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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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比例不足50%者, 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到底是何人?”岑栩忍著嫌惡警惕的掃視周圍,如鷹的雙目幽遠難測。
他的語氣格外冷冽, 嚇得邵珩屏了呼吸不敢出聲, 可因為害怕, 她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在抖。
因為她的抖動, 岑栩終於難以置信的將目光落在了那條蠶絲被上,右手摸索著握住了枕頭下麵的匕首, 眸中閃過一抹殺機:“何方妖孽?”
他的聲音並不是很大, 但守夜之人總是格外警惕, 康順聞聲推門走了進來:“陛下,怎麽了?”
“你可有聽到女子打噴嚏的聲音?”岑栩轉首望著他, 如鷹的雙目漆黑幽遠,深沉難測。
康順略微驚訝了一瞬, 隨即搖了搖頭:“奴才並未聽到, 可是……陛下又做夢了?”
岑栩心中冷笑,他方才根本沒睡,哪裏來的噩夢一說?
他定定的望著依舊躺在榻上的蠶絲被, 伸手指了指:“這被子……可是在抖?”
康順聞言上前兩步來到龍榻前,掀開明黃色的幔帳往裏麵看了看,岑栩手上指的正是太皇太後命人送來的玄色飛鶴雲紋蠶絲被,陛下素來不是不蓋的嗎, 今兒個怎的蓋在了身上?
他搖了搖頭:“奴才並未看到。”
“當真?”岑栩直直盯著他的臉, 似在懷疑他話中的真假。
康順聞此又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次望過去,那被子仍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的確是沒動靜啊:“陛下不會看花眼了吧?”
岑栩也跟著望過去,卻見方才還抖個不停的蠶絲被這會兒倒真沒了動靜,靜靜躺在那兒分明就是個死物。可他剛剛分明看得真切,怎麽可能是眼花?而且他脖子上的噴嚏總不至於也是幻覺吧?
邵珩此時也嚇得不輕,卻憋足了勁兒再不敢動彈,心中卻甚是奇怪,平日裏想動都動彈不得,今兒個一害怕竟然身子抖個沒完,分明是給她找罪……“阿……阿嚏!”
噴嚏,當真是壓都壓不住的。
邵珩覺得自己鐵定是著了涼,都怪這個岑栩,方才好端端的非要開什麽窗子,可真真是要凍死她了。
“究竟是誰?”岑栩的神色越發淩厲了,整個人站在榻沿居高臨下的望著依舊躺在榻上的蠶絲被。
“陛下怎麽了,沒有人啊?”康順卻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陛下……莫不是魔怔了?他這一想可不得了,好好的陛下魔怔了如何是好?可憐陛下八歲就被先帝派去駐守西北,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好容易熬到了一朝天子的位置上,這才不過一年的功夫……
康順胡思亂想之際卻並未察覺岑栩正鎖著目光緊緊盯著他瞧。岑栩見康順的神色中透著憐憫,他的目光寒了幾分:莫不是順子聽不到那女子的聲音,以為自己癡傻了不成?
“你當真什麽也沒有聽到?”岑栩麵色陰沉,說出的話格外冷冽肅穆,將康順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回來,嚇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陛下,奴才當真是什麽也沒有聽到啊,不如奴才去宣了太醫來給您瞧瞧?”
“阿嚏——”
邵珩想死的心都有了,人命關天啊,怎麽這噴嚏還沒完了?老天還真是有心跟她過不去。
因為這次邵珩打噴嚏的幅度有些大,連帶著被子都又跟著抖了幾下。岑栩方才還因為康順的話有些懷疑自己當真出了毛病,可這下卻堅定了自己所看到的,這被子果真有問題!
可瞧康順這模樣也不像作假,莫非……隻有他能發現這被子的異樣?
他凝眉沉思片刻,覺得還是自己好好弄清楚怎麽回事的好,既然旁人看不見,他也不必多此一舉的多說什麽,以免傳出什麽風言風語來引得朝野內外動蕩不安。
畢竟,巫蠱之術是宮中嚴令禁止的,他搞不清狀況的情況下鬧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好。
拿定了主意,他揉了揉腦袋在床沿坐下:“許是勞累過度有些不太清醒了,既然無事你便退下吧……等等,你去拿了濕帕子過來。”脖子上被人噴了鼻涕,簡直太惡心,他得好好擦擦。
康順有些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隻得依著吩咐照辦,去拿了濕的帕子過來。
岑栩用帕子擦了足足有一刻鍾的功夫,脖子上都擦出了紅色的印子,這才收了手,心裏卻還仍舊有些不太舒服。
康順瞧著他這怪異的動作有些瞠目結舌:“陛下脖子可是被蚊子給叮了?”
岑栩聞此眉頭微微蹙了蹙,隨即淡淡地“嗯”了一聲,把巾帕遞給他:“退下吧。”
康順還有些不放心,略微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辛和帝:“陛下確定不用喚了太醫來瞧嗎?”
“不必了,今晚之事不得與任何人說起。”
岑栩的話極有威嚴,康順自然不敢違背,應聲站起身來退了出去。直到出了內殿關上朱門,他這心裏還在發愁著:陛下可千萬莫要真的魔怔了才是。
辛和帝親自在大殿裏多點了幾盞燈燭,殿內頓時亮堂了不少。隔著暈黃的燭光,他望著蠶絲被的眸色中透著陰鶩:“你究竟是誰?”
邵珩大氣兒都不敢出,隻能趴在那裏裝死,左右方才康公公都說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了,隻要她不說話,那岑栩隻能認為他自己有些神誌不……“阿嚏——”
邵珩:“……”她覺得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滿滿的都是惡意。
岑栩勾了勾唇,眸中神色卻越發深沉了:“看來,你病得不輕。”
既然裝不下去了,邵珩索性不再沉默,她嘿嘿一笑,故作老成的樣子:“那個……老身近來身子有些孱弱,擾了陛下清夢了。”
話一出口邵珩有些愣住了,這不是自己現在的聲音,而是上一世為喬第時的聲音。
怎麽這麽奇怪?
“你究竟是誰?”岑栩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周身散發的寒氣讓人心底直打顫。
邵珩咽了咽口水,刻意壓粗了嗓子:“吾乃被中仙人,至今已在這世間存活了一千年了。”她此刻當真是欲哭無淚胡言亂語起來了,隻希望趕快天一亮從這場夢境裏逃脫出去。
邵瑾看到她手指上的血,麵露關切,忙拿了娟帕出來:“夏日正午血正旺盛,我先幫阿姐包紮一下,待會兒去藥鋪裏上點兒藥,還好是左手,若是右手吃飯都不方便了。”
邵珩這次倒是沒說什麽,隻把手指伸過去給她包紮。因為心裏有事,又抬頭迫不及待地看向對麵的喬第,心中有些忐忑。她的靈魂附在了邵珩的身上,那麵前這個喬第會不會就是真正的邵珩呢?
喬第看了眾人一眼,彎腰將貓抱了起來,這才上前對著幾位施禮:“小女的貓兒不小心遺失,這才誤闖此地,還望幾位公子和姑娘們恕罪。”她的聲音宛若黃鸝,清脆悅耳,婉轉動聽。
邵珩狐疑地看著她,看這反應她好像並不是真正的邵珩,那怎麽會又出現一個喬第呢?又或者說,這其實是與上輩子有所相似的不同的世界,她代替邵珩活了下來,而原有的人和事並未改變?
“潯陽,你怎麽了?”佟湛看她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關切地尋問道。
原本眼眸低垂的喬第聞聲抬頭看向邵珩,心中思索:潯陽……這莫不是長公主和邵丞相的女兒潯陽郡主吧?是了,如此美貌的女子不是長公主那等國色天香之人所生,又會是誰?
原來,今日竟驚擾了貴人。
她頓時有些惶恐,忙再次屈膝施了一禮:“原來是潯陽郡主,小女乃喬國公家的第四女喬第,見過郡主和各位公子。”
“你真的是……喬第?”邵珩腦袋都有些懵了,她若是真正的喬第,那她又是誰?可麵前女子溫婉知禮的模樣,可不正是和上一世的自己一般無二嗎?就連這聲音也是如出一轍。
“是。”她微微頷首,眼簾低垂不敢直視餐桌旁的眾人,說話的語氣卻不見半分維諾,反而婉轉動聽的狠。
看著她,邵珩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這種感覺簡直就如同撞見了鬼一般,讓人心底直哆嗦。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回神道:“既然遇見了便是緣分,不如便隨我們一同用膳吧,你這貓兒倒是可愛的緊。”
邵珩喚來店小二添了椅子和碗筷,讓喬第坐在了自己與邵瑾的中間,又向她一一介紹:“這個是我妹妹襄陽郡主邵瑾,這是湛大哥,這是我二哥邵安。”
喬第對著眾人一一問好,最後目光落在佟湛那俊逸的五官上,慘白的臉上略顯一絲杏紅,眸中露出欽佩之色:“早聽聞湛公子博學廣義,疏通古今,今日得見乃喬第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