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獸與戰氣同修！這不符合三聖定下的規則！」海頓似乎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想他縱橫海洋那麽些年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還有什麽可以讓他震驚的呢，顯然顛覆三聖理論就是其一。

    「你和他們不一樣，你給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這感覺似曾相識，可我卻記不得了。」他自言自語道。

    記憶出現了裂痕，思緒也開始混亂。

    而此時，克麗絲多與火精靈來來往往已有數百招，打鬥中他驚奇的發現那火精靈盡管火係攻擊殺傷力很強，但卻是無法出了這魔法陣，隻要稍稍探出去一點，那一部分就會化為點點星火，消散空中。

    這一景象讓克麗絲多心中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火精靈的動作時而迅猛，時而緩慢，克麗絲多的機械獸是植物係，這對火係來說是極為不利的，克麗絲多眺望高台，發現海頓雙手捂著臉龐，十分痛苦的模樣，甚是不明。

    是陰謀？還是真的？

    克麗絲多兀然想起了天亦曾與他交心說過的話，一番大膽的猜測。

    火精靈揮舞著爪牙，張牙舞爪的撲向克麗絲多，就在那一刻，一聲沉悶的鼓聲蓋過了這一陣嘶吼，火精靈一動不動，下一秒各個關節碎裂，如焦炭似的碎裂在地上。

    克麗絲多喘了口大氣，他的猜想沒錯，人妖婆婆教授他的精神統領一樣是奏效的，從根源把火精靈連根拔起，脫離魔法陣它便什麽已不是。

    沒有火種的火是不存在的。

    海頓緊捂著自己的右眼，蒼白麵容，行為舉止也極度虛弱疲勞，壓著牙驚詫道：「你怎麽可能破了我的火仙靈！」

    「要怪你隻能怪它。」克麗絲多右手撩開了擋住腰間的衣角，露出裏頭的一隻小鼓，「誰讓你的火仙靈有了靈識呢，懂得躲閃避讓，懂得如何攻其不備，它已不再是一個死物，一個活物會受許許多多事物的影響，包括我們也是！你不是一樣野心這麽大嘛！」

    「我，我討厭別人給我希望！我要殺了你！」憤怒支撐著他的身體站起，顫顫巍巍，緊捂著右眼的手心縫隙中竟流出斑斑血跡，克麗絲多對他反常的言語與行為極其不理解，希望？又是我給了他什麽希望？

    當海頓把右手放下的一刻，克麗絲多被震懾了，那是一雙仿佛看著死人的眼睛，克麗絲多也曾顯露過這眼神。

    大怒，大悲，這種眼神不是出於保護自己的時刻出現，而是朋友背叛，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的眼神。

    明明是他背叛了戰赤，為什麽他會流露出這種眼神！他不配！

    「你是個罪人！」克麗絲多手指直指他的身影高喊道。

    海頓狀態極為不穩定，像是抽了羊癲瘋似的，過了一會，他不再顫抖，緩緩抬起了他底下的頭。

    這一秒，克麗絲多才明白，海頓他可以是任何人，但再也不是海頓了。

    一切都出自於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屬於一個成熟男人的笑容，那是個瘋子的假麵！

    「哈哈哈，罪人？統治世界的人永遠都不會是罪人，時間會衝散時代的硝煙，那時候誰還記得你！他們隻會記得我偉大而又尊貴的雷克斯?莫爾頓！」

    「果然，天亦的猜測一點也沒錯，你是水星的魔戰士！」克麗絲多道明真相，這讓雷克斯一愣，張狂的神情也收斂了些。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你身上那神秘的味道到底是什麽，真的……好難聞！」雷克斯做出了嫌棄的表情，輕輕擋住鼻息。

    「回答我的問題！」克麗絲多近乎嘶吼，氣勢淩然，周圍所有東西都開始顫動，像是被這股氣勢嚇怕了一樣，盡管隻是些死物。

    雷克斯：「我給你一分鍾活命的時間，你問吧！」

    克麗絲多不說廢話，直入主題：「你是從什麽時候占據了他的身體！」

    雷克斯：「就在剛剛。」

    克麗絲多：「你胡說！」

    雷克斯：「我沒有必要對一個即將死了的人撒謊，這是事實，隻不過有點小插曲而已。」

    克麗絲多疑惑：「小插曲？」

    雷克斯：「原本我以為我打賭會輸，上了這麽一個久經風霜的人身上，奪取意誌一定很困難，而就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你出現了，他的心似乎動搖了，我威脅他，引導他，利用他，終於在今天我真正的擁有了它！」

    克麗絲多隻聽了前麵半句，後麵的完全未留意，因為自己動搖了？難道他的孩子不是他殺的？

    他回憶起了反叛戰打響前的情形，一個孤寡老人才會流露出的神情，那份渴望，那份溫馨……

    都是眼前這個人破壞了這一切！

    克麗絲多強忍住心中的激動，咬著牙問道：「你不知道他其實隻是想安安分分過下半輩子，有人養老送終嗎！」

    「我哪裏管得了那麽多，我隻要賭局能贏！」雷克斯麵露猙獰，殺氣畢露，蓄勢待發，隨時出擊。

    克麗絲多不想管這神秘的賭約是什麽，為了一個荒唐的賭約竟然牽連了整個戰赤，無論這個賭約牽扯的人有多麽強大，克麗絲多都會傾其一生去抹殺他們這幫惡魔！

    「最後一個問題！我想知道他兒子是怎麽死的！」

    雷克斯狂笑著，一團霧氣在其身旁逐步擴散，狼蜂匕握在他右掌心，魔法師孱弱的氣息全無，隱隱約約有著一股莫名的殺意。

    雷克斯晃了晃自己的狼蜂匕道：「你猜呢？」

    眼神是那麽的狂妄囂張，原來他才是一切的導火線，歐陽端反而被他利用，克麗絲多憤怒至極，他無話可說。

    克麗絲多不想對方道歉，更不需要懺悔，隻想要他死！

    「時間到，你的命運的時鍾即將永遠停止，你應該悔恨，以你的天賦也許將來我們還有碰頭的一天。」雷克斯撫摸著屬於海頓的皮囊，略顯厭惡，反問道：「地球人的皮膚都是這麽粗糙嗎？」

    克麗絲多不是為何感傷，為誰感傷，是可笑眼前的囂張少年，還是可憐那假冒的便宜老爹。

    他不語，心情慢慢平複，暴躁的情緒化為一縷意識流入他的腦縫裏，鬆拳合掌，此刻的他開始冷靜，追求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

    那種虛無飄渺的時刻，興許一秒，興許幾年，一朝頓悟，翻雲覆雨！

    憤怒是無法殺死眼前的惡魔，隻能釀造出更大的惡魔，我替天行道，為戰赤無辜開路，如若真有此劫，救世主自然誕生。

    他突然想起了人妖婆婆說過的話。

    那緊緊顫抖的手，紅腫飽含淚水的眼，他忘不了。

    他說，你是戰赤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