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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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嬤嬤在一旁給她揉肩,見她如此說不由笑了:“陛下和安王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安王打小就護著陛下, 這還不是太皇太後您教的嗎?”
金嬤嬤伺候了太皇太後大半輩子,跟太皇太後也最為親近,說話也就不顧及。太皇太後聽得一陣樂嗬:“聽你這麽說, 倒是哀家的錯了。”
銀嬤嬤端了一盤子剛從冰窖裏出來的水晶丸進來, 太皇太後瞧見了又忍不住嘮叨:“潯陽最愛吃這個了,前兩日給她送去的也不知吃完了不曾。”
銀嬤嬤眼珠一轉,旋即笑道:“太皇太後方才不還說自己沒有幫手嗎, 不如將郡主宣進宮來住上幾日,一來太皇太後可以教她做些學問堵了陛下和安王的嘴,二來這陛下來長樂宮請安時也能碰到說說話, 這一來二去的, 沒準兒……”
太皇太後鳳眼一眯,拿了顆水晶丸扔給她:“還是你主意多,不過,倒真是個好辦法。阿金覺得呢?”
金嬤嬤笑道:“阿銀年輕的時候就是個鬼主意多的, 這到老了還是能得太皇太後您歡心, 您讓老奴說什麽好呢?把郡主接過來可不正和了您的心意嗎?”
太皇太後睇她一眼, 又捏顆水晶丸扔個她:“活了半輩子的人了,盡會在這裏酸我。成了,主意既是阿銀出的,那你就跑跑腿兒去趟邵丞相府,把潯陽接到宮裏來住兩日,就說是哀家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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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第的尋梅居裏,邵珩此時正認真看著喬第作畫。那是一幅簡簡單單的桃花雀鳥圖,粉嫩的桃花開滿枝頭,喜鵲在枝頭仰麵高歌,風吹起時香氣陣陣,落英繽紛,雖是靜止的,牆上去卻有一種動態的美感。
“看著這畫,便好似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可謂是畫的最高境界了,喬姑娘不愧是丹妙真人的弟子,今日我也是大開眼界了。”邵珩發自內心地讚道。
對於喬第這幅畫,她是佩服的。昨日她閑來無事也曾自己拿筆畫了一幅,卻隻能勉強看出來畫的是什麽,和喬第如今這幅一比……卻有著雲泥之別。
邵珩越發困惑了,她是喬第,自己上一世也是喬第,且還比眼前這個喬第多活了三年,按道理自己應當比如今的她畫的更好才是啊。莫非,她這一換身體連畫畫的本事都消減了?
喬第謙遜地笑了笑:“郡主過獎了,比之師父,我卻連她老人家的三分都不及呢。”
“但卻是遠勝於我了,給我做師父你是綽綽有餘的。我既跟你學畫,咱們難免要常在一處,今後也別郡主郡主的叫我了,直接喚我名字就成。”
喬第聽了有些惶恐:“這樣……恐怕不妥吧?”
“怎麽不妥當?你一句郡主我一句四姑娘,生分得很,我既比你大,你喚我珩姐姐,我叫你芩兒妹妹你看如何?”
喬第神色又是一變,愕然抬頭:“郡主怎麽知道喬第的小名?”
邵珩麵容一僵,心中懊惱,自己可真是糊塗了,竟然就這麽把她的小名給說了出來。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是……方才聽國公夫人這般叫你的,心想應該是你的小名,便記下了。”
“是嗎?”喬第有些狐疑,母親何曾喚過自己小名嗎?她印象裏也隻有父親偶爾會這般喚她。
邵珩怕她亂想,忙又尋了話題問她:“對了,我方才還在納悶兒呢,這芩兒一名可有什麽來曆嗎?”
喬第笑了笑:“不過是我給自己取得賤名罷了,黃芩是一種生命力極為頑強的草藥,民間有人管它叫‘死不了’。我早產而生,自幼體弱,素日裏湯藥不斷,保不齊哪日便丟了性命,這才給自己取了黃芩做小名。”
她說的這些其實邵珩都知道,想到自己上輩子的那些經曆,又不免為如今的喬第感到辛酸。或許,她就是上天派來拯救眼前這位姑娘的呢?既然有她在,這一世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眼前的喬第再去給暴雲霆做妾。
她笑著握了喬第的手:“芩兒這一生,一定會如那黃芩一般活得頑強、堅韌。”
姐妹二人正說得動情,丫頭雪鳶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郡主!”
邵珩扭頭瞧她滿頭大汗的跑過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兒:“你怎麽跑來了?”
雪鳶邊喘邊道:“宮裏的金嬤嬤來了,說太皇太後宣郡主入宮。”
一說入宮,邵珩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若她入宮不小心碰到岑栩怎麽辦?
見她坐在那裏不動彈,雪鳶急道:“郡主快走吧,金嬤嬤的轎子已經在咱們府門口等著了,郡主快跟奴婢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收拾行李做什麽?”邵珩心裏又是一緊。
雪鳶道:“太皇太後思念郡主,說要接郡主去長樂宮裏住些時日,自然要收拾些衣物過去的。”
邵珩的臉都差點綠了,住上些時日,那她豈不是白天要見到岑栩,晚上還要見到岑栩?
然而皇命難為,她最後還是同喬第告了別回到丞相府。
到了自己的蒲凝院,長公主已經在命人幫她收拾衣物了。邵珩上去拉住長公主的胳膊撒嬌:“娘,這次太皇太後要接女兒去多久啊,潯陽舍不得娘親。”
長公主仔細打量著女兒,似在判斷她說這話的真假。要知道,平日裏太皇太後接她入宮她每回都是歡歡喜喜的,何曾這般留戀她這個母親?
邵珩被長公主看得渾身不舒服,隻得將臉埋在她懷裏:“娘,女兒能不能不住宮裏啊。”她真的不想白天和晚上都脫離不了岑栩的魔掌。
長公主摸著女兒的頭發:“潯陽乖,太皇太後最是疼你,你自病了以後就再沒見著她,她怕是想你想的緊呢,去陪陪老人家,過幾日娘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邵珩見撒嬌沒用,隻得退而求其次:“那我和阿瑾一起去吧,除了我,太皇太後最疼愛的就是阿瑾了,我們倆一起陪她她肯定會更高興的。”
邵珩這種人,身旁的人若強,她便會自動變弱等著人來保護;可身邊的人若比自己弱,那她就會堅強起來保護別人。而邵瑾,毫無懸念,明顯是比自己弱的一方。到時候縱使打著保護妹妹的幌子,她應該也能壯壯膽兒。
不過,她這主意長公主是鐵定不同意的。
“不行,娘一共就生了你們兩個寶貝女兒,若兩個都進了宮,娘還不塌了半邊天?”
“娘不是還有二哥陪著呢嘛。”邵珩小聲嘟囔。
“別提那個臭小子,平日裏用過早膳便沒了蹤影,整天隻知道瘋著玩兒,哪能想到我這個娘啊。也就你們倆姑娘家的不好出門,才能在家陪著我。”
邵珩:“……”
和長公主的談判以失敗告終,最後邵珩隻得頗不情願的帶著行李坐上宮裏來的馬車進了皇宮。
坐在馬車裏,她整顆心都在七上八下的。溫中時疫的事她算是言重了,也不知岑栩到底是個什麽反應,是會把她當成菩薩供起來呢,還是會……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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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邵珩想到昨晚上的夢不由唏噓,和岑栩那個暴君同床共枕,簡直太可怕了!不過還好,一切都是場夢。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伸伸懶腰從床上下來,喚了朱雀進來給自己梳妝。
朱雀為她梳了個雙苞髻,瞧著鏡中水靈靈的小姑娘滿意地點點頭,又從匣子裏取出一個做工精致的花梨木蝴蝶紋脂粉盒:“今兒個外麵有風,比前些日子涼快許多,不過畢竟是大夏天的,姑娘抹上些防曬膏吧,當心曬壞了皮膚。”
邵珩點了點頭,是該抹著點兒,如此嬌嫩的臉蛋兒曬出褶子來可就不好了,她得精心嗬護著。
擦了防曬膏,雪鳶拿了幾身兒衣裳過來:“今兒個郡主穿什麽衣裳好呢?”
邵珩瞧了兩眼,指了指那件粉荷色的銀邊兒菊花紋寒煙裙道:“就這件兒吧,配今日的發型極好。”
收拾妥當,邵珩在自己的房中用罷早膳,邵安和佟湛已經很準時的過來找她了。
佟湛是佟嬤嬤的兒子,比邵安長了一歲,今年已經十八,生的眉清目秀,儒雅俊美,又長身玉立的,氣質超然,整個人透著謙謙君子的風采,讓人瞧著便如沐春風,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