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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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比例不足50%者, 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 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用罷早膳,佟湛和邵珩一起出了丞相府打算前往喬府, 到了門口卻隻看到一輛馬車,佟湛心下疑惑, 便問一旁的馬夫:“我的馬呢?”
馬夫道:“方才二公子過來把您的馬給騎走了, 說他有急用。”
佟湛眉心微蹙,並未言語。
因為沒了馬, 佟湛和邵珩理所當然的一起坐進了馬車裏。二人相對而坐,誰也沒有言語, 陪坐在一旁的朱雀和紅鸚麵麵相覷了一會兒,也都沒敢出聲。
佟湛闔了雙目靠在馬車上, 麵容俊秀, 渾身透著優雅與矜貴。邵珩則是托著腮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瞧著他,不知是否出現了錯覺, 她竟覺得佟湛的眉宇間同岑栩有那麽一絲相似。
想到這裏,她禁不住搖了搖頭, 大白天的怎麽又想到岑栩那家夥了。湛大哥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如何會有相似?定是她最近夜裏見岑栩次數太多, 有些魔怔了。
她正兀自想著, 不知何時佟湛竟然睜開了眼睛,神色專注地凝視著她, 嚇得邵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匆忙別開了臉去, 隨手將朱雀手裏的團扇奪過來呼呼地扇著:“今兒的天好熱啊。”
“你好生坐在那裏,便不覺得熱了。”佟湛溫聲囑咐。
邵珩默不作聲了。
佟湛隨手拿起一個橘子剝開了遞給她:“下午去韶竹堂,我教你下棋。”
邵珩接過來,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此後二人一直靜默無話,馬車裏的氣氛讓邵珩有些不太自在,其實她也說不上來怎麽了,每次看到佟湛都有種怪怪的感覺,好像是傾心於他,又好像是極力想要逃避他對自己的好。如此矛盾的自己,讓她有些摸不著方向。
待馬車停了下來,邵珩終於長舒一口氣。她覺得這條路實在漫長至極,不過幸好是到了。
佟湛先下了馬車,又扶著邵珩下來,才又溫和地囑咐道:“我午時過來接你。”
邵珩應了聲,帶著朱雀和紅鸚一起進了喬府。佟湛望著那窈窕的背影,陷入沉思。
倏然,他覺得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看去卻是邵安。
“是不是該感謝我?今兒晚上百味居請我吃飯怎麽樣?”
佟湛望了他一眼,轉身就要上馬車。邵安見此明顯不甚樂意:“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可別告訴我你對潯陽其實沒什麽想法,是我多此一舉了。”
佟湛神色變了變,垂下來的拳頭握緊了些許:“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我和潯陽……並不般配。”
“怎麽就不般配了?若說出身,你考個功名不就好了,憑你的才華就是考個狀元都不在話下,到時候你們倆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佟湛緩緩轉過身來,神色認真地看向邵安:“我不會去考任何功名,也絕不會入朝為官。”
邵安驚詫地望著他:“為什麽?你有滿腹才華,能為朝廷效力豈不正好?”
佟湛淡淡地笑了笑:“人各有誌罷了,你還不同我一樣?”
“我和你不一樣!”邵安打斷他,“若我遇到自己心儀之人,考個功名又算什麽?倒是你,為了潯陽做這點犧牲你都辦不到嗎?若果真如此,那你也的確配不上她!”
邵安氣呼呼說完倏然轉身走了,獨留得佟湛還站在原地,神色黯淡,眸中閃現一絲無奈。
他好像又想起了娘對他說過的話:“阿湛,娘寧願你做那人人唾棄的商戶都決不許入朝為官,娘生你養你這麽大,從未求過你什麽,但這件事算娘請求你。”
他暗自攥了攥拳頭,最終又無力的鬆開,默默轉身,有些頹然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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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珩入了喬府,國公夫人郭氏對她極為熱情,陪著她又是吃茶又是用點心的,這不由讓邵珩想到了上一世她為喬第,在郭氏跟前小心翼翼討生活的樣子,禁不住便想說一句: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至於喬箬,雖然臉上也帶刻意討好的笑意,但邵珩看得明白,她心情好似並不佳,眉宇之間透著愁容。若她猜想不錯,喬箬這會子這般便是為了譚蘿佳的死傷心呢。
以前或許邵珩還覺得譚蘿佳這樣的人年紀輕輕的便死了有些殘忍,可自從聽了長公主講了來龍去脈,她便也不覺得什麽了,這也是可憐之人自有可恨之處吧。
喬箬心情不好,她也懶得瞧她那一張苦瓜臉,便淡淡對著郭氏道:“我今日前來原是跟著喬四姑娘學作畫的,如今咱們大家這麽幹坐著也不是個事兒,夫人若有什麽要忙的隻管去便是,我看喬三姑娘也情緒不佳,便去歇著吧。”
“原也沒有什麽事情的,能在此陪著郡主是我們的福氣……”郭氏討好地說著,卻見邵珩眉頭一蹙,明顯不耐煩的模樣,慌忙又道,“是了,方才馮媽媽還說內院裏有些事要處理,這會子竟是差點忘了,既如此,便不打擾郡主學畫了。”
她說著,扯著女兒出了喬第的尋梅居,路上又不免對著自己這不爭氣的女兒抱怨:“今兒個潯陽郡主來咱們府上,那是多大的榮幸啊,你這不爭氣的,一直拉著個臉把郡主都給惹不高興了,如今倒好,白白便宜了喬第那賤丫頭。那譚蘿佳素來一肚子鬼主意,如今死了倒好,省的將來害慘了你。你倒好,正兒八經的千金你不知道親近,為不相幹的人傷什麽心?”
而尋梅居裏,沒有了郭氏一直在旁邊言這說那,邵珩瞬間覺得耳根子清靜多了。
喬第讓丫鬟端了一盤子新鮮的荔枝過來,邵珩瞧了卻是一驚:“你這裏怎的還有水晶丸?”她明明記得上輩子她至死都不曾吃過這東西的,如今的喬第怎麽會有?
喬第笑道:“是暴大將軍送來的,也就這麽一盤。”
“暴雲霆?”邵珩的眉毛蹙得更深了,她怎麽覺得這邊的很多事都和上一世不太一樣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正是那位將軍,郡主也認識她?”喬第略顯狐疑地詢問。
邵珩神色微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我隻是……聽說過而已。對了,這位暴大將軍跟令尊很熟嗎?怎麽會送了這水晶丸來?”
喬第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很熟吧,隻前兩日暴將軍突然來府上拜訪,他的玉佩不小心遺失了,又恰巧被我撿到。據說,那是他亡母留給他的東西,極為珍貴,他為了表示感謝便將禦賜的一盤水晶丸給了我。”
那倒真是巧了……
邵珩心下愕然,她明明記得上一世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啊。而且上一世在成親之前她也絕對沒有見過暴雲霆,更不用說為他撿玉佩這樣的事了。既然玉佩那麽重要,他又怎麽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掉在了地上?
“免了吧。”辛和帝淡淡瞥了她一眼,丟下手裏的彎刀徑自轉身走了。
邵丞相長舒一口氣,慌忙看向自己的女兒:“潯陽,你怎麽樣?”
邵珩此時哪裏還答得上什麽話,見辛和帝走了整個人蹬時一鬆懈下來,兩眼一閉便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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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馬車上,岑栩和安王岑楊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與方才相比都有了不少的緩和,岑栩麵對安王時也難得絲毫沒有帝王的架子,很是隨意的靠在軟墊上雙手抱環,閉目假寐,平日蹙著的眉毛也難得舒展開來。
想到方才冒冒失失闖入行刑台的小姑娘,安王彎了彎唇角:“潯陽郡主,那不是皇祖母一直念念叨叨讓你娶的皇後嗎?”
岑栩聞言嘴角抽了抽,陰沉著臉沒有答話。
岑楊見此略一挑眉,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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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珩自這日後,原本已經痊愈的身子再次病倒了,躺在榻上胡話連篇、高燒不退,丞相和長公主的臉色一直陰沉著,嚇得府中的下人們大氣兒都不敢出。
待邵珩稍稍清醒些時外麵的天兒已經黑了,邵敬霆和長公主雙雙關切地圍上來:“潯陽醒了,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
邵珩見自己這蒲凝院站了一屋子的人,整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我沒事。”
她的聲音因為高燒的緣故有些嘶啞,聽得邵敬霆很是心疼,禁不住對著一旁的邵安和佟湛嗬斥:“特意囑咐了你們今日出府要好生照料著她,竟還出了這樣的岔子,你們二人誰也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