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白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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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耳不由得被傅千雪的魄力,處事的果決,不止一次的驚住了。“竹竿在劍試上輸給了傅兄,我是竹竿的生死兄弟,他的賭債,本就由我來付。所以這份籌碼,就算傅兄不拿出來,單獨以此來換承天陵的消息,也是可以的。”
傅千雪直視左耳的雙眼,道:“一般的情況下,它是多餘的,但我並不想出一點意外。”
左耳的耳垂不由抖動了下。“承天陵對你來說,就那般重要?”
“是的,很重要。”
這時,包廂之外,黑坊拍賣師鏗鏘有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下一件拍賣品,乃是一帆居士生前所用的法寶,遺珠盤。一帆居士出自修真界第一機造世家,不過可惜的是,一帆居士在機造與法陣構造上的絕頂能力,拘囿於修為的淺薄,無法讓一帆居士的機造之名聞動天下,所以直至今天,無人能發現一帆居士的修真洞府。而今日所拍賣的遺珠盤,則是一帆居士生前好友生日時,所禮贈的圍棋,就是這套遺珠盤。
遺憾的是,時至今日,遺珠盤上的棋盤陣法已消失,棋子也隻餘十一顆,哪位修士若是對一帆居士有興趣,現在就可以競拍了。而且受此拍賣品委托人的要求,這十一顆遺珠盤的黑白棋子,不統一拍賣,而是一顆顆分開單獨拍賣,每顆棋子的起拍價是一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靈石。好了,有關遺珠盤的介紹,就到此為止了,若對此有意的,可以開始競價了。”
黑坊拍賣師的話音剛落,底下的人群,一時安寂下來,半響間都無人回應。
這種意想不到的冷場,是黑坊拍賣會前半段從未出現過的,就算黑坊拍賣師經驗老道,應對起來,也不免乏力。
好在這種沉默,並未持續太久,一聲響亮的加價,從樓船後端的包廂內傳出,解除了黑坊拍賣師的尷尬。
“三千。”這是傅千雪所在包廂,左耳所喊出的報價,將好久無人問津一凡居士所造遺珠盤的棋子,直接叫出了個高價,這是原價的三十倍。
這出人意表的價格,讓在場的絕大多數的修士,為之驚歎,更有半數修士投來不解、肆笑的眼神。
就在眾多修士猶疑不定的注視之下,左耳以三千靈石的高價,買下了遺珠盤上的一顆無用的棋子。
黑坊辦事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將棋子送上門來,絲毫不懷疑包廂中的客人,是否有能力及時將拍賣的賬補上。
傅千雪將這顆遺珠盤的棋子放在掌心,此棋子是顆白棋,雖有歲月流淌的痕跡刻染其上,但仍不失其造型玲瓏奇巧,古意盎然,讓人愛不釋手。
不提左耳臉上似笑非笑,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端定之色。
幾次觸摸感應後,傅千雪已然確定承天陵入口的訊息,必定與遺珠盤棋子息息相關。
因為包廂之外,遺珠盤的其餘十顆棋子,每一顆都被瘋狂競價,且成交價都在五千靈石以上。到了最後三顆,出價便是過萬,而且每次加價,都如過山車般節節上升,讓在場的修士匪夷所思。
到了收官階段,就算反應再慢的修士,也察覺到了一帆居士贈送友人的殘缺遺珠盤,內種必有不為人知的深邃內涵。
“真是想不到,承天陵的消息,竟然會隱藏在這小小的棋子之上。”傅千雪聽著包廂外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終於告了一段落,喟然歎息道。
左耳道:“其實也不然。”
“這怎麽說?”
“遺珠盤的黑白棋子,與承天陵搭上關係,本不是魯班後人一帆居士的本意。當初,一帆居士的好友,正逢良辰佳日,一帆居士就禮贈了這副遺珠盤作為賀禮。哪知一帆居士的至交良友,唐豐成,也是唐門中聲名赫赫的工匠大家,奉招去替景太宗修建皇陵承天陵。承天陵即將完工時,唐豐成預感末日將臨,遂在承天陵即將完工時,在陪葬引起的混亂中,挑了條隱秘小道逃了出來。承天陵修建得詭秘難測,也是諸葛豐城暗中留了一手,再有了遺珠盤的相助,方能勉強留得性命。
出了承天陵之後,遺珠盤卻在混亂中散亂在承天陵內,隻餘十一顆黑白棋子留在唐豐成身邊。隨後,這十一顆棋子與唐豐成一起下落不明,唐豐成也再沒返回唐門。如今唐豐成已不在,這十一顆遺珠盤棋子,也因唐豐成的後人,變賣於黑坊而重見天日。而如今看來,遺珠盤棋子剛好趕在,承天陵三十六年方能開啟一次的漲潮之日前出現,不知這是天命之應,還是有人暗中有意為之。
傅千雪道:“聽左耳兄的意思是,承天陵雖未在景朝皇室之外,留下任何訊息,卻冥冥中因一帆居士天工製造的遺珠盤,而使這十一顆黑白棋子,每一顆都能與它們所附屬的棋枰,在承天陵三十六年一次開啟之日的過程中,隱隱中生出一種不可捉摸的聯係。這樣一來,承天陵雖無地圖流落在外,但能遺珠盤的棋子相呼應,就能按圖索驥,在茫茫花銅山脈中,具體尋找到承天陵入口的山頭了,具體到哪一座山頭,以修真者各顯神通的本領,找到承天陵的入口,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對頭,就是如此。”
“但能若左耳兄這般幹脆利落,拍賣得第一顆遺珠盤棋子,足劍左耳兄的先見之明了。”傅千雪不由讚賞道。
左耳納了傅千雪的謝意,但仍有愁緒。“我也是沒辦法,若是等到其他巨鱷回過神來,再想出手,就沒機會了。”
傅千雪道:“許是他們人多勢眾,本就難以在短時間內抉擇,他們顧慮太多,總想等別人先出頭,這才給囊中羞澀的我一絲機會。”
“承天陵未開啟,在黑坊之中,他們不便大動幹戈,可以溫情脈脈坐在這裏,互相道賀中探試彼此底細。可一旦進入承天陵,他們可是吞人不吐一絲殘渣的惡獸,你可應備好了。”說道最後一句,左耳已是一字一頓,聲嘶力竭,字字如刀鋒刻石,利人耳膜。
“我隻怕他們不去。”傅千雪接過左耳遞來的一杯金樽玉酒,大口飲下,回應同樣堅定。
酒喝完,左耳遞來兩張紙條,傅千接過紙條,並未折開細看,斷然收入懷中,這讓左耳很是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