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以口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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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邇眼看,這便是中毒已深的跡象,那該如何是好。別說解毒了,她連這是什麽毒,基本的解毒醫療手段都完全不知曉。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中毒身亡嗎?

    周邇有些害怕了,有些手無舉措,隻能先扒開薄奚鹿最後一層衣服,借著微弱的月光和水反射的雙重光線仔細查看他的傷口。

    被直接拔出箭的傷口外翻,黑紫色的毒血深處,看來這毒不可小覷。

    周邇看著傷口,再看著呼吸漸漸微弱的薄奚鹿,一咬牙,竟低頭用嘴哺毒而出!用了一吸,腥臭的毒血溢滿口腔,周邇將其吐到地麵上,轉身繼續哺毒。

    不知過了多久,薄奚鹿傷口中的血總算回歸鮮紅,周邇看著薄奚鹿的臉色也微微泛紅,也總算不是之前要死了的模樣。

    周邇吐盡口中的汙血,連忙跑到水邊不停的舀水淨口,大口的喘著氣。

    薄奚鹿此時頭發淩亂,濕噠噠地幾縷黏在臉頰上,上半身的衣服被拔了個精光,線條流暢的身材在周邇麵前展露無遺。

    周邇看得有些臉紅,不禁暗自歎道:“這人真是個妖精。”地麵上很涼,周邇將薄奚鹿的衣服又套了回去,坐在他身邊看著四周,不禁發愁。

    這裏唯一的出路便是很高的那個洞口了,再是這水底還可以遊著出去。但是,她一沒有足夠多的力氣,不可能背著比她高出那麽多的薄奚鹿上去;而她水性一般,更不可能馱著薄奚鹿再次回到水的那邊。更何況他如今昏迷不醒,下水的話,沒上岸早就淹死了。

    各種方法都行不通,周邇頹喪地坐著,心想,這要是現代還可以用手機打電話求救。可是,這是在古代,遇到這種遭天殺的事情,也隻好認栽。

    不知坐了多久,周邇竟然睡著了。而當她醒來的時候,她竟然趴在薄奚鹿的大腿上,而薄奚鹿早就醒了,衣服不綁好的露出整個上身,他正在看著迷迷糊糊醒來的周邇。

    “你沒事了?”周邇才一開口就把自己嚇了一跳,她的聲音怎麽了?怎麽黏黏糊糊的,說不清楚了。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原本精致的櫻桃小嘴此時竟腫成了香腸,上下兩片唇瓣貼得很緊,幾乎打不開縫。而輕輕一碰,鑽心的疼就冒了出來,疼得周邇眼淚直流。

    “痛嗎?”薄奚鹿伸手想要撫上周邇的臉,卻被她一掌打掉,而她另一隻手捂著嘴,連連後退。

    “別動!”難以張開的嘴艱難地露出了兩個字,周邇死死守護住自己已經腫大的嘴。

    薄奚鹿微微無奈,上前攬過周邇,拿開她的手,端起她的下巴,仔細瞧著說道:“剛才就幫你看過,毒沒有滲進身體裏,隻是因為你的嘴唇直接接觸毒血而變腫的。現在感到疼,說明正在慢慢的好轉,不過要等消腫,可需要三日。”

    “拿開!”周邇知道此時自己一定很醜,又推開了薄奚鹿的手,說道,“還不是因為你。”

    薄奚鹿怔怔的看著自己被掙脫的手,愣了幾秒,失笑收回了手,說道:“是,都怪我。那我負責?”

    這尼瑪是什麽節奏啊?周邇不禁有些囧了,她聯想到了四個字“以身相許”。下意識的打了個顫抖,然後悻悻然地說道:“好,你負責,你負責醫好它就行了。”

    薄奚鹿看著周邇,良久都未說話。眼中的光芒隱藏在黑漆漆的瞳孔之中,清冷的光線下,顯得太過於寧靜了。

    “我以前就問過你,”薄奚鹿說道,“今天,我就問你最後一次。以後,我也不會再問了。”

    “什……什麽?”周邇說道。

    薄奚鹿看著周邇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很怕我?”

    比起之前的匆匆過問,這一次,薄奚鹿異常認真。他緊盯著周邇的每一絲動靜,想從細枝末節上看出她一閃而過的每一絲情緒。

    周邇被盯得臉紅,有些不再好意思撒謊,又或者說是在這一方麵隱瞞薄奚鹿。所以,猶豫了一下,她說道:“是的,我很怕你。”

    薄奚鹿似乎是早有準備聽這個答案,但是還是被周邇的親口承認震驚了一下。一直很淡然的目光微微顫動,他將眼瞼低下,良久再抬起來的時候,又是那副安寧。

    周邇也察覺出他的不對勁,心想自己的話是不是刺激到他了,一咬牙說道:“畢竟你我二人身份擺在那裏,而且……而且,我夫君以後說不定會是你的對手。我自是幫親,所以,有些害怕你。”

    薄奚鹿一愣,周邇卻繼續說道:“這大燕和平太久了,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兒。我們還是各自為陣,獨善其身的好。”

    薄奚鹿聞言低下了頭,良久,周邇才從他的方向聽到了一聲冷哼。仿佛舞台劇上的小醜,諷刺著她剛剛說過的那些話。

    周邇不敢再看向薄奚鹿,但他卻說道:“皇嬸確實和本皇儲身份男女有別,是不應多接觸。今夜的事情,是皇侄逾越,犯了大忌。皇嬸若是想處罰皇侄,大可現在動手。”

    周邇被他突然轉變的語氣嚇到,難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於是,就著話茬說下去:“今晚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你也沒做下去,我也就當做過眼雲煙好了……”

    “是嗎?”薄奚鹿仿佛受了刺激,一把將周邇按在了石壁上,引起她驚呼起來。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做下去,就不會被你當做過眼雲煙了?”薄奚鹿說道。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周邇腦子裏的陰影再次浮現,閉著眼睛掙紮道。

    薄奚鹿將她雙手固定在上麵,另一隻手強迫周邇靠近他,低頭說道:“不是這樣?那要哪樣?這樣?”話音落,竟咬向了周邇的唇,本就腫痛的部位再被這麽一咬破,疼痛到周邇都流下了眼淚。

    這一吻,很是長久,裹著二人嘴裏的芬芳還有血的氣息。妖冶,濃烈的欲念在唇齒中流竄,卻無法再迷惑周邇,現在的她隻想一頭紮進水中,溺水而亡。

    薄奚鹿抬起頭,看著周邇的嘴唇已經恢複正常大小,卻因自己咬破的傷口而鮮紅。他頭抵著她的頭,說道:“鄒子珥,你不要太過分了。”

    周邇聞言眼淚如豆大般掉下,這一次,除了害怕恐懼疼痛以外,更多的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