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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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訂閱比例不足50%者, 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當邵珩一覺之後再次睜開眼,意料之中的來到了禦書房。此時岑栩已經在榻上躺著了, 他用手肘支撐床板, 掌心拖著腦袋,整個人側躺著看她。待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他便知是她來了, 不由挑了挑眉:“又去向王母娘娘複命了?”

    邵珩對此很是不解:“為什麽每次我一來就能被你發現?”

    岑栩略一勾唇, 眸中閃過一抹戲虐:“這個問題,你覺得朕會回答你嗎?”

    邵珩決定今晚不逆著他的意思來, 索性不與他多說話, 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好困啊,咱們睡覺吧。”左右她今晚仍要是一條手無縛雞之力的被子,那睡著了時間過得也快些。

    她這般想,岑栩卻是壓根兒沒想放過她,見她要睡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拽了拽:“先別睡。”

    “喂,你拽到我耳朵了!”邵珩今晚是很想跟他和平相處的,可他把自己耳朵拽的真的很痛啊。

    岑栩聞聲鬆了手,卻又覺得有些好笑, 再次伸出食指撥弄了兩下剛剛自己拉過的被角:“原來這個地方是你的耳朵啊,都趕上大象的耳朵了。”

    邵珩:“……”她今晚懶得搭理他。

    見她不說話了,岑栩生怕她真的睡著, 又提著她的“耳朵”晃了晃, 這次卻是拿捏好了分寸, 盡量不弄疼她:“你先別睡,朕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什麽事啊?”邵珩被他晃得很不舒服。

    岑栩一臉認真的望著她:“你上次說你去過西北,可是真的?”

    “沒有,我胡謅的。”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希望你可以毫無隱瞞的告訴我。”岑栩第一次對她好言好語,倒讓邵珩微微有些驚訝。

    可是,她去西北那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她怎麽告訴他?這一世她的的確確沒有去過,她說沒去過應該也不算撒謊吧?可為什麽他不信呢?

    她想了想,覺得如果把上一世的事說成是夢可能會好一些:“去是去過,不過那是在夢裏,現實中我沒去過的。”

    岑栩聽的臉色一變,有些難以置信,話語中卻又夾雜一絲欣喜:“夢裏?你也是在夢裏嗎?”如果她當真是夢裏去過西北,那他認為她就是夢中那個女子的猜想準確無疑了吧?

    如果不是,天下間又哪裏會有這樣巧的事?聲音像她,那股熟悉的感覺像她,她又在夢中去過西北,是了,他夢裏的姑娘果真是她!

    “那你……”他激動的還想再問些什麽,耳邊卻傳來她平穩的呼吸聲。

    這被子竟然就這麽一聲不響的睡著了。

    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聞著那股淡淡的瓊花香味兒,他好像又看到了夢中的那名女子在自己懷中安睡的模樣。不知不覺間,他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困了,就睡吧。”

    他溫和地說著,拿起一旁的冰蠶絲夏涼薄衾為她蓋上,自己也隨之躺了下去。

    * * * * * * * * * * * *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邵珩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昨晚上難得睡了頓好覺。

    早上洗漱過後,她一如既往的陪太皇太後和岑栩用早膳,餐桌上岑栩的話不多,隻她和太皇太後偶爾言語兩句,一頓飯下來倒也格外和諧。

    待岑栩走後,她借口昨晚上沒睡好回到自己房中補覺,並趁此機會讓雪鳶去打探岑栩離開長樂宮之後是否去了玄修堂。

    待雪鳶回來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邵珩頓時鬆了一口氣。岑栩去了玄修堂,那麽現在就是最好的下手時機了。

    然而,她沒有料到的是,她還未出門,金嬤嬤卻突然過來了。

    “郡主不是說困嗎,怎的沒有睡?”金嬤嬤納悶兒的望著坐在妝奩前的邵珩。

    邵珩笑著起身:“方才睡了一小會兒,如今覺得精神些了。金嬤嬤怎麽突然過來了?”

    金嬤嬤笑道:“方才蘇州那邊新進貢的緙絲布帛,太皇太後惦念著郡主,便讓奴婢全部帶了來讓郡主先挑兩件做衣裳,也當是補償那條天南國進貢的薄衾了。”

    邵珩看了看金嬤嬤身後那些太監們手上的布帛眼前一亮,所謂“一寸緙絲一寸金”當真是沒差的,手感細膩,樣式精美,當真是好物件,有人說緙絲是“織中之聖”,如今看來也絕對不是誇誇其談。

    這緙絲雖好,但此時邵珩心裏裝著要事,自然便有些無心欣賞,她隨便挑了兩樣過來,對著金嬤嬤道:“勞煩嬤嬤替我謝謝太皇太後,晚會兒我去向她老人家請安。”

    金嬤嬤笑著應下,又同邵珩閑談了幾句。待金嬤嬤離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眼看著一個時辰就要過去,邵珩絲毫不敢再拖,急急的便準備出門了。

    到了禦書房門口,門外守著的康順笑臉迎了上來:“潯陽郡主,您怎麽突然到這兒來了?”

    邵珩笑道:“暑期炎熱,太皇太後命我來給陛下送椰香櫻桃酪,說是給陛下解解暑。”

    “太皇太後和郡主有心了。”康順說著就要伸手接過,卻被邵珩躲了過去,“康公公,我親自給陛下送過去你看如何?”

    康順麵露為難之色:“郡主,不是奴才不讓您進,實在是這禦書房沒有陛下的旨意不能隨便進的,如今陛下又在玄修堂練武,郡主不如把這椰香櫻桃酪送去玄修堂?”

    邵珩可記得成為被子的第一天被岑栩下令扔掉,結果又被這康順命人關進玄修堂一個晚上的事,那黑漆漆的地方,她如今想來還心有餘悸,怎麽可能願意過去。

    她想了想,笑道:“既然如此,這椰香櫻桃酪便勞煩公公去玄修堂給陛下送過去吧,這天熱,我也想早早回去歇著,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潯陽郡主出言請求,康順即便是有拒絕的心,也沒那犯上的膽兒,自然樂嗬著應下來:“如此也好,這奶酪便讓老奴去送,瞧這大熱天兒的,郡主身份尊貴,莫要曬壞了。”

    康順說完接過那碗碧琉璃盛著的椰香櫻桃酪前往玄修堂去了,邵珩望了望守在門外的幾個侍衛,默不作聲地轉身走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雪鳶又一臉著急的折了回來,對著守在門外的侍衛們道:“幾位大哥,我家郡主怕是重了暑氣,不小心昏過去了,勞煩幾位大哥幫我把我家郡主送回長樂宮去。”

    潯陽郡主得太皇太後恩寵,侍衛們自然不敢懈怠,聞此不疑有他,急急忙忙的便隨著雪鳶去了。而早就躲在一旁的邵珩恰好趁此時機溜進了禦書房裏,默不作聲的關上房門。

    她小心翼翼的走進內殿,裏麵的布局和她每天晚上看到的一般無二,輕車熟路的來到床榻前,一眼便看到了床裏側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玄色飛鶴雲紋的蠶絲被。

    其實邵珩變成被子之後是看不到自己的模樣的,但第一眼看到那條被子便知道是它了,這是一種莫名的直覺。

    是了,每個晚上見到岑栩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你真的!她突然有些激動。

    既然是真的,看來她要趁機將被子偷走了,這樣以後晚上就再也不用看到岑栩了。

    她這般想著,走上前去將那疊好的蠶絲被扛起來就打算走,剛走兩步又覺得這樣扛一條被子貌似不太妥當,她猶豫了一下又將那被子重新放回原處,疊成四四方方的樣子,將龍榻上的月白色銀紋床單抽了出來,把蠶絲被放上去,用床單包裹起來打了個結背在肩上。

    這被子並不是很重,也不算寬大,但邵珩畢竟身子纖細,如今被她扛在背上儼然成了龐然大物。可時間有限,她也實在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了,又怕岑栩這時候回來,不敢多加耽擱,急急忙忙的便要出去。

    到了禦書房門口,她警惕的將朱門稍稍打開一條縫隙,一雙圓溜溜的雙瞳警惕地四下打探著,見周圍沒人頓時鬆了口氣,將朱門一開就要出去。

    誰知剛邁出一隻腳,側眸便看到方才被雪鳶叫走的侍衛們又折了回來,她嚇得心都要從喉嚨跳出來了。這個雪鳶怎麽搞的,竟然沒多拖一會兒。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許多,又急急忙忙的縮了回來,匆匆關上禦書房的房門,蹲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兒。

    侍衛們又重新守在了門外,邵珩沒法出去不由有些絕望。

    這邊走不通,她隻好另想她法。她記得記憶當中這個禦書房她小時候是常來的,不止這一個門。禦書房的後麵是玄修堂和潮汐閣,與這禦書房相通,也就是說這禦書房還有一扇門是通往玄修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