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百鬼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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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傅千雪與七公子兩人,互相鬥嘴不停的時候。
探星殿外,傳來一聲巨響。殿內的修士人群咋呼一聲,將圍在藍魂傘邊上的修士,也驚動了開去。
“蓬蓬”木板炸裂開來的聲音不絕,傅千雪與七公子不由站起,循聲望去。
炸裂開來碎成一地木板屑的,是一張國畫山河屏風,也是京師名家手筆,很討景逢牧喜愛。
今日是花折劍派京師白玉京分舵的開張日子,景逢牧這才小心搬了出來。
國畫屏風被人無故毀去,還從探星殿的外樓而來,連虹橋上的純紫欄杆,也被撞碎了。探星殿的外廊走道上,頓時狼藉一片,不成樣子。
景逢牧大怒,頓即從坐席上“噔”的站起,向探星殿外走去,同席的祁峰也跟了上去。
白玉京開張的大喜日子,居然有人在他景逢牧的頭上動土,實在讓景逢牧怒不可遏。
景逢牧想查明是何人來搗亂,上門砸白玉京場子的人,已領先景逢牧一步,先進了探星殿中。應該來說,是從距離地麵很高的,白玉京殿樓門扉外踏進而來。
當先飄落在探星殿中的是位酒頭陀,落地的時候,還在喝酒腰間葫蘆瓢裏的酒,另一側的腰間,則別著一根比一般人高的銅棍。肩上斜挑著一根竹竿,一頭挑著一個巨大的銅鼎,另一頭挑著一大塊烤熟的獸肉。酒頭陀整個人滿麵虯髯,油光滿麵。
跟上來一個人,塊頭比前頭的酒頭陀,還要大上一截。肌肉賁起的胳膊赤著,手臂上各紋著一頭血鷹,一頭黑鷹,臉上帶著紋理古怪的京譜麵具,將麵目遮擋的很結實。
就在這高大兩人的別後,還有一名上了年歲的矮小老者,腰間盤著一根不知是何種妖獸筋骨製成的草綠色束帶,一雙灰色的吊眉,使人不寒而栗。
矮小老者的手上,還拄著一根比他身高,高上一大截的白色拄棍。拄棍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獸頭骨的水晶,正發出幽藍的氣泡。
緊挨著矮小老者的,還有四個似乎是矮小老者的門徒弟子,衣服上都飾著同樣的黑傘標誌。
四名門徒中間,挾持著一個低著頭全身是血的漢子。漢子四五十歲左右,相貌剛硬,但他的雙臂在無力的垂落,似乎是被人以重手法打斷了筋骨。
傅千雪識得這名相貌剛硬的漢子,是景朝京師九門總捕頭盧九,精悍義氣無雙,被京城江湖上的黑白兩道,稱為九爺。七公子也與這位盧九總捕頭有不錯的關係。
果不其然,傅千雪一旁的七公子,見盧九總捕頭被傷成這樣,剛想要上前,找那矮小老者論理,卻被傅千雪一把拉住了。
正席中的祁峰,從進了探星殿,到先前景逢牧說話,賀請探星殿中各位修士來賓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一個人低頭喝酒。
他的師傅是景朝京師修真第一高手,敬重祁峰身份的修士,也沒有人敢無故找祁峰的喝酒聊天。
待吊眉矮小老者帶著人上門,找景逢牧白玉京的麻煩,還提著與祁峰是至交的盧九總捕頭,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祁峰抬起頭站起身,走出了正位的酒席,與吊眉老者對立而視。
吊眉老者輕抬拄棍,後麵的四名門徒立即將盧九總捕頭,“咣”的一聲摔在地上,
景逢牧因為修真實力有點差的緣故,站的離祁峰有點遠,一時插手不得。
見盧九總捕頭被人推在地上,這次忍不住大步而來,將盧九總捕頭扶到一邊。
令傅千雪有點奇怪的是,吊眉老者的四名門徒,在此過程中,並沒有上前阻攔景逢牧。
七公子身為景朝皇室之後,平日不喜文武,修真修為也偏弱,但日常生活中,授課的老師卻一一不缺。
無法治療盧九總捕頭的傷勢,使盧九總捕頭清醒過來,但被什麽所傷,還是能看的出來。
傅千雪觀察到,盧九總捕頭的雙臂是被硬生生拗斷的,背後也是亂七八糟的棍痕,如一條條翻起的紅色蚯蚓,讓人頭皮發麻。
盧九總捕頭的外傷雖重,但以修真的手法來說,一兩顆上好的丹藥,就完全夠了,真正傷了盧九總捕頭的還是內傷。
“孔雀膽!”
這是七公子把脈給出了結論,很直接,一點都不懷疑,因為孔雀膽的傷跡太過獨特明顯。
傅千雪不由驚訝道:“孔雀膽?不是隨著百鬼明宗的消亡而消失了嗎,莫非說來……”傅千雪抬起頭來,警惕的盯視著吊眉老者,心中有點微微不安。
探星殿中有股沉悶的對視,一時誰也沒先出口。
倒是一步踏躍進探星殿中,視探星殿中的一幹修士於無物的吊眉老者,率先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聽聞京師第一豪氣景逢牧景公子,最近幸得了一柄佳良的藍魂傘。老朽雖在千裏之外,卻難耐心中之喜悅,連夜趕路,特意來探星殿中一閱。且恰逢花折劍派在京師分舵白玉京的開張,景公子雙喜臨門,老朽豈有不親自上門道賀的理由。哈哈,不過,老朽前來白玉京做客,急是急了點,將白玉京的特約邀請函給忘記了。這人……”
吊眉老者拄棍一指盧九總捕頭,繼續說道:“盧九總捕頭,身為公門中人,不好好懲奸罰惡,維護京師秩序,卻在白玉京樓下,跟老朽公然作對,好生惹得老朽心煩。老朽隻好自作主張,替景公子立了下規矩,順手教訓了盧九總捕頭一下,讓景公子見笑了。”
灰色吊眉老者,個頭不高,雙手攏在灰色的袍袖中,似沒看到麵前的祁峰一般,直接對著景逢牧說話。
一時之間,吊眉老者盛氣淩人,頤指氣使。
今日,花折劍派駐景朝京師的白玉京分舵開了張。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是幾百年之前消亡的百鬼明宗,再次重現修真界,還來砸了景逢牧白玉京的場子。
景逢牧平日帶人和煦,笑容不斷,此刻卻一臉寒霜,怒視著灰色吊眉老者,強製鎮定道:“今日本是白玉京開張之喜,若是客人上門,本公子自然有美酒歌舞招待,若是有小人為惡,本公子也不會客氣。”
灰色吊眉老者也不動怒,道:“景公子認為老朽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
景逢牧道:“你試試便知。”景逢牧剛說完,就一抖翡翠劍鞘,頂級的靈劍頓時出鞘,劍氣與劍鞘上的法陣發出的寒風,同時刺向了灰色吊眉老者。
但景逢牧太高看自己的修真實力了,劍氣還沒到吊眉老者的身前,便被吊眉老者用手掌,輕輕拂開了,一點波瀾都沒起。倒是價值連城的翡翠劍鞘上,所銘刻的寒風法陣,將吊眉老者震退了兩步。
吊眉老者笑的很輕鬆,一舞手中拄棍,朝怔住的景逢牧掃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