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師,深入調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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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從急診室緩緩走出來的袁萊萊,目不斜視地看著站在自己正前方,手插在口袋裏,一臉冷峻地看著自己的邢衍,心裏十分懊惱。
現在她就是想斜視他一眼都不能啊,這一撞可是生生毀了她嬌嫩的脖子,醫生特意囑咐她要保護好脖子,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袁萊萊每往前走一步,都感覺是在忍受古代十大酷刑一般,這醫藥費不知道邢衍有沒有付……
想到邢衍一進醫院就要求診金最貴、級別最高的醫生給她診治,她的心就開始滴血,這得花多少錢啊!他還真以為每個人都像他這個大少爺一般視金錢如糞土啊!
終於走到離他一米遠的地方,袁萊萊堆起一臉的假笑,在心裏琢磨了半天,看著邢衍那並不算太好的臉色,慢騰騰地開口道:“那個……你男朋友,走了嗎?”
緊接著,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邢衍的臉黑了一半。
她泄氣地將手垂在身體兩側,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踟躕了半天,再次開口:“你男朋友挺帥的。”
這下連那另一半的臉也黑了。
兩個人就這麽站著對視了五分鍾,邢衍終於開口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袁萊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你是他男朋友……”原來兩個男人之間誰做男朋友誰做女朋友,也是關乎尊嚴的,下次她可一定要注意了。
邢衍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最後留下一句“白癡”,便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袁萊萊不解,她哪句話惹到他了?這個男人五年前就是這樣,動不動就罵她白癡,她完全是被他罵傻的。看著他的背影,她不禁想在心裏罵他幾句,誰知她尚未想好罵他的話,他又轉過身來了。
現在不走,是想要在法庭上相見嗎?”
袁萊萊慢慢地跟在邢衍的身後,心裏惴惴不安,他是要告自己當年一不小心強暴了他這件事情呢,還是要告她撞了他的車呢?
她隨即頭疼,無論他告她哪一項,她都沒錢可賠啊!想到今天她拿著全部家當,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車行的情景,袁萊萊就恨不得咬舌自盡,閑得沒事燒錢,買什麽車啊!
上車。”邢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車開到了袁萊萊麵前,她眸子一亮,被撞壞的法拉利已經退休,眼前的車已經換成了邁巴赫。
可是看到邢衍那虎視眈眈的表情,袁萊萊退卻了,她堆著一臉熱情的假笑,說:“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煩老師了,老師快回去吧,我家離這裏近,我走路回去就好了。”說著,她還不忘假笑兩聲。
邢衍不耐煩地道:“我說最後一遍,上車!”
話音未落,袁萊萊用比兔子還快的速度一溜煙就上了邢衍的車,因為據她了解,隻要邢衍說出這句話,那麽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車上兩個人一直沉默了近半個小時,袁萊萊終於忍不住開口說:“你不問我家在哪裏,要怎麽送我回家啊,老師——”“老師”兩個字她拖得特別長,仿佛是要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邢衍鬆鬆領帶,漫不經心地道:“那你家在哪裏?”
袁萊萊一愣,隨即快速地回道:“我不告訴你。”
邢衍挑眉,轉頭看她,隨即若無其事地道:“嗯,沒關係,隻要你還在A城,我的律師隨時會找到你。”
袁萊萊的小心肝一顫,她假笑一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說:“老師,咱們之間的恩怨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你就不能當做今天沒遇見過我嗎?”
可以。”邢衍答應得極為爽快。
袁萊萊原本暗淡的眸子一下子又亮了起來,她激動地抓住邢衍的胳膊:“真的?”
邢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不高興,但是很快便轉過頭去:“我答應了你,但我的車可答應不了你。”
……”
你不告訴我你家的地址,難道是想去我家?”邢衍打開光碟的盒子,還未開始播放就被袁萊萊關掉了。
其實……”袁萊萊艱難地開口說,“我明天就要搬家了,若是我們有緣再見的話,下次再告訴你新的地址好不好?”
邢衍嗤笑一聲:“袁萊萊,你是要我問第三遍嗎?”
少林大道××花園,××棟1單元16樓2603號。”袁萊萊下意識地背出自己家的地址,說完後她又恨不得打自己一頓。
沉邢衍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說:“這幾年一直住在這裏?”
才住沒多久。”袁萊萊看著飛快後退的建築物,隻想快一些到家,在車上多待一秒,她都感覺自己會少活十年。
也就是說,你一直在這座城市裏,卻一直都沒有來找我?”邢衍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但暗裏卻是波濤洶湧,隻是,袁萊萊此刻聽不出來。
她躲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主動去找他呢?但是看到他那不悅的表情,她的心肝都開始顫抖了:“這不一直都在忙嘛,而且您這個大忙人,還要天天陪著師母上電視,我去找您像什麽話啊。”
邢衍拉下臉來:“真實原因!”
袁萊萊下意識地坐直身體:“報告老師,師生戀對您影響不好,對我的名聲也不好。”
邢衍又是嗤笑一聲:“你還有名聲可言?”
袁萊萊汗顏,怎麽過了這麽多年,她“臭流氓”的稱號還這樣被人念念不忘啊?她不就是當年把係裏所有的男生都調戲了一番嗎,至於過了這麽多年還被他這樣諷刺嗎?
在哪兒工作?”邢衍又開口了,話題始終圍繞著她轉。
城裏。”袁萊萊敷衍道。
邢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具體地址。”
就是……就是……”袁萊萊顧左右而言他,“離你們公司不遠的地方。”
邢衍斜眼看了她一下,袁萊萊立刻感覺後背冷颼颼的:“就是距離你們公司一百米遠的地方。”就是再借給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騙他啊,可她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裏工作。
邢氏。”邢衍不是在問,而是肯定地道。
袁萊萊額頭上閃過三條黑線,這都能被他猜到?想來也是,整條街的樓盤幾乎都被邢氏買了下來,根本就沒有其他公司嘛。
她應該說千米以內的,可是已經晚了。
邢衍那半是威脅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說,你在邢氏工作,卻一直躲著我?”
袁萊萊低著頭,不敢說話。
邢衍忍不住低吼一聲:“袁萊萊!”
袁萊萊渾身一顫,帶著些許期待地問:“到了嗎?”
邢衍幾乎咬牙切齒地說:“下車!”
嗯,真的到了。
袁萊萊沒有任何猶豫地跳下車,說:“那就再見了。”說完,她便邁開腳步小跑著離開,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回頭又對他說,“最好再也不見。”
看著邢衍那越來越黑的臉,袁萊萊踟躕著走回去,忐忑地堆起笑容,說:“老師,你這麽有錢,我知道剛才撞壞你的那一輛車你肯定不會要了,要不,你下放給我?”
說完,她萬般期待地看著他,一輛法拉利對他來說猶如九牛一毛,他一定要答應她啊。
邢衍冷哼一聲:“袁萊萊。”
嗯?”袁萊萊瞪大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你笑的樣子真假。”
袁萊萊聽了這話,估計車大約是沒戲了,誰知下一刻他卻開口說:“明天來我辦公室拿鑰匙。”
袁萊萊隻覺得眼前飄過美元、歐元、人民幣,她討好地說了句:“其實當年我真的不是有意強暴你的,早知道你喜歡男人,我就……”
邢衍一記清冷的目光成功地讓她閉上了嘴巴。袁萊萊豁然開朗,其實這種事情怎麽可以拿出來說呢,大家心裏明白就好了嘛。
邢衍注視了袁萊萊半天,忽然悠閑地拿出手機,袁萊萊後退一步,說:“我手機昨天丟了,沒有電話號碼。”
開玩笑,躲了他三年,怎麽可以在這一刻功虧一簣呢?
邢衍桃花眼一眯,他邪邪地笑了起來:“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要是你明天敢不來上班的話……”
袁萊萊猶如五雷轟頂,看著他車消失的方向,腳已經踢出去,高跟鞋瞬間飛上了天空:“去死!”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啊!”高跟鞋準確地掉在了她的頭上,砸得她眼冒金星。
袁萊萊回家躺到床上,閉上眼睛不去回憶五年前的事情,可是那些回憶卻緊緊地纏繞著她。
五年前,他也是這麽霸道可惡……
宿舍裏,袁萊萊雙眼直直地盯著電腦,任由秦妙吵了一百八十回,也不答理她。
袁萊萊,不就是不及格嗎,用得著如喪考妣嗎?再去補考一次就是了嘛。”秦妙終於忍不住拿書狠狠地拍了袁萊萊的頭。
袁萊萊從網遊中回過神來,目露凶光地看著秦妙說:“你才如喪考妣呢!你方圓五百裏都如喪考妣!”想了想,她又恨恨地道,“老娘已經補考三次了,這個姓邢的分明就是要跟我過不去!”
得了,就你每次去考試隻做三道題的態度,他就是想給你及格也難啊。況且,”秦妙忽然花癡起來,“我上次故意做錯好多題目,想要補考,這樣我就可以趁機讓他給我補課,嘿,他還就偏偏不肯了。”
袁萊萊不屑地冷哼一聲:“一群花癡。人家不就是長得帥點兒,年輕點兒,拿的獎多一點兒,開的車好一點兒,家裏背景強一點兒嗎?看你們每天上課時恨不得把口水甩人家臉上的蠢樣!”
那隻是一點兒嗎?二十五歲就已經是副教授,每年能拿二十個以上的國際大獎,開的是限量版跑車,家裏企業是全國的領頭羊,這在你眼裏就隻是那麽一點兒嗎?”秦妙伸出小拇指,恨不得戳瞎袁萊萊的眼睛。一提起男人她就恨不得跟袁萊萊反目成仇。
袁萊萊不耐煩地揮揮手:“去一邊犯花癡去,別耽誤我打遊戲。”
啪的一聲秦妙上前關了她的電腦屏幕:“我說袁萊萊,你能不能上進一點兒啊?你這樣考試永遠都過不了。”
宿舍裏的人都知道隻要袁萊萊心情不好就會打遊戲,可這在她們眼中是不健康的、不積極的,她必須矯正袁萊萊的人生態度。
你考試過不了,就不能被保送去加拿大讀研,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加拿大的嗎?”
袁萊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說:“你去勾引他當你男朋友,直接讓他給我個及格分數才是上上策,若是不行的話,”她推開秦妙的手,“抱歉,我現在要玩遊戲了。”
袁萊萊!”秦妙啪的一下又拍上她的頭,“你想想啊,他明明是最有耐性、脾氣最好、最為學生著想的老師,所有人都可以及格,為什麽單單你不可以呢?”
袁萊萊朝她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大概是我上輩子跟他有奪妻之仇吧。”
秦妙再次敲了她一下:“袁萊萊,你能認真一點兒嗎?你也不好好兒回憶一下,他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馬,為了引起你的注意故意這樣,說不定……”
袁萊萊忍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敢情她分析了半天,就是為了得出這麽一個惡俗的結論啊。
誰知下一刻秦妙語出驚人:“聽說他有嚴重的潔癖,隻要觸碰到女人就會嘔吐不止,你拿出你調戲全係男生的本事,好好兒調戲他一番,他忍受不了了自然會讓你及格的。”
袁萊萊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了:“我去調戲他?要是他告到院長那裏,我畢業證就可以不用拿了。”她有那麽蠢嗎?
秦妙啪的一下又打上她的頭:“袁萊萊,平時看你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關鍵時候這麽蠢呢?有多少女生堵著他問他要電話,對他上下其手,他都沒說過一句話,你可以先去試一下,看他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深入調戲嘛。”
哦——”袁萊萊腦海裏閃過紅光閃閃的六十分。真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啊,想她的本業就是調戲男人,怎麽碰上這麽個帥蘿卜就把自己的拿手本領給忘掉了呢?她一巴掌拍掉秦妙又伸過來的手,說,“再打會打蠢的。”
你本來就這麽蠢。”
滾!”
第二天,兩人就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調戲大計。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妙實在忍受不了袁萊萊從被窩裏發出的像豬一樣的鼾聲,硬生生地將她拉了起來,給了她五分鍾時間洗臉刷牙之後,就與她往鬧市區走去,因為她們打聽到邢衍今天會去那裏。
鬧市中,袁萊萊兩眼放光,拉著秦妙疾步往前走,早已沒有了睡意。她專挑有帥哥的方向走,一路上碰了不少帥哥的胸部,每次別人正欲發作,看到秦妙兩眼放空,雙手在空中摸索著的可憐模樣就作罷了,一路走下來,兩人不知道占了多少帥哥的便宜。
妙妙,我看見他了,等會兒你可得裝得像一點兒啊。”袁萊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容,腳下生風,望著不遠處剛從車上走下來,正要進商場的俊朗男子說。
秦妙那如枯井般的眸子順著袁萊萊的目光看過去時,終於閃爍出光芒,連說話的口氣都變得興奮了起來:“嘿,你看好了,等會兒我一定不會砸了你的場子。”話還沒說完,她就被猛地往前拉了一下,於是,秦妙急忙說道,“慢點兒慢點兒,姑奶奶!”
砰!”
哈哈,撞到了,還是胸膛。
秦妙幾乎要飄起來了,好幸福,好幸福,這麽有型的男人終於被她染指了,她恨不得仰天長笑三聲,道一句“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邢衍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女生,再看看依然覆在自己胸前的雙手,緊緊地蹙眉,麵色比先前蒼白了一些,眸底閃過一絲厭惡。他後退一步,正要離開時,手臂再次被人抓住。
喂!”袁萊萊見他要走,有些著急,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還沒調戲呢,怎麽能讓他就這樣走了?不過她仔細看過他的表情,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他肯定沒認出她們來。
首先,她們不常去上課,其次邢衍和學生的關係很淡漠,下了課就立刻消失不見,不認識她們也是理所當然的。
邢衍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說:“這位小姐,敢問還有什麽事嗎?”
見他這麽禮貌,一時間袁萊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半晌才道:“倒也沒什麽大事,隻是你撞了我們,難道就這麽不聲不響地走了嗎?好歹也得向我們道個歉賠個禮,請我們吃頓飯,安慰我們受傷的心靈啊。”
邢衍挑眉,忍著渾身的不適,耐心地道:“剛剛明明是這位小姐撞了我,怎麽能說是我撞了你們呢?”
嘿。”袁萊萊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我妹子眼睛有問題,看不見這個世界,你也看不見嗎?明明看著我們往這邊走過來,你還不趕緊讓讓,現在還賴上我們了不是?”
邢衍一愣,目光在秦妙身上掃來掃去,瞎子?瞎子還能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色色地看著他?依他看是他瞎了才是。
你想要多少?”邢衍不想再和她們糾纏,懶懶地開口問道。
啊?要多少?占了帥哥便宜還有錢拿?袁萊萊假笑兩聲,說:“嗬嗬,對你們這些大少爺來說,隨隨便便給點兒,補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費和肉體損失費就可以啦,不要太客氣了。”
邢衍拿出錢包,隨意抽出一張鈔票遞給袁萊萊:“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袁萊萊原來笑得跟朵花似的,正想和他說走好,誰知低頭一看,天雷勾動地火,有沒有搞錯,十塊錢!
他還可以再小氣一點兒!
袁萊萊正要將自己的憤怒發泄出來,邢衍轉頭給保安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三四個保安朝著這邊跑過來,凶神惡煞地盯著袁萊萊和秦妙道:“邢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秦妙一見形勢不對,微微地拉了拉袁萊萊,假裝頭暈,將頭靠在袁萊萊的肩膀上:“姐,我好像被撞暈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袁萊萊壯著膽子低聲道:“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很丟人?我袁萊萊什麽時候做過這麽丟人的事情?”
哎呀,哎呀,姐,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們趕緊走吧。”秦妙說著就要暈在袁萊萊身上了。
四個保安惡狠狠地看著怪異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發話道:“你們兩個,去把這位小姐送到醫院,切記,一定要給她做全身檢查,看她有沒有被撞出什麽毛病來,特別是眼睛,讓醫生開個病條,證明她是被撞瞎的。”
秦妙本來軟下去的身子忽然直了起來:“姐,我先摸索著回家了,你也早點兒回去吧。”說完,她立馬轉身就朝著人群跑去,見人就閃,哪裏還有一點兒瞎子的模樣。
袁萊萊尷尬地笑了笑:“我妹她雖然瞎,但是直覺還是很準的,嗬嗬。”
這位小姐還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邢衍再度開口問道。
不不不,”袁萊萊一邊後退一邊賠笑,“我得去看著我妹妹,她那麽瞎,等會兒找不到回家的路就不好了,拜拜,拜拜!”說完,袁萊萊以比秦妙還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
邢衍看著袁萊萊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甚至連剛才被她們碰過的不適感都消失殆盡,他轉身走進了商場。
一周後,袁萊萊早早兒地就等在教學樓入口處,上次沒調戲成功,反倒被邢衍調戲了一把,她心有不甘,過了一周才終於敢來見他,希望他已經把她給忘了。平時他不都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嗎?怎麽今天這麽晚呢?
半個小時後,她終於看到了邢衍那雙桃花眼,立刻激動起來,再看看他周圍幾個一同來的老師,直接忽視了那些花癡,屁顛屁顛地跑上去:“老師,你真帥!”說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等著對方回應。
周圍一陣哄笑。
果不其然,邢衍的步子慢了下來,看著她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嗯,大家都這麽說。”
袁萊萊滿臉黑線,接下來他不是應該不好意思地臉紅,然後捂著臉跑開嗎?這情節轉換得也太快了點兒吧。
老師,我……我喜歡你。”
袁萊萊仿佛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說:“我喜歡你很久了,從第一次看你開著車來學校,戴著閃閃發光的墨鏡從車上走下來時,那一身阿瑪尼就讓我頓時激動了起來,從那一刻起,我便對你戀戀不舍。我知道這對你名聲不好,但是如果你願意讓我及格的話,我相信我絕對不會再來騷擾你。”
袁萊萊真誠地看著他,卻見那雙桃花眼越來越深邃了。
同學,你妹妹還瞎嗎?”邢衍抿著唇,緩緩地開口道。
靠!他竟然還記得她!真是丟人啊!
不,不太瞎了……”
說完,袁萊萊下意識地轉頭就要跑,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跑了,三十分更不可能變成六十分了啊。
她踟躕了半天,他有嚴重的潔癖,那麽討厭女生的接近,自己肯定是沒戲了,既然在他這裏不能下手,那就從他近旁下手吧。
袁萊萊眨著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他,說:“老師,你弟弟多大?”
邢衍先是一愣,隨即臉紅了一下,又轉黑。
袁萊萊自己也是一愣,很快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我隻是想問問你弟弟幾歲了。”
邢衍沉穩地看著她,意有所指地道:“我幾歲,我弟弟就幾歲。”
袁萊萊本就是臉皮極厚之人,反應又快,她說:“我說的是和你一個媽的弟弟……”
邢衍挑眉:“難道還有分開生的?”
你有弟弟嗎?”袁萊萊徹底無語了。
你在懷疑?”
怎麽回事,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個問題,怎麽她感覺越來越猥瑣了呢?
我是問,老師你是獨生子嗎?”這個問題是有多深奧啊。
邢衍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說:“同學,名字、班級,看來我需要和你的輔導員談一下了。”
一陣風吹過,早已沒有了袁萊萊的身影,隻剩下邢衍嘴角那似有似無的笑容。
課堂上,袁萊萊特意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繼續想對策,她心不在焉地咬著筆,完全沒聽進去邢衍到底講的什麽東西,也不是她不聽,而是聽也聽不懂啊。
當初她的夢想本來是做個設計師,誰知道袁爸爸強行改了她的誌願,竟然給她報了國際金融專業。
全班二十個人,十六個都是男生,雖說正合她意,有這麽多美男可以調戲,但是以她的智商,著實聽不懂這麽高深的課啊。
於是,她的專業似乎變成調戲美男,調戲完了自己班的,就調戲其他班的,後來將魔爪直接伸向了低年級的小學弟,也為她贏來了一個“臭流氓”的稱號,甚至現在發展到了她去暖水房打水,小學弟們一看到她扭頭就跑的地步。
好,這一節課就上到這裏,現在開始點名。”邢衍合上課本,漫不經心地道。
秦妙推推夢遊了兩節課的袁萊萊:“醒醒,要點你名字了。”
她的話音剛落,邢衍那溫和悅耳的聲音便已經響起:“袁萊萊。”
嘴裏叼著的筆吧嗒一聲掉在桌子上,袁萊萊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標準的軍姿站立,她直直地給邢衍敬禮道:“是,長官!”
課堂上一陣哄笑。
袁萊萊的臉像煮熟的蝦子一般紅,她在心裏暗暗地道,都是老爸的錯,他自己是軍人也就罷了,還非要讓她養成這種“壞”習慣!袁萊萊撓撓頭,嘿嘿地幹笑兩聲:“老師……”
邢衍挑眉,嘴角掛著笑容,說:“早上就是你向我弟弟問好?”
嗯?怎麽這種時候提起弟弟了?全班學生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全部都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邢衍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袁萊萊的臉卻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腦子裏一片混沌,袁萊萊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那你弟弟還好嗎?”
全班又是一陣哄笑。
邢衍挑眉,做了個手勢,全班瞬間就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齊地看著他,他這才慢騰騰地開口道:“你來我家看看就知道了。”說完,他優雅地轉身走出了教室。
好多人欲圍上來追問袁萊萊兩人的奸情,袁萊萊一麵推開眾人,一麵在心中焦急,再有一個月課程就要全部結束了,要是他不給她改分數,她的加拿大夢就真的要破滅了。
平地一聲吼,嚇住了所有人:“老師!你還沒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
眾人再次領教了袁萊萊“臭流氓”的本事,這分明就是強迫別人被自己追嘛。幾十道同情的目光頓時準確無誤地發射到邢衍的背上,邢衍離開的腳步一頓,隨即,他便定在了那裏,回頭一笑百媚生,所有人都忌妒地看著他的笑容。
你要我電話做什麽?”
袁萊萊嘿嘿一笑:“當然是培養奸情唄。”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袁萊萊是不想畢業了吧,竟然連老師都敢調戲。誰知邢衍就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掃了眾人一眼,說:“我沒有和同學們說過嗎?”
眾人紛紛搖頭。
邢衍又略微思考了一下,轉身走上講台,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了一串數字,回頭看著袁萊萊,說:“有事歡迎同學們給我打電話,但是假如是為了把不及格的分數變成及格才打這個電話,那麽我拒絕接聽。”
眾人都興致勃勃地去抄電話號碼,唯有袁萊萊恨恨地看著邢衍離開的背影,別以為她不知道,他那話分明就是對她說的。
心裏雖然不滿意他這樣做,但袁萊萊還是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快速輸入了他的電話號碼。
第二天還是邢衍的課,他一周隻有兩天課,別的老師都是四節四節地分開上,可他偏偏不一樣,要周三周四連起來上,而且怪就怪在別的老師一般要帶三四個班的課程,邢衍隻需要帶他們一個班就可以了。
袁萊萊順路在學校外麵的花店買了一枝玫瑰,這一招她曾經在幾個男孩子身上用過,他們收到玫瑰首先會表示很驚訝,隨即會很高興,看來男人的構造和女人差不多。
她信心滿滿地到了教室,發現教室裏空空的,全班隊了她還沒有一個人來,低頭一看手表,竟然提前半個小時來了。
袁萊萊?”一個聲音傳來,讓袁萊萊一愣,誰?竟然來得比她還早。
袁萊萊迅速掃視全教室,看到站在最後一排的邢衍時,她頓時愣住了,吞吞吐吐地說:“老師早。”
邢衍站在那裏看著她,並未搭話,早晨的陽光自窗外射進來,給他潔白的休閑服籠了一層光,飄飄欲仙的感覺。
袁萊萊看呆了,竟然有這麽好看的男人,心裏癢癢的,這麽好看的男人放著不調戲,實在不是她袁萊萊的風格啊。
老師,你昨天好像沒有睡好,是欲求不滿嗎?”
袁萊萊直直地看著邢衍,看到他那張瞬間黑下來的臉,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該死的,昨天被秦妙拉著看了一晚上的愛情動作片,秦妙一直激動地拉著她的手說那個男主角長得像邢衍,結果導致今天她在腦子不靈光的情況下說了這麽一句蠢話,她恨不得將舌頭咬掉。
說時遲那時快,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袁萊萊三步並作兩步,轉眼就到了邢衍麵前,她幾乎將手裏的玫瑰搗在他的臉上了:“老師,花。”
邢衍微微後退,他看著她手裏拿著的已經看不出原形的玫瑰,微微皺眉,道:“這是做什麽?”
送給你。”
哦。”邢衍低頭笑著看了看她手中那已經被她一激動扯掉了花瓣隻剩下的光禿禿的花枝,而袁萊萊依然堅持著要遞給他。
哦?就這樣?難道他不應該有一點兒其他動作或者表情嗎?
老師不發表一下對這件事的深刻見解嗎?”袁萊萊問道。
我不要別人用過的東西。”隨即,邢衍歪歪頭,說,“還有別人碰過的女人。”
袁萊萊豪爽地將花枝往窗外一扔:“我忘了老師有嚴重的潔癖,你放心,目前為止還沒人碰過我。”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對,“一般都是我碰別人。”
邢衍原本掛著笑容的嘴角瞬間僵住了:“有什麽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袁萊萊理直氣壯地道,“小時候我打架總是輸,我爸爸說被人欺負是無能,欺負別人才是有本事。後來他們打不過我就來掀我裙子,爸爸又教我突襲他們,當眾扒掉他們的褲子,他們才不敢再來惹我了。”
邢衍看著她的目光閃了閃,說:“你爸爸這樣教你的?”
袁萊萊一愣,隨即點點頭。
邢衍看著她有些呆頭呆腦的樣子,抿抿嘴道:“該上課了。”說完,他便側身走過她的身邊。
同學們陸續進入教室,袁萊萊也在方才站立的位子上坐下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睜著眼睛美美地睡了一大覺,下課時她被秦妙推醒:“哎,老師在和你說話呢。”
袁萊萊端正身姿,微笑地看著邢衍說:“老師剛才說什麽,我在記筆記沒聽清楚,麻煩再說一遍。”
邢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確定你剛才不是睜著眼睛睡覺,而是在記筆記?”
袁萊萊麵色不改,鄭重地點頭道:“我確定。”
邢衍點頭說:“好,待會兒拿著你的筆記本來我辦公室。”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