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小諾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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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我母親在我兩歲的時候就不在了,我還哪有什麽母親,從今天開始,我許光北在這個世界上麵的親人就隻剩下唐小杉和許諾時!”
許光北的聲音擲地有聲,也有人責怪許光北是不是做的有點兒過分,不過想想許光北的母親是怎麽去世的,這件事情瞬間就沒人反對了。
律師是許老爺子的專用律師,這個連我都知道,許夫人總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麵說什麽,她能做的也隻有和許光北打同情牌了。
如果您願意在許家頤養天年,我不介意一直照顧到您去世,但是您若是想從我的手裏麵拿走點兒什麽的話,我勸您還是不要想了!”
許光北這句話說的比剛才那句還要禮貌,慌忙趕回來的許浩年夫婦隻聽見了許光北的最後一句話。
許浩年的臉都紅了,何欣卻隻是死命的瞪著我,就仿佛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許光北,我不信,我不信,老頭子不可能隻給我兩間分公司,你是不是在老爺子麵前說什麽了!
你太卑鄙了,明明答應我什麽都不說的!”
許浩年死命的揪著許光北的領子,眼看一處鬧劇就要在許老爺子剛死的病床前展開,剛剛被堵的沒有出去的醫生這才開口。
鬧什麽!等病人走了之後再鬧!”
醫生這麽一吼,頓時病房裏麵安靜下來。
許浩年也鬆開了揪著許光北衣領的手,許光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擺手就有人“禮貌”的請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離開病房。
我一轉頭就看見許夫人眼睛的渾濁下麵透著一絲什麽與眾不同的東西。
許老爺子的葬禮辦的十分的隆重,當時整個城市都轟動了。
許氏在這裏的影響力不可小覷,我抱著小諾就站在許光北的旁邊。
從我嫁入許家,許老爺子就沒有表現出一絲對於小諾的疼愛,誰知道小諾卻對許老爺子總是不可思議的偏向。
小諾一直在朝著許老爺子那副巨大的遺像伸開雙手,好像那就是許老爺子的本尊一樣,連陸續來拜祭的人都在感慨許老爺子總算是能閉上眼睛了。
至少許光北還有個女兒,老人家最擔心的就是後輩的子嗣問題。
何欣就站在我的後麵,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我後背著火了一樣的感覺,我覺得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我肯定早就被何欣殺死在這裏了。
我挺直腰杆兒,現在何欣在這裏基本上已經沒什麽靠山了。
許夫人以身體不適拒絕出席今天的追悼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許夫人這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不過許光北才不會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
來參加追悼會的人都是這個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許浩年一直和許光北分的很清楚站在整個會場的最遠距離,大家隻是礙於麵子沒有說出來。
許老爺子屍骨未寒許浩年就這樣做還真對得起許老爺子留給他的那兩間分公司。
許光北站在上麵致辭的時候我就看見許浩年不知道為什麽偷偷溜出去了,不過當時小諾就哭了出來,我急忙照顧小諾也就沒有在意。
小諾哭的很突然,之前一絲征兆也沒有,許光北聽見孩子的哭聲也看過來,他講著的話也停下來,他也知道小諾輕易是不哭的。
我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小諾的後背,小諾還是一個勁兒的在哭,我這才擔心起來。
小諾的臉竟然慢慢變紅了,我剛準備和許光北打個招呼帶小諾去看醫生,許光北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抱起了小諾。
許光北抱起小諾就大步的往外麵走,我緊緊跟在許光北的後麵,小諾的哭聲一聲一聲的砸在我的心上。
從小諾出生以來,我都沒有見過小諾這樣的哭喊,醫院的醫生一看見小諾就斥責起來,“這麽小的孩子喝什麽酒啊!要是再嚴重一點兒的話說不定連命都會沒有的。”
我瞬間就傻了,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聽見,隻能聽得見那一句“連命都會沒有的”,我的小諾才一歲,怎麽可能現在就離開我。
醫生,你是說因為攝入酒精?”
就是說你們這些年輕父母一點兒概念都沒有,小孩子很嬌貴的,以後一定要小心……”
醫生後來說的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回想起來,那天隻是護士讓去幹什麽就去茫然的幹什麽。
沒有什麽能讓小諾好起來更能讓我的茫然好一點,小諾的哭聲還是沒有止住。
許光北試圖從我的這裏抱走小諾,隻不過我一直牢牢抓著不肯鬆開。
小諾小小的一團就躺在我的懷抱裏麵,這麽小的孩子那個喂她酒的人到底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因為追悼會時間很早就開始了,所以小諾是後來才送過來了,之前一直是張媽哄著。
這種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我覺得心裏麵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有什麽事情衝著我來都沒有問題,對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動手不覺得自己太低端嗎?
許光北推了一下我的胳膊,“醫生說我們可以離開了,小諾應該沒事了!”
我看了一下小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眼角還有沒有幹的淚痕,我緊緊的咬了下唇,許光北摟住了我的肩。
沒關係,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我會讓他十倍還回來!”許光北的聲音裏麵也滿是堅定,“小諾是我最後的底線!”
我無法想象小諾真的出點兒什麽事情的話怎麽辦?
到那個時候我是不是還能鎮定自若的分析這件事情。
小諾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而且,小諾才不到一歲而已。
我坐在車的後麵,許光北不斷地從前麵的後視鏡裏麵看著我表情,好像我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
我抬頭從後視鏡裏麵看著許光北,“我知道是誰做的!”
許光北挑了挑眉,“這件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你放心,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的憤怒,隻是覺得有一團火在自己的心裏麵一直燒,連水也無法熄滅的火。
許夫人,何欣還有許浩年,他們每一個人都有關係,他們挑在這一天就是覺得這一天小諾會有很長的時間不再我身邊,我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許光北的車子在這個城市的馬路上呼嘯而過,外麵的霓虹燈在此時都變成了一條閃著光的線,一條綿延到天際的線,小諾在睡夢中臉上綻放出了微笑。
很多事情總會過去,就好像是你在路上被一棵樹撞了一下,等你下次碰到這棵樹的時候還是能察覺出來上次的疼痛。
所以你會回頭找一把斧頭把這棵樹給砍了,從此這條路邊的寬闊起來,再也沒有人因為這棵樹而被撞。
回到許家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回來,許光北告訴我,他們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小諾被送去醫院的時候結束了。
我看著門口的那兩顆參天大樹,如此的近又如此的遠,我不知道許光北做了什麽能讓許浩年母子不能回到這裏,但總歸是不能回來。
園子裏麵響起了狗吠聲,忽遠忽近,小諾突然睜開了眼睛,圓圓的眼睛看著我,好像和之前一模一樣了。
小諾!”我心疼的叫了一聲。
小諾“嗯”了一聲,我馬上把小諾緊緊地摟在了懷裏麵,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以後這樣的事情再也不被允許發生了,我親愛的小諾。
我不知道許光北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事情,總之就是我真的再也沒有見過許夫人和許浩年,更不用說何欣了,我還聽傭人說許光北接手公司接手的十分順利。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方向發展的,或者說是按照許光北計劃著的那樣發展的。
偌大的房子成天就隻剩下了我和小諾在裏麵,這所金碧輝煌的別墅讓我再一次想起來金絲雀的籠子,被關著,哪裏也不能去。
許光北已經好久沒有回來過了,張媽勸我出去走走,不然年輕人老悶在家裏麵會悶出病來的,我想了好長時間都沒有想出來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索性就一直和小諾呆在家裏麵。
小諾已經周歲半了,搖搖晃晃在客廳裏麵走著的時候可愛極了。
我透過小諾的臉好像是看到了許光北的影子,不過也隻有那麽一個瞬間而已,因為我想起了蕭銘,我還依稀記得我曾經和蕭銘開玩笑說以後要生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女雙全的生活多美好,我們甚至還給孩子想了名字,男孩兒就叫蕭艾樂,女孩兒就叫蕭愛珊……
這一切就好像是在昨天發生過的事情,可是為什麽記憶裏麵的有些東西卻是記得不太清楚了,我還能清清楚楚的記起來蕭銘的那張臉,微笑著的,憤怒著的,難過著的,高興著的……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我都能記得,可就是想不起來他叫我名字時候的樣子,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