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袁未婚妻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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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袁萊萊睜開眼睛便愣在了那裏,看著眼前那俊美的容顏,一時間聯係不起來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明明是睡在沙發上的啊,怎麽就上了他的床呢?幸好身上的衣服還在,可是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天啊,已經被她蹂躪得不成樣子了……
結論是——他被她非禮了。
袁萊萊輕輕地喊了兩聲老師,沒有應答,心中一陣愉快,她偷偷摸摸地下床穿上鞋,毫不猶豫地準備開溜。
邢衍眯著眼睛,看著她一瘸一拐地一邊穿鞋一邊逃跑的樣子,嘴角揚起愉快的笑容,小野貓,你還要往哪裏跑?
沒一會兒,歐陽管家拿著燙好的衣服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看到剛出門的袁萊萊,他不禁皺眉道:“少爺,昨夜寧寧小姐等了一整晚您的電話。”
正在換衣服的邢衍動作頓了一下,說:“她喜歡等就讓她等。”
可你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雖然沒舉辦儀式,但是眾所周知,寧寧小姐是少爺的未婚妻,無論如何少爺都不該和外麵的女人混在一起。”歐陽管家堅持己見。
邢衍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們之間的事情,管家似乎管得太多了。”
歐陽管家似乎還想說什麽,看到他那冷冷的眼神之後便退了一步,恭敬地躬身道:“知道了,少爺。”
還有,最好不要讓她知道我有未婚妻這件事情。”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口吻。
可他不知道的是,袁萊萊很快就會知道了。
袁萊萊一出酒店,就飛快地打了輛車朝著學校飛馳而去,要是讓那群女人知道自己徹夜未歸,並且是和邢衍在一起,不知道自己背後會跟多少殺手。
可是她下車後剛走到校門口就被兩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攔住了:“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袁萊萊壯著膽子看著他們說:“你……你們是誰?我要報警,警察馬上就會來的。我勸你們不要做什麽壞事,第一,我家裏很窮;第二,我學習不好,你們綁架我也無利可圖。”
黑衣人依然麵無表情地道:“袁小姐誤會了,是邢夫人想要見見少爺的新女友,托我們來接。”
最後那個“接”字說得鏗鏘有力,恨不得下一刻就動手把她“接”走就好。
什麽邢夫人不邢夫人的……哎,你們這是綁架!力道小一點兒啦!”下一刻,袁萊萊就被黑衣人架進了車裏,幾分鍾後,便已經坐在了豪華別墅的大廳裏。
袁萊萊有些不安地看著眼前這個打扮華貴的婦人,心裏猜想,這一定是邢衍的老媽了。竟然這麽有氣質,難怪會生出那麽帥的兒子來。
伯母,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讓她心裏著實惶恐。
你就是阿衍的學生袁萊萊?”邢夫人打量她半天,終於開口了,“聽暖暖提起過你。”
袁萊萊雙手揪在一起,她看看邢夫人盛氣淩人的樣子,再偷偷看一眼周圍的仆人,一下子感覺自己掉進了狼窩:“是,是我,師祖。”
邢夫人一口茶沒喝下去,差點兒噴出來,多虧良好的教養讓她隻是輕咳了兩聲,沒有出洋相,眾人也都斜眼觀察著邢夫人,四十幾歲被人稱為師祖,若非定力好,早就開始咆哮了。
既然是阿衍的學生,就目前股市的行情做一下簡單的分析吧。”邢夫人又喝了一口茶,抬頭盯著袁萊萊。
窘窘有神的袁萊萊磨蹭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話:“其實……我並是不很懂這個東西。”
不懂?”邢夫人手一晃,茶水潑了出來,袁萊萊直覺後退一步,遠離風暴中心。立刻有仆人上前來接過她手中的茶杯,邢暖低頭用紙在給邢夫人擦手。
是……不太懂。”
袁萊萊冷汗直流,老師關心學生的學業也就罷了,可老師的母親怎麽也這麽關心起兒子的學生的學業來了呢?
邢夫人揉揉眉心,隻覺得無法和她交流:“看袁小姐也是個直爽人,我不妨就直說了,昨天晚上你是和阿衍在一起吧?”
袁萊萊再次窘了,她非禮了邢衍這件事情怎麽這麽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承認吧,會讓她覺得自己太輕浮;不承認吧,她又不習慣說謊,於是回答道:“可能是吧……”
什麽叫可能是?”邢夫人一陣氣結,卻無意與她咬文嚼字,“你和阿衍是什麽關係?”
師生關係啊。”袁萊萊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邢夫人有些不悅:“沒見過有老師和學生同住一個房間的,你們的關係是不是也太親近了點兒?而且聽說一直是你在纏著阿衍,竟然上課時還給他寫情詩?”
師祖您別誤會,我纏著老師隻是因為我的考試不及格而已。”剛開始的確是這樣,可是想到早上醒來看到老師那俊朗的麵容之後內心的波動,她就不敢再那麽確定了。
邢夫人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你連學習成績都不及格?”
什麽叫“都不及格”?
……”
罷了罷了,我今天叫你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阿衍是有未婚妻的,你最好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係。”邢夫人似乎終於感覺到和袁萊萊說話是一件令人很頭疼的事情,於是轉到了正題上來。
袁萊萊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她指指她身後的邢暖,說:“這不是妹妹嗎?”
暖暖是他妹妹,但是寧寧可不是,所以我希望你以後離阿衍遠一些。”
這就是傳說中的惡婆婆嗎?
雖然她的口吻並不惡毒,但是意向卻是要拆散她和邢衍,袁萊萊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麽,跌跌撞撞地出了邢家。原來邢衍有未婚妻……
為什麽她的心忽然這麽難受?
像他這麽優秀的男人有未婚妻,甚至已經結婚,不是應該都很正常嗎?
腦海裏不斷閃現邢衍的臉,還有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她想要把他調戲了,誰知反被他調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接下來,袁萊萊幾天都沒有出門,吃喝拉撒全部都在宿舍解決,手機不開機,不上網,完全斷絕了和外界的聯係。
袁萊萊睡醒之後,頂著雞窩頭站在陽台上看秦妙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袁萊萊!快!邢老師電話!”
袁萊萊瞪她一眼,比著手勢,說:“說我不在啊。”
秦妙回瞪她:“你說你裝什麽裝,這幾天你不一直都在等他嗎?人家給你打了多少電話!每天來宿舍樓下等好幾個小時,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閑啊,快接電話!”
不接。”袁萊萊一個勁地往後躲,“我憑什麽要接他電話?他又憑什麽來招惹我這個什麽都不是的學生?”
秦妙不爽了,她叉著腰一副女戰士的表情,說:“我說袁萊萊,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當初到底是你們誰先招惹誰的?現在居然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當初還不是你們出的餿主意,說什麽去調戲他一下,他一個不高興就讓我及格了,結果呢?”袁萊萊越說越來氣,“你們知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你們還要我接他電話幹什麽?讓我為了三十分去當第三者嗎?而且你們見過他未婚妻嗎?說不定比天仙還漂亮,就算我想當第三者,人家也未必肯要啊!”
那你說人家邢老師每天在樓下等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要臉蛋兒沒臉蛋兒,要身材沒身材,要智商沒智商的女人嗎?”秦妙氣結,怎麽就跟她說不清楚呢?全憑邢衍他母親那片麵之詞就完全否定了邢衍?怎麽著也得當麵問清楚不是?
為了興趣,這會兒他有興趣了寵你一下,等到他沒興趣了,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難道你要我為了他的興趣,去奉承他敷衍他?”袁萊萊感到莫名煩躁,他明明是有未婚妻的人,為什麽還要來招惹她?
興趣?你身上哪一點能讓我感興趣到置未婚妻於不顧的境地?”冷冷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還略帶嘲諷。
兩人一愣,秦妙倒是跑得快,一溜煙就出了宿舍,還不忘把宿舍門關上,這廝不是在引狼入室嗎!
嗯,老師,你怎麽來了?”袁萊萊一邊說一邊扶牆後退,斜眼看到了秦妙扔在床上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她頓時有一種想要咬舌自盡的衝動。
邢衍冷冷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良久,邢衍終於開口了:“暖暖來找過你?”
看著她低垂著頭,他有些不悅。
袁萊萊不搭話,繼續麵地思過。
地上卻忽然出現了一雙鞋,還有褲腿……
她告訴你說我有未婚妻?”邢衍單手挑起她的下巴,袁萊萊的眼珠子卻左轉轉右轉轉,就是不看他。
沒誰說,大家都知道。”她在賭氣,撅起的嘴都可以掛醬油瓶了。
邢衍氣結:“袁萊萊,看著我!”
不看。”袁萊萊繼續充當天生斜眼。
看著我!”邢衍命令道。
說了不看你了,你煩不……”
一句話沒說完,就覺得嘴唇被覆蓋住了,眼睛還被人強製閉上,鋪天蓋地的吻讓她透不過氣來,這邢衍不是身體不好嗎,怎麽肺活量這麽大?早知如此,她應該早點兒去練練啊,該死該死,她要透不過氣來了!
終於,邢衍放開了她,眼角含笑地道:“終於肯看我了?”
老師連接吻也要教嗎?改天不知道去找誰試驗才好,對象太多了,我得好好兒琢磨琢磨。”袁萊萊誠心氣他,果不其然看到邢衍一張臉黑了下來。
袁萊萊,你到底在氣什麽?”邢衍不怒反笑,雙臂將她鉗製在懷裏,低頭看著她生氣的表情,竟覺得可愛,“是因為邢暖說我有未婚妻,所以才生氣?”
袁萊萊低頭不語。
我家裏的確是給我安排了,但是我已經明確地拒絕了,甚至連訂婚儀式都沒舉行,能說是我的未婚妻嗎?”
邢衍再次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淚眼汪汪委屈的樣子,一陣心疼:“她欺負你了?”聲音沙啞,卻帶著濃濃的不悅。
袁萊萊搖搖頭,擦去淚水:“我有我的男朋友,你有你的未婚妻,你來找我幹嗎?你走!你走!”
邢衍皺眉:“你那也叫男朋友?”頓了一下,他又道,“那天你不是問我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們是在談戀愛,你趁早忘了你那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也忘了我那根本不存在的未婚妻吧!”
可是你媽媽說她是。”袁萊萊想到那日邢夫人認真的表情和下人們肯定的臉色,心就再次揪了起來。
邢衍一頓,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臉色緩了下來,說:“不要聽我媽亂講。”
袁萊萊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她不確定地再問了他一遍:“她真的和你沒有關係?”
我當她是妹妹啊。”邢衍肯定地道。
那你會娶她嗎?”袁萊萊不死心,再問。
去吃飯!”說完,邢衍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袁萊萊快速抽出自己的手,說:“不行,你先出去,不然會被人看到的。”說罷,她就推著他往外走。
邢衍挑眉,有些不悅:“我已經說了你是我女朋友,談戀愛還要躲著眾人?”
袁萊萊跺腳,嚴肅地拒絕了他:“不行!你是老師,我是學生,傳出去會惹人非議的!”
晚了,我的車在你們宿舍樓下停了五天,現在我又從你們宿舍走出去,別人猜也猜得到發生了什麽事情。”邢衍雖是這麽說,卻還是如她所願地先走了出去。
他看著袁萊萊捂著臉懊悔的樣子,更加開懷地笑了起來。
邢衍才出去,秦妙就閃進了宿舍,看著袁萊萊那有些紅腫的嘴唇,表情略微不悅,忌妒地道:“臭流氓,你行啊,還當真把邢衍給收了。”
袁萊萊一邊換衣服,一邊和她打趣道:“你真當我臭流氓的稱號是白來的?我不但把他給收服了,還把他給非禮了呢!”
什麽時候的事情?”秦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說看,邢老師有沒有我們看的愛情動作片裏的男主角那麽壯碩?”
袁萊萊徹底無語了,這些腐女們天天都在想什麽啊!
假如說她是臭流氓的話,那麽秦妙絕對是臭流氓中的戰鬥機,戰鬥機中的UFO!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頂多就是口頭上占他便宜,摟摟抱抱而已。”
秦妙一把拉住已經收拾好要出門的袁萊萊,一雙血紅的眼睛恨不得吃掉她:“隻是摟摟抱抱……而已?”
她這個“而已”說得也太輕鬆了吧。
袁萊萊抬起腳,一腳把她踹開,哼,敢覬覦她袁萊萊的男人,找死!
結果當天晚上校方就通知她,保送名額多了一個,便宜讓她給撿了,還順便撿了個男人,袁萊萊喜滋滋地跟人炫耀,結果被鄙視了一百零八遍。
一周後,袁萊萊隨全班二十個人坐一輛大巴車去郊遊,慶祝他們即將結束大學生活。
她興致勃勃地背著包上車,嘴裏還不忘調戲她前麵的班長:“小爺兒,給姐笑一個,有賞。”
說著,她還去捏人家的臉,並非常順手地從他包裏掏出一袋零食。
全班同學一陣哄笑:“哈哈,我們都知道班長是賣身不賣笑的,流氓你要買笑,還是趁早去別處。”
什麽時候開始,大家把她臭流氓的外號已經變成流氓,這就像是母親喊自己的孩子總會少喊一個字,這些人已經很自覺地將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班長陳鋒拍拍她的頭,道:“大家說得對,我是賣身不賣笑啦,包月打八折,包年打六折,咱們同班同學,折上折優惠,原有基礎上再打九折哦。”
全班哄笑成一團,袁萊萊氣定神閑地道:“正好我家有一隻母狗在發春,先說說你的收費標準,我考慮一下給你們整個雜交品種。”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麽,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袁萊萊。”
袁萊萊幾乎是立刻挺胸站直,道:“老師好。”
她隻是昨天一不小心告訴他今天全班同學要去郊遊,怎麽他今天就出現在了這裏?
大家紛紛和後來的邢衍打招呼,班長陳鋒忙不迭地走到他身邊,說:“老師您來啦,我還以為您不屑和我們這群小屁孩一起出遊呢。”
袁萊萊大窘,敢情是陳鋒邀請他來的啊!
嗯,增進師生友誼也是應該的。”說著,邢衍走到袁萊萊身邊,毫不猶豫地坐在了那裏。
車子上路,大家吵作一團,隻有邢衍和袁萊萊這兩人安靜得不得了。
袁萊萊偷偷地看邢衍,隻見他閉著眼睛在小憩,捉弄他的心思又湧了上來。她偷偷去摸他的手,誰知才觸到一點點,她的手就被他的大掌包住。她抬起頭,他正睜著眼睛看她:“袁萊萊。”
是,老師。”說著,她舉起另一隻沒被邢衍握住的手,給他敬了一個標準的禮,笑道,“老師怎麽也有時間出來玩?”
那天陪她吃了個飯,把她送回宿舍囑咐她不許多想,後麵就沒有再出現過了,但每天卻不忘給她打電話。今天他忽然出現在這裏,著實讓她有些意外。
經常這樣?”四個字就已經體現出他所有的不悅來。
袁萊萊一愣:“哪樣?”
調戲別人。”邢衍的唇抿成一條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不高興了,偏偏袁萊萊意識不到,還興高采烈地給他講述她的戰績:“也沒有經常啦,隻是比較頻繁而已。”
說說。”
袁萊萊坐直身體,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道:“你真的要聽?”
談戀愛不就是應該這樣互相深入了解嗎?”邢衍聲音不大,卻足夠袁萊萊聽得一清二楚,她趕緊扭頭看看四周,幸好沒人注意他們在說什麽。
邢衍卻不高興了:“這麽怕別人知道?”
嘿嘿。”袁萊萊傻笑一聲,“我是怕對你名聲不好。”
你更怕畢不了業吧?”邢衍哪會不知道她的想法,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袁萊萊看他又要提起這個話題來,趕緊討好地道:“還是老師你睿智,難怪年紀輕輕就能當上教授。你不知道,小時候我考試從來都是五十九分,我一度懷疑老師是不是和我有仇,可是換一個老師,我依然沒有及格過,所以能當你的學生,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那你不照樣沒有及格過嗎?我真懷疑你是如何考上大學的!”
我運氣好嘛,那年的題目基本都會做,哈哈。”
邢衍眯眼看她:“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調戲男生了?說。”
袁萊萊看他嘴角噙著笑容,就誤以為他很想聽,於是說道:“我最勇猛的事跡其實是在上小學的時候。那時候我爸爸單位上有一個叔叔,長相英俊,我便每天去找他玩。有一次,我指著他胸脯說,叔叔,聽說你的胸脯好結實,說著還要上去摸,嚇得他白著臉跑了好遠,後來他一看見我就躲。有一天他們打掃衛生,我在他門口站了半晌他都沒發現,可能是因為熱,他解開了兩粒扣子,我就指著他的胸膛說,我看到你的咪咪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跑去了洗手間,一去就去了一下午,不曉得是不是便秘……”說起來,她現在還很好奇,即使是便秘也不該便秘整整一下午啊。
邢衍麵無表情地道:“還有呢?”
上高中的時候調戲我們班男同學,把男同學推到牆上,抓住他的肩膀說,強吻。於是,男同學還閉上眼睛等我去吻他,哈哈哈——”想起那男同學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邢衍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在她耳邊威脅道:“你吻了?”
當然沒有,我跑了。”所以說這才叫調戲嘛。要是吻了,那就不叫調戲,叫調情了。
嗯,還有呢?”邢衍看她越說越來勁,聲音也越來越溫柔。
剛上大學那會兒,碰到帥哥就跑過去問,同學,請問五十七號樓在哪裏?帥哥會指啊指,我就一直裝作不明白啊不明白,然後帥哥就會帶我去。哈哈,全校學生都知道五十七號樓離學校大門口最遠,走到那裏帥哥也累得半死了,因此認識了好多帥哥來著。”
袁萊萊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恨不得情景再現一遍,讓邢衍看個真真切切。
還有呢?”
還有一次,我們幫一個女同學追求一個學長,我們在學長的宿舍打麻將,吵得他沒法睡覺,後來我們都走了,隻留下那個女同學和他兩個人培養感情,還順便幫他們把門從外麵給鎖上了。結果第二天他見到大家夥兒就解釋說和那女同學沒什麽,解釋了一百零八遍,硬是沒人肯相信。其實大家都曉得嘛,要是那女同學真追到他了,肯定到處嚷嚷著要請我們吃飯了不是,就他傻,非要弄得盡人皆知。”說著,袁萊萊還發出鄙視的聲音來。
還有什麽?”邢衍調整坐姿,靠著窗支著下巴看她手舞足蹈。
袁萊萊大手一揮,說:“太多了,大都記不得了。改天我得給你寫本書,讓你瞧瞧我的豐功偉績。”
邢衍點頭道:“哦,豐功偉績。”
重複著她的話,聲音平淡,袁萊萊終於感覺內心發毛,他這調子怎麽感覺這麽怪?
老師,我發誓我沒有調戲過你。”她三指起誓,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哦,那是誰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我帥,還給我送花,還給我寫情詩呢?原來這不是調戲啊。”邢衍依然含著笑看她。
袁萊萊嘿嘿一笑:“那不是調戲,那是在追你嘛。”
邢衍正要說什麽,車子忽然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上來一隊持槍士兵,說是例行檢查。
袁萊萊幾乎要把脖子都扭斷了,撲上去拉著身旁一個兵哥哥,說:“哇!槍好帥啊!是真的不?穿防彈衣了沒?來讓我瞧……”
還沒瞧到,身子就被邢衍拉了回去,緊緊地固定在他懷裏。
兵哥哥和同學們哄笑成一團,還有好事女同學要幫袁萊萊去要兵哥哥的電話號碼,兵哥哥還當真就給了,讓袁萊萊的心怦怦地跳著,完全忽略了一旁的邢衍。
等到兵哥哥走遠了,大家才逐漸安靜下來。
袁萊萊本是愛熱鬧之人,站起身欲去後排要兵哥哥的電話,邢衍也站了起來,根本沒給她踏出腳步的時間,直接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本就不太鬧的車裏,此刻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兩個人,有驚訝的,有羨慕的,有佩服的,但大家全都不做聲,等著聽兩人接下來的對話。
袁萊萊,以後在我身邊不許再去調戲其他男人,聽到沒有?”哇,他們的老師竟然還有如此霸道的一麵,而且是對自己的學生。
全班僅有的幾個女同學圍上來就要抓邢衍的胳膊,被袁萊萊擋了回去:“他有潔癖,不要碰他!”活像是保護小雞崽的老母雞,伸著雙手將邢衍護在身後。
全班同學豈能這樣就放過他們,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隨之而來。
袁萊萊,你這個流氓,是不是為了調戲老師一天洗三次澡?”
你們接吻之前要不要刷牙啊?”
你們結婚的話可以用同一個洗手間嗎?”
這樣隻有你可以碰男人,老師不可以碰女人,好不公平啊!”
潔癖會遺傳嗎?將來你們生小孩了怎麽辦?”
袁萊萊,你這五短身材到時候要是結婚了可怎麽辦啊?要不要多吃點兒鈣片啊,順便整個容……”
要我說,袁萊萊你最該改改的是你的性格,智商為負數也就算了,到時候還要連累小孩子!”
袁萊萊在炮轟聲中不禁抬頭看邢衍:“他們的意思好像是在勸你換一個人算了。”
邢衍挑眉淺笑道:“這會兒你的智商倒是正常了。”
白天幾乎整個就在車上度過了,大夥兒吃了飯就回了自己房間。
袁萊萊在邢衍房間,躺在他懷裏看電視,看到眼睛有點兒酸痛時,發現邢衍早就已經睡著了,才想到這幾日他一直在忙工作的事情,今天怕是特意抽出時間來陪她的吧。
她坐起身來,給他拿了一床被子蓋上,正好手機響起,她便閃身出他房間,去接電話。
喂。”心情好,連帶聲音也甜美了起來。
萊萊?”女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兒擔憂。
袁萊萊心中一喜:“媽?在家做什麽呢?”
袁媽媽歎了一口氣:“你爸爸被強製提前轉業了,媽媽學校那邊也找我談話。”
袁萊萊心中一驚:“為什麽?”爸爸一輩子在部隊上愛崗敬業,怎麽可能說強製轉業就強製轉業呢?
萊萊啊,”袁媽媽又歎了一口氣,聲音中透著擔憂,又帶著試探,“媽媽問你一句話,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袁萊萊不解,得罪什麽人?她有認識那麽有權有勢的人嗎?而且她頂多是調戲小男生,怎麽可能讓對方這麽大動幹戈呢?
沒有啊,我不記得我有得罪誰啊。啊,對了!上次我去食堂吃飯,和食堂的阿姨發生口角,我買了個包子,明明已經給了她五角錢,她非說我沒有給她,然後我們就鬧得很不愉快,可是那個阿姨也不至於為了五角錢就這樣啊。”
袁媽媽又試探著問道:“那姓邢的呢?最近有姓邢的找到家裏來,說是認識你。”
袁萊萊心中大驚,邢家?腦海裏閃過邢夫人那冰冷的麵孔,忽然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沒想到因為她的關係竟然讓父親丟了工作,還給母親的工作帶來困擾。那日她是答應了邢夫人不再和邢衍有牽扯,可是她卻沒有做到,但他們憑什麽用權勢來壓她呢?
她轉身就要往邢衍的房間走去,手機又響了起來:“萊萊,你快回來!你表哥出車禍了!”
袁萊萊連房間都來不及回,拔腿就往飯店門口跑去,攔了輛車就慌慌張張地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一周後,袁萊萊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宿舍方向走,才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邢衍那憔悴的身影,他雙眼通紅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袁萊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如沒看到一般側過身子就要進樓,胳膊卻被邢衍拉住:“袁萊萊,你莫名其妙地消失一周,難道不該解釋一下嗎?”
袁萊萊後退一步,盯著他的眼睛說:“我們什麽關係,我憑什麽要跟你解釋?”
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你沒有任何原因地玩失蹤,難道我連問都不能問一下嗎?”邢衍抿著唇看她,聲音也由焦急變成冰冷。
我想你誤會了,我有說過我喜歡你或者我愛你之類的話嗎?我接近你隻是為了保研名額而已,既然你已經給了我,那我現在除了和你說謝謝、再見之外,沒有別的好說的了。”想要離開,手臂卻被邢衍越握越緊。
前一段時間我們在一起的種種,在你看來什麽都不算嗎?”邢衍的聲音那麽淡,仿佛是在給她講題一般,讓袁萊萊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都是你自作多情罷了。”袁萊萊狠心地開口道。
袁萊萊,這一個星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邢衍直覺不對,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袁萊萊才會說這樣的話。
發生了什麽事情?”袁萊萊伸手指指不遠處那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看到沒有,我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回來了,這就是這一周發生的事情。”
邢衍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就是為了他?”
是。”袁萊萊朝著不遠處的男子露出一個笑容,她收回目光後,笑容也跟著消失了,“就是他,我喜歡他很多年了,老師就當做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
兩個人直直地對視著,有五分鍾那麽久,最後邢衍一句話沒說,轉身上車,袁萊萊也即刻進了宿舍樓。她站在宿舍陽台上看他的車,足足半個小時才開走。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又下樓去,袁祿回來這麽多天還沒來得及好好兒陪他吃頓飯,家裏發生那麽多事情,前前後後全靠他幫忙處理,無論如何都該謝謝他。
飯館裏,兩個人的飯局顯得沉默而尷尬。
氣氛沉悶得不像是洗塵宴,更像是喪禮,袁祿不說話,袁萊萊也一句話不說。兩個人坐的是靠窗的位子,袁萊萊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窗外,卻並無焦點,不知道在看什麽。
袁祿搖搖頭,歎口氣,拍拍她的頭,說:“就是白天那個男人?”
袁萊萊慢騰騰地抬起頭來:“什麽?”
你喜歡的男人。”袁祿並不和她打啞謎,認識她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我沒喜歡他。”袁萊萊小聲地說著,低下頭去。
沒喜歡人家,站在陽台上哭半個小時不下來?沒喜歡人家,每天抱著手機考慮到底是要打給他呢,還是不要打給他呢?”袁祿夾菜到她碗裏,“身體是自己的,壞了他也看不見,多吃點兒。”
那我就是喜歡他,就是喜歡調戲他,可是他有權有勢,我有什麽?人家憑什麽要喜歡我?圖一時新鮮?就為了這一點點喜歡,就要我爸媽失去工作,要我表哥出車禍?他們憑什麽?”說著,袁萊萊竟然控製不住激動的情緒,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袁祿心疼,坐到她旁邊將她攬到懷裏:“想哭就哭吧,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不怕。”
袁萊萊不能自已,手攀上袁祿的脖子大哭了起來,並未注意到窗外那輛黑色轎車裏那兩道冰冷的目光。
哭累了,袁萊萊擦擦淚水,深吸一口氣,說:“我們去喝酒。”
不準去。”
袁萊萊可憐巴巴地看著袁祿,搖著他的胳膊,在外人看來動作極其親密:“就這一次,保證以後都不喝了,就讓我放肆這一次,況且你不是還在我身邊嗎?”
袁祿想了千百種拒絕她的理由,可是在看到她的眼神時全部化為烏有:“隻此一次。”說罷,手臂搭在她肩上,攬著她走了出去。
全城最大的PUB裏,袁祿滴酒未沾,隻守著一杯杯地喝著的袁萊萊,向來知道她能喝,但是沒想到威士忌摻啤酒,滿滿十大杯下來,她還跟沒事人似的。
他並不勸她,喝醉了最好。
手機鈴聲響起,袁祿低頭看了一眼,又看著袁萊萊說:“萊萊,我去接個電話,你坐在這裏不要離開,聽到了嗎?”
袁萊萊嬉笑著道:“是不是女孩子打的電話?還要去洗手間接聽?老實交代!”
袁祿站起來摸摸她的頭:“乖,在這裏等我。”
袁萊萊收起了笑容,趴在吧台上看著五顏六色的雞尾酒,手指一杯杯地撫過,冰涼、舒服。
小姐,喝醉了?”酒保調笑的聲音響起。
袁萊萊抬頭看他,朝他拋媚眼,調戲人的本性顯露無遺:“喝醉了又怎麽樣,你現在又走不了。”
酒保放下手中的酒,附到她耳邊,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請假離開。”
不必。”冰冷的男聲打斷酒保的話,邢衍那張萬年冰山臉出現在袁萊萊的麵前。
袁萊萊伸手摸他的臉:“還真的是你啊,老師!”說著,她站直身體要給他敬禮,誰知根本就站不穩,一下子便倒在了他的懷裏。
邢衍攬住她的腰說:“跟誰學的,喝這麽多酒?他回來就這麽高興?至於喝醉嗎?”聲音裏全是不悅。
高興啊,當然高興!”袁萊萊一邊說著,一邊捂住嘴,下一刻就吐了出來,晚上吃了什麽,悉數吐在了邢衍的西裝上。
邢衍如觸電般要推開她,卻被她緊緊地抱著。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剛從洗手間走出來的袁祿,隨後,抱起袁萊萊毫不猶豫地朝著酒吧外走去。
他直接在PUB附近的喜來登酒店開了間套房,吩咐人拿衣服來之後,便抱著袁萊萊進入浴室。
打開噴頭,將她扔到浴缸裏,邢衍自己則去換浴袍。
嫌棄地將衣服包在一起,扔在房間門口的垃圾桶裏,邢衍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件衣服了。
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後,邢衍才想起袁萊萊還在浴缸裏,衝進浴室的時候,袁萊萊正在浴缸裏一邊大口喝水,一邊掙紮著喊“救命”。
邢衍拉著她的衣領將她提起來,拿噴頭往她頭上衝,袁萊萊伸出手掙紮著,仿佛溺水的孩子一般,嘴裏還喊著:“不要,難受!”
邢衍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難受了?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
袁萊萊抓住浴缸的邊緣往外邊翻:“難受,難受……”
邢衍將她抱起來,毫不猶豫地伸手脫去她身上的衣物,又用寬大的浴袍將她包裹住,然後輕輕把她放在床上,準備拿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一切就緒,一抬眼,發現袁萊萊竟一直睜著眼看他,邢衍冷哼一聲:“袁萊萊,長本事了啊,學會去其他男人懷裏哭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誰知袁萊萊忽然坐起身來,和他對視了一秒鍾之後,她跳下床直接撲到了他身上:“邢衍,我就是調戲你又怎麽樣!我還要吃了你!”說著,她就要去解開邢衍身上裹著的浴袍。
邢衍先是一呆,隨後好笑地看著她,任由她上下其手,兩人瞬間便抱作一團。
邢衍問道:“萊萊,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袁萊萊惡狠狠地道:“不許開口!不許問!我現在就要吃掉你!”
邢衍原本還想說什麽,看到袁萊萊那惡狠狠的眼神便住了嘴,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萊萊,別亂動,不然待會兒可怪不得我了。”
我就是要亂動,就是要亂動!”說著,她還不服輸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沒看到邢衍眸中燃起了一簇火苗。
邢衍心中一動,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她卻手腳並用地掛在他身上,一個不留意兩個人都滑倒在了床上,壓下眸中的欲火,邢衍愛憐地問她:“誰和你說了什麽?是我媽嗎?”
沒有,沒有誰,我們本就不合適,不合適……”說著,袁萊萊竟然大哭起來。
邢衍吻去她的淚水,一點點吻下去:“萊萊,嫁給我,好嗎?”
不好,不好!我現在隻想吃了你,吃了你!”袁萊萊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然後眼角掛著淚水呆在了那裏。
由於是第一次,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做,於是隻好模仿以前看過的愛情動作片,下一刻就再次被迫處於下風。
邢衍壓在她身上,吻住她:“萊萊,要做我的女人,就必須嫁給我,知道嗎?”
嗯——嗯——”袁萊萊胡亂地應著。
萊萊,說你愛我。”
我……”袁萊萊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隻知道渾身發熱,難受得緊,不停地往他身上蹭著,“你……走開……”
萊萊,我愛你,我們結婚吧。”邢衍的表情越發溫柔,動作也變得溫柔起來。
疼!疼!你這個渾蛋!”袁萊萊大叫著掙紮。
邢衍固定住她的手腳,心疼地道:“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夜幕越來越沉,邢衍看著懷裏累暈過去的袁萊萊,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袁萊萊發出不明所以的嗯哼聲,隻覺一股電流滑過周身,邢衍低咒一句,再次吻上了袁萊萊的唇。
這個小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