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很久，喃喃問道：“那個人是誰？”

    是誰？

    曾經站在紅毯上，風光無限的蘇麗娜。

    莫小星道：“沒必要告訴你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她說罷轉過身，沒有再看周娜娜。

    周娜娜氣急敗壞，破口大罵：“莫小星！你根本就是在為自己的失敗開脫而已！我沒有信心，難道你就有麽？你別忘了，最終留下來的人是誰！”

    這是**裸地撕破臉了。

    顧闡州皺了皺眉，猶豫要不要上前勸和。

    莫小星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神色啞然，對顧闡州說：“我出去接個diàn huà，趙哥要是來了幫我打聲招呼。”

    “好。”顧闡州點點頭。

    莫小星拿著手機走出去，停在公司的陽台上，身邊沒有一個人，很是安靜。

    她按了接聽鍵。

    “錢先生。”

    “那個莫xiǎo jiě呀，你現在有空嗎？有空來我們公司一趟啊，不然我過去也行。”

    莫小星看著遠處地風景，低聲說道：“不必了，感謝您給我的提醒，我決定放棄這份工作，它的確不適合我。”

    錢先生diàn huà裏的聲音活像要急哭了，如臨大敵。

    “別啊別啊！莫xiǎo jiě你聽我說，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你那個項目我是很有興趣的，我現在就想簽！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直接把合同傳真發過來，我打印好了簽字讓人給你送到公司去，怎麽樣？”

    莫小星吃驚地抓著手機，感覺自己出了幻覺。

    客戶這是突然轉性了嗎？

    怎麽一下子從施舍她的大佬，變成了求著她簽合同的人啊！

    “您確定自己是說真的嗎？”莫小星問道。

    “當然啦，那還有假？”

    錢先生又說：“還有！之前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不知道你的身份，用那樣的話來玷汙你是我罪該萬死，都怪我這張臭嘴！”

    他說完就開始扇自己耳光，啪啪聲從手機裏傳出來，非常響亮。

    莫小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身份？她的身份就是一個苦逼的實習生啊。

    難道另有隱情？

    “錢先生，您別打了，您剛才說我的身份是什麽意思？”莫小星忍不住問道。

    “呃這個嘛”

    錢先生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人的告誡，變得很小心，委婉地說：“就是忘記了你是來談業務的啊，我還以為你和那些喜歡名牌的小女生一樣，為了我的錢才來找我的呢，哈哈”

    這話誰信啊？

    不過對方不肯說，她也沒辦法。

    有機會不抓住是笨蛋。

    莫小星做出新的決定。

    她不cí zhí了，接了這單再說。

    和錢先生談好簽字的時間，莫小星收起手機，往趙哥辦公室走去。

    正要推門而入，她聽見周娜娜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趙哥，你可不能偏心哦，莫小星這種連一單都簽不了的廢物，留在公司隻會浪費資源而已。”

    趙哥很尷尬地咳嗽：“咳咳，看看情況再說吧。”

    “你要是不讓她走，那我就走啦。”

    周娜娜不幹了，賭氣說：“這樣一個拉不到業績的人都能留在公司白領工資，讓我和闡州怎麽想？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每天光吃飯不幹活呢？”

    顧闡州溫柔地嗓音傳來：“其實我覺得小星挺努力的，也很聰明，可能就是運氣不太好。”

    周娜娜道：“哇，你還幫她說話”

    莫小星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衝趙哥鞠了個躬：“趙哥，抱歉我接了個diàn huà來晚了。”

    趙哥很大度地擺擺手：“沒事沒事，大家都有私事的嘛。”

    “不是私事。”莫小星說。

    “啊？”

    “剛才那位錢先生打diàn huà告訴我，說他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準備簽約，等會議結束以後，我就發傳真給他。”

    此話一出，不僅是趙哥，周娜娜與顧闡州也一並驚訝起來。

    其中反應最大的自然是周娜娜。

    “莫小星！你撒謊！”

    周娜娜憤慨極了，宛如她做了什麽禍害蒼生的事情：“你剛才不是還說要cí zhí呢麽？怎麽轉眼就簽單了，是不是不想cí zhí故意騙我們啊？”

    莫小星平靜地拿出手機，說：“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打diàn huà問錢先生。”

    周娜娜愣住。

    顧闡州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並且溫和地與莫小星握了握手：“小星，恭喜你！我們又可以繼續當同事了。”

    莫小星心裏也是鬆了口氣：“謝謝。”

    這份成功來得莫名其妙，她其實有點心虛，不過當看見周娜娜那吃驚的表情以後，莫小星就越發堅定了要留下來的決心。

    “太好了，那現在你們三個人都通過了實習測試，真不愧是我們公司的人才啊，哈哈”

    趙哥拍了拍手掌，說：“我代表公司，為你們安排了一場慶功宴，慶祝你們拿下第一單，時間就在今天晚上，一定要來哦。”

    他特意指了指莫小星：“尤其是你。”

    莫小星笑著點點頭：“一定。”

    “很好，回去工作吧，接下來的任務我會發給你們，大家一起加油。”

    趙哥話音剛落，周娜娜就一腳踢開門，怒氣衝衝地走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莫小星和顧闡州二人見怪不怪，沒說什麽，走出了辦公室。

    慶功宴選在公司大樓旁邊的一家高檔酒吧，公司財大氣粗，為他們包了場，甚至還請來華城市頗有名氣的樂隊在台上表演，全公司的人一起狂歡，氣氛熱鬧異常。

    莫小星很少來這種地方，有點不習慣，拘謹地坐在一邊，看眾人跳舞。

    “你不是學過舞蹈麽？怎麽不去一起跳？”

    顧闡州端著倆杯香檳走過來，一身米白色休閑服，如冰清玉潔的翩翩公子從濁世中走出。

    停到她麵前，把一杯香檳遞給她。

    “我學得是古典舞，不太適合。”

    莫小星笑了笑，接過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酒吧嘈雜，紛繁蕪雜，隻有他們這邊是一片淨土。

    “放棄了高雅的表演事業，來做這種唯利是圖的工作，會不會覺得可惜？”

    顧闡州問。

    莫小星微微挑起右眉：“表演事業很高雅麽？哈哈”

    同伴的那些同學，也不見得就比公司裏的同事多多少藝術追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