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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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此話, 邵丞相頓時如釋重負,對著辛和帝叩首謝恩,又不忘訓斥女兒:“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謝過陛下。”
邵珩此時已經不會思考了,滿腦子都是方才那刺目而又腥紅的血, 她顫抖著俯身叩拜下去, 雙唇抖動的說不出話來:“謝……謝……”
“免了吧。”辛和帝淡淡瞥了她一眼, 丟下手裏的彎刀徑自轉身走了。
邵丞相長舒一口氣, 慌忙看向自己的女兒:“潯陽, 你怎麽樣?”
邵珩此時哪裏還答得上什麽話,見辛和帝走了整個人蹬時一鬆懈下來, 兩眼一閉便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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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馬車上, 岑栩和安王岑楊相對而坐, 兩人的臉色與方才相比都有了不少的緩和, 岑栩麵對安王時也難得絲毫沒有帝王的架子, 很是隨意的靠在軟墊上雙手抱環, 閉目假寐, 平日蹙著的眉毛也難得舒展開來。
想到方才冒冒失失闖入行刑台的小姑娘, 安王彎了彎唇角:“潯陽郡主,那不是皇祖母一直念念叨叨讓你娶的皇後嗎?”
岑栩聞言嘴角抽了抽, 陰沉著臉沒有答話。
岑楊見此略一挑眉, 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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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珩自這日後, 原本已經痊愈的身子再次病倒了,躺在榻上胡話連篇、高燒不退,丞相和長公主的臉色一直陰沉著,嚇得府中的下人們大氣兒都不敢出。
待邵珩稍稍清醒些時外麵的天兒已經黑了,邵敬霆和長公主雙雙關切地圍上來:“潯陽醒了,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
邵珩見自己這蒲凝院站了一屋子的人,整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我沒事。”
她的聲音因為高燒的緣故有些嘶啞,聽得邵敬霆很是心疼,禁不住對著一旁的邵安和佟湛嗬斥:“特意囑咐了你們今日出府要好生照料著她,竟還出了這樣的岔子,你們二人誰也脫不了幹係。”
佟湛上前一步對著邵敬霆抱拳謝罪:“是小的沒有照顧好阿珩,望大人責罰。”
邵珩搖了搖邵敬霆的胳膊:“爹,不怪他們的,女兒的性子你還不知道,要做什麽誰也攔不住。”何況,她覺得自己當時有些鬼迷心竅了,一見到岑栩整個人就好像不聽使喚了,鬧出這樣的事實在怨不得旁人。
想到她昏迷前岑栩親手殺死的兩條人命,還有那殷紅刺目的血,邵珩禁不住一陣惡心犯嘔,身上緊跟著又出了一波虛汗。
一直養在深閨嬌寵著的女兒竟親眼見了這樣的事,邵敬霆也知道她定是嚇得不輕,歎息一聲,溫柔地撫了撫女兒的墨發:“潯陽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
邵珩此時最害怕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夜裏那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夢。今日岑栩說話的聲音和她夢裏的太像了,分明就是一模一樣。若說是安王,可能是有原主的記憶在,可岑栩自幼便去了邊關,她連麵兒都沒見過,又何曾聽過他說話呢?
難道說,她得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夢,她真的一到晚上就會變成那條蠶絲被,同岑栩待在一處?
邵珩這般一想頓時有些惡寒,世間竟有如此詭異離奇之事?不過也是,她能夠還魂在邵珩的身上回到三年前便已是令人驚歎,又何況是成為一條蠶絲被呢?
可若是當真她一到晚上便會成為岑栩的被子,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那個男人如此陰狠毒辣,若有朝一日發現了她,必會覺得是歪門邪道之術,少不得要將她燒的連灰都不剩。
邵珩越想越覺得害怕,下意識抱住了床沿坐著的長公主:“娘,我害怕。”
女兒自醒來便一直喚自己母親,生分得很,難得又如往常一樣親近她,蕭漪寧開心之餘又為女兒心疼。她將女兒拉進懷裏柔聲哄著:“潯陽乖,有娘在的,潯陽不怕。”
邵珩淚眼汪汪地抬起頭來,麵對長公主時楚楚可憐,甚是惹人心疼:“娘,我害怕,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蕭漪寧為女兒擦幹臉上的淚水:“好,娘陪你睡覺,潯陽別怕。”她可憐的孩子,這病才剛好又受了這等驚嚇,老天怎能讓她遭這樣的罪啊。
邵瑾上前關切地問道:“阿姐餓了嗎,我讓膳房準備了蜜餞萊陽梨,阿姐吃些再睡吧。”
邵瑾還小,但關心起人來也如同個小大人一般,眉心微微蹙著,似是很為她發愁的模樣。邵珩瞧著,心裏便稍稍暢了些,輕輕點頭:“也好,謝謝阿瑾。”
邵珩吃了蜜餞萊陽梨,又喝了些蜂蜜水,這才喝了湯藥去榻上休息。
奇怪的是,她昨日喝藥時還嘔吐不止,如今再喝除了苦得她愁眉苦臉之外,倒也沒什麽旁的異樣了。
到了夜裏,邵珩有些輾轉難眠,生怕今夜再夢到岑栩那個暴君。
長公主蕭漪寧躺在外側,看她翻來覆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潯陽睡不著嗎?”
邵珩轉過頭來縮進蕭漪寧的懷裏:“娘,我覺得陛下好嚇人,他今天掐死了譚蘿佳,還親手砍了譚大人的腦袋。”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又怎可如此輕賤?世人都說岑栩殘暴,當真不是空穴來風。
蕭漪寧知道女兒這次嚇得不輕,又見她縮在自己懷裏說話時還在發抖,越發心疼了:“潯陽別怕,譚家壞事做盡、喪盡天良,他的死是他罪有應得。”
邵珩聽到此話甚是不解,旋即抬頭望著母親:“為什麽,百姓們都說他是好官啊。”他記得上一世譚家倒台,百姓們也是埋怨天子殘暴的。如今母親為什麽又說譚尚書是罪有應得,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麽眾人不知道的內情嗎?
蕭漪寧長歎一聲,思及以往不免有些咬牙切齒:“還記得陛下曾經的未婚妻譚蘿依嗎,眾人隻知她被陛下無情射殺,卻不知那是她咎由自取,都是活該的報應!”
邵珩聞此,不免想起了今日在刑場上,岑栩也是這樣說的。看來這譚家忠誠清廉的背後還有著不為人知的事。
“當初譚蘿依被賜婚常年駐兵西北的肅王心中不忿,於是一心想攀附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