。”

    何遇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安澤就是這個反應?

    何遇說的沒錯,安澤剛才的確是想請假去赴21日的約的,但是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安父的身影。

    愛與不愛固然很重要,他在這世上孑然一個人自然不會有什麽風言風語,可是安桐生不一樣,他是安家在公眾麵前宣布的唯一的繼承人,他不能拿著安桐生的名譽開玩笑。

    當然以安澤處在何遇身邊的身份,自然沒有人敢在他們麵前說什麽,可是背地裏呢?他安澤不想讓安桐生成為世家裏的笑話。

    安桐生在老地方等了安澤很久,老地方是他15歲那年就買下來的咖啡店,專門取名“老地方”,這麽多年來安澤隻少來了一次,而且那次還是給他打過電話的。

    然而今天,已經超過了他們約定的時間安澤還沒有來,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一個,安桐生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心裏升起一股煩躁的感覺。

    安桐生主動給安澤打了電話,很久以後才被接起來。

    哥哥。”安桐生故意委屈的喊電話那頭的人,控訴道:“你遲到了一個小時多了!”

    安澤的聲音有點沙啞:“小生,今天我不能去了,我們不是前幾天才見過麵嗎?”

    安桐生皺了皺眉,他自覺安澤的反應有點不對:“你生病了?”

    安澤頓了頓:“沒有。”

    安桐生隻好掛了電話,轉而給何遇打了電話。

    何遇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轉頭看了一眼剛進來的明顯情緒失落的安澤,起身走到了窗邊。

    何先生,最近我哥哥是不是有點不對?”

    何遇輕笑:“應該是你自己暴露了。”

    安桐生一頓:“他知道了?”

    還不應該知道嗎?”何遇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安桐生想要揍他。

    安桐生猶豫了一會問道:“我哥哥他……什麽反應?”

    何遇轉了個身,打量著依然在原地苦大仇深的安澤:“他的反應?皺著眉,一會出神一次,我現在很擔憂自己的安危啊,說不定有危險了還得我保護他。”

    安桐生扶額,捏捏眉心:“我去山頂別墅住幾天。”

    何遇“嘖”了一聲:“你還真不把我當老板看,我何遇像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嗎?”

    的確,所有人都以為何遇是不會有朋友的,那麽冷血的一個人,年紀輕輕就敢親手處理幾個觸怒他的人,是個天生的孤星啊。

    但是就連盛淺予都不知道,何遇和安桐生的關係還算不錯。大概是因為當初那個倔強又有趣的小男孩有著他身上所缺少的童真吧,何遇一直都允許安桐生在自己身邊鬧騰些。

    從初見到現在,安桐生也變了不少,雖然說小時候的童真和幼稚都消褪的一幹二淨,但是他身上一直都有何遇沒有的東西。

    那些灑脫,那些想做就做的本事何遇看著安桐生使得風生水起就像是自己也曾經肆意過。

    兩個人同歲,心境卻是完全不相同。

    掛斷電話後,何遇輕笑了一聲:“安澤,你去告訴安華一聲,收拾出一個別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