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相來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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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在做白日美夢的時候,一摞資料啪地落在了她的桌子上,處女張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說:“把這些報表做好,下午之前給我。”
袁萊萊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麽一大摞資料,盯著處女張一臉抽筋的表情:“這……這麽多?”
這還多?”處女張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後踩著高跟鞋走了。
袁萊萊瞪著那一摞資料開始無語,突然想到衛辰,不知道他幹嗎去了,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繼續幫自己做這些。
走到樓道裏,袁萊萊找出衛辰的電話撥過去,打了兩遍才接通。
我是袁萊萊,你在哪兒?”
司家。”
……”
有事?”
嗯,他們那邊還好嗎?”袁萊萊有些心虛地問道。
不好,不過也該恭喜你,你成功了,剩下的錢我會打到你賬戶裏。”衛辰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親熱,更多的是冷漠。
袁萊萊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這些事情是因自己而起:“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衛辰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你可以左右邢衍的決定?”
袁萊萊有些生氣了,他們隻是合作關係,自己也是一番好意,他犯得著這麽翻臉不認人嗎?
既然這樣,那我就祝你和司小姐百年好合,再見。”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回到位子上。
袁萊萊生了一上午悶氣,完全把處女張交代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中午大家喊著去吃飯的時候,袁萊萊瞥見桌子上的資料,驚呼一聲,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看,這些東西,它們認識她,可她不認識它們啊!雖然說她的確是有在加拿大留學一陣子,但是……唉,想起來全是心酸啊……
咚咚咚——”
袁萊萊抬頭,看到是邢衍,更是有氣無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他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呢?
來我辦公室吃飯。”邢衍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皺皺眉。
袁萊萊卻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說:“不去。”
怎麽了?”他抽出她壓在臉下的資料,“不會做?”
袁萊萊嗯了一聲:“處女張讓我下午上班之前給她……”
邢衍皺著眉頭有些無奈地問道:“統計報表是大二學的吧?你在學校到底都學了什麽啊?”
學到了泡帥哥。”
進來,我幫你做。”邢衍徹底無語了,不過他高興寵著她,即使她什麽都不會也沒關係,他會就行了。
袁萊萊迅速從桌子上爬起來,眼睛裏閃著亮光:“真的?”
邢衍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辦公室,摁在沙發上坐下:“快點兒吃飯。”
袁萊萊看到是雲中海的外賣已經不再好奇,這似乎是他寵她的特殊方式,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喂飽她。
她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指揮邢衍:“你用白紙寫,待會兒我還要謄抄呢,你的筆跡太明顯了。”然後她又抱怨道,“你說都什麽時代了,還要用手寫,為什麽不直接用電腦呢?”
手工整理才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實力,而且,”邢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會用軟件啊。”
我……”袁萊萊的嘴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邢衍寵溺地看著她,笑道:“快吃吧。”
二十分鍾後,邢衍把手寫的報表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後在袁萊萊身邊坐下來,他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能吃,心情好的時候要吃,心情不好的時候更要吃,而她的心情似乎隻分為兩類:心情好和心情不好。
晚上搬到我那裏去吧。”
噗——”
什……什麽?”袁萊萊把飯噴得到處都是,她瞪著大眼睛看著邢衍。
雖然邢衍確實是很喜歡袁萊萊出各種小狀況,可是眼下她也確實是邋遢了一些,他抽出紙巾在她臉上擦了半晌,直到袁萊萊喊疼才罷手:“我說晚上你搬到我那裏去。”
袁萊萊的臉漲得通紅:“我才不要跟你非法同居呢!”昨天隻是意外情況啦。
嗯,你是在提醒我,我們要合法一下嗎?有沒有帶身份證和戶口本?我們下午就去領證吧。”邢衍說得肯定,看著袁萊萊一驚一乍的表情有些不高興,用得著情緒起伏這麽大嗎?
沒帶。”袁萊萊說得有些急,聽起來頗有些不願意的味道。
邢衍眯起眼睛看她:“你不願意?”
我……”這種情況下,怎麽能願意嘛,“我至少得和我爸媽說一聲吧,而且你爸媽萬一不喜歡我怎麽辦?”
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用和我爸媽說,倒是你爸媽要說一聲,今天下午我們就去。”
不行!”袁萊萊有些急了,看到邢衍那沉下來的臉,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過……過兩天再去,我們太快了……先緩一緩,慢慢來。而且,司寧的事情不是還沒處理好嗎?”
看著她緊張的表情,邢衍目光越發幽深,但他還是笑著說道:“她下午會開記者招待會,宣布解除婚約。你覺得太快了,我們就慢慢來,一個月後再去領證。”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為袁萊萊好,可是袁萊萊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為什麽是一個月後?可是又想不明白哪裏不對勁,隻好道:“好。”
邢衍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這一個月你得好好兒準備一下了,我已經聯係了意大利的婚紗設計師Alex,這個周末他會來中國。”
袁萊萊嘴角抽搐,原來是挖了坑等著她跳啊!
你不是說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嗎?幹嗎要讓那麽多人知道?”
你是我太太,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邢衍伸手擦去她嘴邊的飯粒,“快吃吧,吃完後你還得去抄報表。”
袁萊萊卻已經站了起來:“我吃飽了,走了。”她拿起桌上的報表抬腳就走,卻被邢衍自身後拉住,不由分說地吻上來。
一記長吻終於結束,袁萊萊摸了摸嘴唇:“我嘴腫了不?你下次不要用這麽大力,被人知道不好。”
邢衍立刻又心猿意馬了,撒嬌的表情,高高的紅唇,Shit!他揉揉她的頭發:“知道了,去吧。”直到辦公室的門關上,他才做了一下深呼吸,她永遠有本事讓他控製不住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所謂一物克一物,她生來就是來克他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樂在其中。
下午,一個重磅消息讓辦公司裏炸開了鍋——果然司寧一宣布解除婚約大家就興奮了,仿佛她們的春天要到來了一般。
不過看著視頻裏司寧一邊說一邊流淚的情景,似乎不是自願的,果然,她的下一句話就暗示了分手的真正原因:“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性格始終合不來,他喜歡性格大大咧咧的,和我完全不同的那種女孩。”
立刻有記者問:“你是說,他有了其他女朋友嗎?”記者的用詞還是很謹慎的,用了“女朋友”,而不是“小三”。
司寧沒有正麵回答,而是選擇了沉默。
方便透露是誰嗎?”
他們認識五年了……也或許他始終都不是我的那個他。”司寧匆匆說完,擦著眼淚離開,看得人們一陣欷歔。
含混不清的說辭,滿臉的淚水,司寧塑造的完全是一個弱者的形象,博取了觀眾的同情心,到時候袁萊萊再出現,就是真真正正的第三者了。
眾人關心的顯然不是這個:“認識五年,又重逢……而且還要經常出現在BOSS身邊……”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袁萊萊的位子,可惜袁萊萊早已不在位子上了。在看到視頻的第一眼時,袁萊萊便收拾東西,匆匆離開了。
不會真的是她吧?”
不至於吧?她比起司寧差太遠了。”
突然不見,莫不是心虛了?”有人跑到她的位子上四下查看,然後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堆報表,女同事拿起來隨手翻了翻,頓時就驚得張大了嘴巴。其他人也走過來看,然後全部變成同一個表情——震驚、不信、不可能。
可是……報表上的字跡,分明就是BOSS的啊!
正在此時,袁萊萊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有人手快地接起來,還未開口,那邊便傳來邢衍的聲音:“晚上想吃什麽?回家我做給你吃好不好?”
眾人:“……”
那……那個……BOSS,我是莫麗。”說完,她拿著話筒的手開始顫抖,哇!觸碰到禁忌了……
邢衍沉默許久,眾人都用驚詫的目光盯著話筒,然後……掛了。
再然後,邢衍辦公室的門開了,他盯著眾人道:“她呢?”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在看到他冷下來的臉時,才反應過來要回答:“不……不見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剛才。”
邢衍又進辦公室了。嗯?什麽意思?
他又出來了!穿好衣服要出門?找袁萊萊?那個邋遢女?那個什麽都不會的袁萊萊?
邢衍一邊走一邊打袁萊萊的電話,電話另一端一直傳來同一個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邢衍開車去袁萊萊住的地方,拿鑰匙開門,屋裏空無一人,少的不止是她的人,還有她的行李。
他握著鑰匙在客廳裏站了許久,腦海中閃過中午吃飯時她躲閃的眼神,原來是一早就想好了要離開嗎?
窗子開著,一陣風吹過,吹起原本在餐桌上的便條,邢衍皺著眉拾起來,是袁萊萊那潦草的字跡——
邢衍,對不起,我走了。
邢衍冷笑一聲,同樣的離開,同樣的沒有解釋。
袁萊萊的東西並不多,可是對一個女生來說,還是稍顯沉重,她背上背著包,手裏提著大袋子,另外一隻手拿著手機。
我看電視了,司寧和邢衍分了,你沒事吧?”是秦妙的聲音。
我能有什麽事?”袁萊萊反問道。
你在哪兒?”
到我家樓下了啊。你什麽時候來,我媽老惦記著要給你包餃子吃。”袁萊萊語氣輕鬆,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個以後再說。我說你怎麽就回家了?你和邢衍怎麽辦?”
秦妙為袁萊萊著急,她已經為邢衍耽擱了五年時間,女人哪裏有那麽多個五年可以耽擱啊!
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麽關係,還能怎麽辦?”袁萊萊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看到停在不遠處的車輛。
可是……你把人家的婚事攪黃了,然後就這樣子消失,有點兒不太厚道吧?”
秦妙歎了一口氣,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怎麽就讓袁萊萊遇見了呢?
就算我不攪和,他們也是要黃的,我隻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打了個哈欠,袁萊萊有些不耐煩地道,“不跟你說了,我要上樓了。”
哦哦,替我跟阿姨叔叔問好。”
知道了知道了,掛了。”袁萊萊利索地掛了電話,然後便愣在了那裏,防盜門是用特殊的玻璃製成的,可以當鏡子用,在她的手觸到防盜門的那一刻,她在門上看到了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邢衍。
邢衍並沒有再往前走一步,袁萊萊也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站在那裏,此刻解釋隻會越描越黑,不過目前的情況似乎已經黑到看不清人影了……
你和我沒關係?”邢衍冷著聲音問。
有啊,師生關係嘛……”袁萊萊扯了扯嘴角。
邢衍沒有再問第二個問題,徑直轉身走了,看著鏡中邢衍開車離去的畫麵,袁萊萊在那裏站了許久,解釋嗎?解釋什麽?解釋衛辰拿了錢給她,要她拆散他和司寧?解釋自己需要錢,因為家裏有一個病重的父親?
扯淡!
袁萊萊大力扯開門走進去,又重重地把門甩上,她就不信這一輩子少了邢衍會過不下去。
回到家,袁母見了袁萊萊先是一愣,隨即是濃濃的喜悅,把她拉進門,看著她說:“怎麽瘦了?沒吃好嗎?”
哪有!分明是胖了好不好?我爸呢?”她是昨天才知道父親出院的消息的,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趕回來了。
在屋裏躺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個人。快把東西放下來,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袁母幫忙把她背上的大包卸下來,“裝了什麽,這麽沉?”
裝了錢。”袁萊萊一貫調笑道,“我買彩票中了五百萬,信不信?”
啪!”袁母一巴掌打在她的腦袋上:“趕緊去看你爸。”
袁萊萊撅著嘴說:“媽,我都這麽大了,您怎麽還打我啊?”
說起來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不趕緊找個男朋友結婚啊?前兩天我讓人打聽了一下,說是有個在法院工作的,和你年紀差不多,你明天就去看看。”
分明是二十七歲好不好!
我去看我爸了。”袁萊萊幾乎是逃似的跑開了。
到了袁父的房間,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麵而來,熏得袁萊萊差點兒掉下眼淚來。床上的袁父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不過到底是部隊出身的,渾身上下還透露著剛強。
袁父看到她,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眼睛頓時有了笑意:“囡囡回來了。你這一走就是兩三個月,都想死爸爸了。”
袁萊萊撲到他懷裏:“我也想死您了!您有沒有乖乖吃藥,乖乖打針啊?”
你走之前千交代萬交代,我怎麽可能會忘了呢?來,讓爸爸看看,怎麽瘦了?”袁父一陣心疼,大手在袁萊萊的臉上掐了掐。
是您瘦了好不好,身上沒一點兒肉,是不是沒吃東西?媽虐待您了?”袁萊萊看著父親皮包骨頭的大手,心裏難受。
哪裏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病,不太吃得下東西。”
袁萊萊握住父親的大手,一臉欣慰地說:“爸,我已經借到錢了,我們隻要等到合適的腎源就可以手術了,您再忍忍。”
袁父目光閃了閃:“借到了?誰會借給你這麽多錢?”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秦妙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已經談婚論嫁了,錢是她借給我的,以後我們再慢慢還。”說著,她還故作輕鬆地道,“我本來還想著要工作多久才能賺夠呢,結果這麽快就遇見貴人了,而且您的保險還可以報銷一部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省出來一些,後期的醫藥費也有著落了。老爸,我聰明不?”
袁父卻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開心:“錢……是秦妙的?”他似乎是不信。
難不成您以為您的女兒這麽值錢,還能賣身賣這麽多錢?”袁萊萊故意這麽說,果然袁父一聽,就放心了。
他摸摸她的頭就要坐起來:“今天晚上給你燒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好不好?爸爸親自下廚。”
袁萊萊連忙製止他:“可別,今天我要吃我媽做的菜。”
其實袁萊萊並不喜歡吃紅燒肉,不過紅燒肉是袁父燒得最好吃的一道菜,她是為了讓他高興才每次都吃完的。
袁萊萊小的時候,袁父很嚴厲,她越長大,袁父變得越和藹,不過袁萊萊一直都非常愛他。
到了晚上吃飯時間,袁母果然又提起了相親的事:“萊萊,我剛才打電話給你王阿姨,正好那個男孩子明天有空,你沒事就去看看吧。”
還不待袁萊萊接話,袁父就說:“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看你爸日子不多了,你早些定下來我也好早些安心。”
我……”
所以說,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
於是,袁萊萊現在坐在了與袁母眼中的青年才俊約好的肯德基裏。
在法院工作嗎?青年才俊嗎?袁萊萊看著對麵油光滿麵的男人,心裏一陣惡寒,這就是傳說中的不錯嗎?
我們吃這裏的經典套餐好不好?午餐有優惠,十五塊錢,還帶飲料,待會兒看看能不能講價。”才俊如此說道。
袁萊萊心想,原來肯德基還可以講價的?
想是這樣想,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她便聽到人群中傳來吵架的聲音。
才俊說:“我買兩份,你應該給我便宜一些才對。”
服務生:“我們這裏是不講價的。”
才俊:“為什麽不可以講價?你們這些外國來的懂不懂行情?在我們中國,什麽都是可以講價的!”
服務生:“對不起先生,要買的話請快一點兒,後麵還有人在排隊。”
才俊:“什麽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
服務生:“不是的,先生,你也看到我們店裏人很多,是不是?”
才俊:“不能講價我才不在這裏吃呢。”說完,他直直地朝著袁萊萊走來。
袁萊萊嚇了一跳,她總算是碰到一個比自己還丟人的人了,在他還未靠近自己之前,她迅速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到了門外,才俊拉住她,問:“你跑什麽跑?”
袁萊萊看看他拉著自己胳膊的手,說:“我這不是看到你被氣到,自己也生氣嘛。為了表態,我當然要率先走出來啊!”她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才俊頓悟,看著她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看不出你還挺聰明的。你說我們現在去吃什麽?”
餃子吧,那邊有個小攤上就有。”袁萊萊實在害怕待會兒去了其他飯店會出現和剛才一樣的情景,真是丟人啊!
才俊看著她的目光又不一樣了,仿佛她忽然立地成佛,佛光普照了:“好好好,我也是這麽想的。”
在小攤子上吃完飯之後,袁萊萊就謊稱要回家照顧病重的父親,才俊一聽她竟然有個病重的父親,二話不說就催她離開。
一到家裏,袁父袁母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袁萊萊,袁萊萊正要開口說話,便一陣反胃,衝進衛生間就開始大吐特吐。
袁母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道:“哎呀,你這是怎麽了?吃壞什麽了?”
袁萊萊足足吐了二十分鍾才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看著袁父袁母擺擺手說:“老爸老媽,求求你們了,以後不要再介紹這樣的才俊給我了,下次可能會折騰掉我一條命啊。”
不行,你張阿姨一聽說你在相親,一定要你見見她兒子,還說你們小時候上過一個班來著,你還把人家兒子打得哇哇大哭。她已經給我打了五個電話了,聽,又來了。”邊說著,袁母邊忙不迭地去接電話。
萊萊在家呢……哎哎,今天看來是不行了啊。
有空有空,明天可以。
時間、地點你說。”
袁萊萊勉強睜著眼看袁母,倒是袁父一臉慈祥的笑意坐在一邊:“多看幾個,比較比較,你還年輕,可以挑一挑,就是別讓你爸我等太久了。”
袁萊萊一聽這話,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第二天,袁萊萊在袁母的護送下準時到達了相親地點。
這個男人有點兒清秀,隻在袁萊萊來的時候抬頭看了她一眼,之後從兩人點餐到吃完再沒有抬過頭。
袁萊萊唯一慶幸的就是此男沒有像前一個男人那般丟人現眼,不過他一會兒偷看自己一眼,一會兒偷看自己一眼是怎麽個意思?
她鬱悶地搓了搓臉,然後竟然看到那個男人紅了臉。
你……你還……記得我不?”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袁萊萊搖搖頭,實話實說:“據說我們兩個上過一個班。”
你忘了我嗎?我曾經是你的同桌啊!你不記得那一年我被小花追,是你救了我嗎?”男人麵上帶了焦急,身子往前麵傾了傾,嚇得袁萊萊迅速往後靠。
小花……什麽東西?”她救的人太多了啊,實在記不得這位仁兄了。
街上張大爺養的那隻公雞啊。”男人理所當然地道。
噗——”
男人絲毫不介意袁萊萊的失態,繼續道:“當年你救了我之後,我在心裏就一直默默地記掛著你,可是每次總是錯過,這次聽我媽說起你在相親,我實在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握住袁萊萊的手。
袁萊萊嘴角抽搐地道:“那個……現在沒有大公雞了,你不用我保護了……”她找男人是要男人保護她的好不好!
她實在不敢想象,假如自己和他在一起之後會是什麽樣的情景。她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副畫麵——一隻大公雞站在兩人麵前,這個男人二話不說就跳到她身上……
不用,我可以保護你的。你看我的肱二頭肌……”說著,他就脫了外套捋起袖子給袁萊萊看。
袁萊萊直滴汗:“我覺得我們……”他實在太娘了一些好嗎?肌肉在哪裏?分明隻有骨頭好不好!
我……我……”男人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袁萊萊看著他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安慰他?可是,他是玻璃心嗎?有什麽好哭的?不安慰?顯得自己多沒素質啊……
醞釀了半晌,她歎口氣,拍拍男人的肩膀說:“別哭了,假睫毛都掉了一半了。”
誰知男人反應賊大,驚呼一聲站起來捂住臉就往洗手間跑去,袁萊萊無語地看著窗外,此刻她好想平地一聲吼,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多極品啊!
回家之後她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一字不差地和袁父袁母說了一遍,並且請求兩人不要再折騰著給她相親了,兩老除了感慨一番之外,倒是也沒時間摻和她的事情,因為醫院傳來消息,說已經找到合適的腎源,要求袁父回醫院。
當夜一家三口就收拾了東西趕到醫院,讓三人目瞪口呆的,是夜半十二點竟然有三十幾位全國知名專家在等著給袁父會診。
折騰完已經深夜兩點了,袁萊萊勸袁母回家睡覺,自己在醫院裏陪父親。待到袁父睡著,她走到走廊裏,在椅子上坐下來,這麽多知名專家一夕之間聚集在這樣一座小城市裏,絕對不是偶然,除了邢衍沒有人會如此幫她了。
可是那天他聽到她說那樣的話,為什麽還會願意幫她呢?
又或者是衛辰?可是現在司寧出了那樣的事情,他應該顧不上自己才是,而且那天他說了那樣的話,分明從來都沒有把她當成朋友來看。
要不給邢衍打個電話問問?可是要說些什麽呢?
老師,你好,是你幫了我嗎?
老師,你為什麽要幫我?
老師,你腦子進水了嗎?
袁萊萊煩躁地在走廊上走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沒有打電話給他,另一邊的邢衍第N次看手機之後,終於決定去睡覺了。
第二天,怪事再次出現,袁萊萊去繳費,工作人員卻告訴她,一大早已經有人往醫療卡裏打了五十萬。
五十萬?!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衛辰按照約定把錢打給了她,所以他絕對不會再偷偷摸摸地幫她繳費,由此可以推斷,一定是邢衍在幫她。
袁萊萊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邢衍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邢衍卻久久不吭聲,袁萊萊開口說道:“錢是你打的?”
邢衍懶洋洋地問:“什麽錢?”
醫院的錢。”怎麽裝得跟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哦,那又怎樣?”
你出來,我把錢還給你。”袁萊萊生氣了,什麽叫那又怎樣?五年前她沒花他的錢,五年後就更不會了。
邢衍在電話另一端冷哼一聲:“錢又不是給你的。”
可是……”
嘟——嘟——”掛了?有沒有搞錯,掛她電話?
再打,沒人接;再打,依然沒人接。
袁萊萊搞不懂了,這個邢衍到底在想什麽?不過她的行動似乎永遠比腦子快一步,袁萊萊已經走到醫院門口,打了車告訴師傅:“去長途汽車站。”
兩個小時後,她已經站在了邢衍的辦公室門口。
在她還未走進邢衍辦公室時,袁萊萊就被眾多女同事拉住了:“說!你和BOSS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
BOSS是不是為了你才和司寧解除婚約的?”
你是怎麽和BOSS勾搭上的?”
我們和司氏的合作關係全麵停止了,是不是也是因為你……”
袁萊萊看著眾人的臉感到一陣眩暈,忽然,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來這裏,是來指責邢衍的嗎?她憑什麽?是來還錢的嗎?人家不差這一點兒。說白了,她隻是想見他一麵。哎呀,袁萊萊,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呢?她覺得很苦惱。
在眾人的逼迫下,袁萊萊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不是我。”說完,她轉身就逃。
兩三步袁萊萊就逃到了電梯旁邊,但是她有幾天沒來,忘了電梯是分高層專用電梯和普通員工電梯的,然後一不小心就按了高層專用電梯,結果就等來了以邢衍為首的一群黑衣人……
邢衍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眉頭。
袁萊萊嘴角抽了抽,她指著旁邊的電梯說:“我……我站錯地方了,不好意思。”說完,她快速逃到另一邊。
邢衍率著眾人走出電梯,然後轉身和助理說了幾句話,就見助理領著眾人朝總裁辦公室走去,而邢衍則來到了袁萊萊身邊。
袁萊萊看著電梯上顯示的數字,心裏罵道,沒吃飯啊,這麽慢!
邢衍也看著電梯,眼看就要到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來幹什麽?”
袁萊萊迫不得已轉身,指指自己的桌子,說:“有東西忘記帶走了,所以……”
邢衍掃了一眼她,說:“什麽東西?”手裏明明連個包都沒帶。
袁萊萊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實在找不出什麽可以證明自己是來拿東西的,於是她說:“我……東西已經沒有了嘛。”
小騙子。”邢衍的聲音不大,袁萊萊卻聽得清清楚楚。
袁萊萊漲紅著臉看他,一臉委屈,雖然她的確是騙了他,但是哪有他這樣的,還追上來罵她是騙子。
恰在此時,電梯門打開,處女張驚愕地看著兩人,袁萊萊不顧一切地往裏麵衝,撞到了她,她才反應過來,在邢衍的冷眼注視下,不情不願地走出了電梯。袁萊萊正要關電梯門,卻被邢衍的手擋住了,然後他也走進了電梯。
袁萊萊緊張地問道:“你想幹嗎?”
關你什麽事?”邢衍依舊是打電話時候的語氣,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怕她會忽然消失似的。
袁萊萊一陣鬱悶,既然不關自己的事,那他這麽看著自己幹嗎?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袁萊萊率先走了出去,邢衍就跟在她身邊,卻沒料到兩人才走到門口,大批記者就向兩人擁過來。
邢衍下意識地把袁萊萊扯到懷裏,記者全部將鏡頭對準他們,開始發問:“請問這就是邢總和司小姐之間的第三者嗎?”
這位小姐就是袁萊萊嗎?”
聽說你們以前是師生關係,對嗎?”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邢總和司小姐在一起那麽多年,有沒有覺得對她有愧?”
……”
袁萊萊茫然地看著鏡頭,怎麽事情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邢衍把她的頭摁進自己懷裏,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又看著記者說:“我和司小姐是青梅竹馬,婚約是家裏訂下的,並不是我們的本意,而且婚約隻是口頭上的,我們並未舉行訂婚儀式,私下裏我們一直以兄妹相稱,將來她也一直會是我的妹妹,是大家誤會了。這位是我未來的太太,我們在一起已經超過五年,希望大家祝福我們。”
那為什麽司小姐在召開記者招待會時,說你們是取消婚約呢?”
邢衍不再理人,攬著袁萊萊往外走,袁萊萊一直低著頭,可是記者們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邢衍抬眼對保安使了一個眼色,立刻有人上來護住兩人,讓兩人順利上車。
到了車上,袁萊萊不安地看著邢衍說:“報紙不會亂寫吧?要是我成了小三,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邢衍的臉黑了一下:“你想嫁給誰?”
袁萊萊看著他的黑臉,小心髒顫了一下,記起剛才他對記者說的話,幽幽地說了一句:“沒有誰……”
怎麽?相親很順利?”邢衍將車速減了下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同時也敲在了袁萊萊的心上。老師啊,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心慌啊,既然要判刑就快點兒判吧!
一般般。”嗯?他是怎麽知道她在相親的?
那就是比較順利了?說說,對方條件怎麽樣?”邢衍終於轉頭施舍了一個眼神給袁萊萊,帶著寒光的笑意,讓袁萊萊又是一顫。
就那樣唄。”
哪樣?”看來他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袁萊萊清了清嗓子說:“一個非要在肯德基還價,一個戴了假睫毛,哭的時候掉了一半,第三個還沒來得及看。”
說完,她偷偷看了一眼邢衍,嗯?這是什麽表情啊?
邢衍目光幽暗,麵色冰冷地說:“還準備去見第三個?”
這個……得等我爸病好了,然後……嗯,沒有然後了。”看到他的目光越來越冷,袁萊萊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邢衍忽然說道:“記者曝出來也好。”
袁萊萊愣了一下,也好?是什麽意思?她豎起耳朵想聽後麵的話,可是某人卻沒聲音了……
車子又行駛了近二十分鍾,袁萊萊才鼓起勇氣問:“我們去哪兒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最終車子停在了流雲小區,這個小區袁萊萊曾經聽說過,平均售價為四萬一平方米,袁萊萊站在樓下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小區,頓時心開始滴血。
直到邢衍把她領進門她才想起來問他:“你帶我到這裏幹嗎?”
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能幹嗎?”邢衍瞥了她一眼,自冰箱裏拿出旺仔打開,與吸管一並遞給她。
袁萊萊接過飲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說:“大白天的,你不是吧?”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心跳得也越來越快,說話開始結巴起來,“你……你不是……還要開會嗎?”
看著袁萊萊緊緊地咬著吸管,一副戒備的神情,邢衍覺得有趣,挑眉道:“袁萊萊,你早就是我的人了,還怕什麽?”
我……我……”這不是還有一筆糊塗賬沒算清楚嗎?
邢衍直起身子,去小吧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礦泉水喝了兩口,才淡淡地開口說:“你爸媽我已經派人接到省醫院去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不要亂跑,明天我們去領證。”
袁萊萊越聽越覺得心驚肉跳,他就這麽既往不咎了?可是總也要一句陳述的嘛,什麽都不提,這分明是讓她心裏過意不去啊。
那……以前的事情……”
什麽事情?”邢衍緊緊地盯著她的雙眼,仿佛要看進她心裏去。
袁萊萊本來想談一談關於什麽衛辰啊,錢啊之類的事情,但是,出口就成了:“你爸媽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此言一出,邢衍的臉便繃了起來:“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他們同意,東西我明天會幫你準備好。你休息一下,我回公司開會了。”
袁萊萊欲言又止,邢衍走了兩步,又轉身對她說:“若是你想去醫院陪伯父伯母的話,也可以,不想出門就不要到處走。”說完,他又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放在鞋櫃上,“手機你拿著,別讓我找不到你。”
哦,那你早點兒回來。”袁萊萊下意識地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便看到邢衍愣了一下,以為他要說什麽,結果他卻麻利地轉身走了。
袁萊萊百無聊賴地在邢衍的家裏走來走去。
邢衍住的地方很幹淨,以黑、白兩色為基調,帶著他慣有的風格,房子是複式的,邢衍住樓上,地上有很厚的白地毯,袁萊萊本想報複性地踩兩腳,但是想到邢衍說明天要和她去領證,那以後他的家豈不就是她的家了,地攤踩髒了豈不是還要她洗?想到這裏她又縮回了腳,幹脆脫了鞋子四處走。
進到他的臥室,袁萊萊便皺起了眉頭,臥室本來就是晚上用來睡覺的,裝修得這麽黑,是要在黑暗中看自己的黑臉嗎?
不過在看到床頭櫃上的照片時,她忽然愣住了,袁萊萊隨手拿起來看,這是什麽時候拍的?她怎麽不記得了?照片中的她還很青澀,笑得很張揚,背景是……車上?難道是五年前去郊遊的那一次?沒想到他竟然一直保存到現在,她心底滑過一股暖流。
五年前兩人正如膠似漆的時候,她一聲不吭地離開,的確是她做得不對,若當年是他拋棄了自己,指不定現在自己有多恨他呢!
五年後她竟然又讓事情重來了一遍,可是為什麽他不生氣呢?
看不出他大人有大量呢!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袁萊萊便出門了。假如以後她要住在這裏的話,天天看著這麽黑咕隆咚的房子,豈不是很壓抑?得去買一些顏色鮮豔的靠枕、窗簾、床單、被罩之類的東西,幸好自己還隨身攜帶著銀行卡。
出了小區,打車去最近的商場,進了賣家居的店子,袁萊萊左瞧瞧右看看,發現一套四件套最便宜的還要兩千多塊,於是,她決定去地下一層的超市看看。
超市的再貴也比專櫃的至少便宜十倍,想到中間的差價,袁萊萊拿起來頭也不疼了,手也不軟了,買了一套淡紫色的床上四件套,又買了五個靠枕、兩雙拖鞋。
可惜超市裏沒有賣窗簾的,她感慨之餘,在超市門口看到一個賣手工藝品的店子,店主剛巧做好一對情侶杯,她愛不釋手。因為她有一個小癖好,就是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杯子,以前住在租的那個房子的時候,她便買了許多,將它們放在一個大盒子裏,隻可惜走的時候沒來得及拿,不曉得現在還在不在。
她走過去坐下來問老板:“老板,這一套杯子要多少錢?”
三百塊錢,純手工製作。你看這兩個小人兒,是我原創的,可愛吧?”老板獻寶似的說道。
袁萊萊將杯子拿起來放在手裏看,手工很不錯,杯子上的兩個小人兒也很可愛,隻是不知道買回去邢衍會不會用。嗯,即使不用的話也可以用來收藏嘛!
想到這裏,袁萊萊開始和老板還價。
她狗腿地拉著老板的胳膊,說:“這種杯子在夜市上頂多賣二三十塊錢啦,不過既然是老板手工做的,二三十塊錢肯定不行,那這樣,一百塊錢好啦!”
不行,最低兩百。”
那就一百五。”
成交。”老板爽快地答應了。
可是袁萊萊心疼了,這麽爽快,自己肯定吃虧了。可是看著老板等著收錢的表情,她又不好意思說再便宜一點兒,於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把錢掏了出來,卻不遞過去:“我得在這個男生杯子上寫兩個字。”
好說,寫什麽?”
一句泰語。”袁萊萊一邊說著,一邊拿筆在白紙上寫下一句話,隻是寫得實在是太差了一點兒,以至於老板沒認出來那是泰語,隻指著那句話問:“這是什麽意思?”
袁萊萊大手一擺:“沒文化,真可怕。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是精英’。”說完,她還頗有些得意地看著那些字,眼睛轉來轉去,嘴角還帶著不明意味的笑容。
倒是老板,聽了這句話,著實愣了許久,嘴角抽筋,怎麽又碰上一個這麽極品的人啊?但他還是拿起紙和杯子去刻字了,大家都是為了生活嘛。
等了半個小時,老板終於把杯子弄好拿給袁萊萊,袁萊萊依依不舍地把錢遞了出去,然後兩手提著一大包東西走出商場。
結果由於一百五十塊錢花得實在太心疼了,她決定走路回去,把打車的錢省下來。因為買的都是家居用品,雖然不重,但是看起來實在太多,走在大街上未免會招來眾人的目光。
走了足足半個小時才走到流雲小區,由於這個小區實在太出名,以前她便帶朋友來參觀過幾次,隻是每次走到門口便會被攔下,隻能遠遠地觀望。
正當她想到這次自己終於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時,兩位門衛已經盡職盡責地把她攔了下來。
請出示門卡。”門衛看看她手中的大包小包,再看看她,表情雖然沒有鄙視她的意思,卻也絲毫不覺得她像是住在這裏的人。
袁萊萊愣了一下:“門卡?什麽東西?”
門衛了然地笑了:“我們這裏不提供參觀的,而且住戶信息都是錄入電腦的,這位小姐看起來很陌生。”
哦,我……可能即將住在這裏。”袁萊萊解釋道。這個小區是邢氏投資開發的,對安全方麵要求很高,隻是,沒必要進出都一個個地查吧?又不是機關大院,搞這麽嚴格?
兩個門衛同時笑了起來:“別說這裏已經沒有房子可賣了,就算是有,你知道現在均價達到多少了嗎?”
袁萊萊翻翻白眼:“那你打三十三棟頂樓的電話,讓房主下來接我可以了吧?”她看起來是有多窮啊!
門衛原本嬉笑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他結結巴巴地看著她,問:“三……三十三棟頂樓?你確定?”
袁萊萊歪著頭想了想,說:“應該沒錯吧。”
那你知道房主姓什麽嗎?”
邢。”
門衛果然被唬住了,迅速拿起係統內部電話撥出去,這種係統內部電話可以自物業的置點撥出,然後業主在房間內接通門鈴電話,除非必要,物業人員不可以打擾業主,不過這個係統對小區安全的管理倒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那邊很快傳來邢衍的聲音,袁萊萊沒有聽清他說了句什麽就急匆匆地掛了電話,她盯著兩個門衛:“他有沒有說來接我?”
門衛搖搖頭。
那他說什麽了?”
什麽也沒說。”
……”
邢衍搞什麽,明知道她進不去,還不出來接她?她半是乞求地看著門衛說:“那我能進去嗎?”
當然不能!”門衛堅決地道。
那你再打一次?”袁萊萊建議道。
門衛本想拒絕,但是又怕萬一她真的認得大老板,那自己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嗎?
在一番天人交戰之後,其中一個門衛拿起電話再次撥了出去。
足足通了一分鍾,他看著袁萊萊說:“沒人接。”
袁萊萊懊惱,他明明給了自己一部手機,為什麽不拿著呢?
自己提著這麽大一包東西,回原來住的地方?可是她走之前已經和房東說裏麵的東西都不要了,房子也不租了,連鑰匙都還給了房東,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去醫院?邢衍沒說清楚是哪家醫院啊!省醫院也分很多的,比如省第一醫院,省第二醫院等等。
門衛拍拍她的肩膀說:“小姑娘,你別等了,每天來找大老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還是回家去吧。”
袁萊萊了然地點點頭,然後默默地轉身,一心思索著自己可以去哪裏,忽然,身後傳來邢衍略帶焦急的聲音:“萊萊!”
袁萊萊迅速轉身,就看到美男子邢衍像從畫中走出來一般,在她還未開口之前,邢衍便來到了她跟前,教訓她道:“你去哪兒了?怎麽不帶手機?還去這麽久。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出門嗎?”
嗯?最後一句有說嗎?她怎麽記得他走的時候說她不想在家裏可以去醫院看爸媽來著?可是看著邢衍的一張臭臉,她沒有說出口,舉舉手裏的東西說:“出去買東西了。”
邢衍把東西接過來,皺眉道:“你可以等我回來陪你一起去啊。”
我又不是沒手沒腳,而且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啊。”袁萊萊手裏沒了東西,頓覺一身輕鬆,不自覺地挽住了邢衍的手臂,隻是他手中還提著東西,她挽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把手放了下來,整個過程中都忽略了邢衍緊繃的表情。
門衛一直站在旁邊想和邢衍搭上兩句話,見此刻兩人沉默,趕緊插進來:“這位小姐假如以後住在這裏的話,我們可以幫忙辦一張門卡,隻是需要這位小姐的證件。”
邢衍抬頭看著那兩個門衛說:“把我的複製一份給她就是了,做好了就放在樓下的信箱裏。”
是,是。”兩人忙不迭地回答。
走吧。”邢衍抬手攬了一下袁萊萊的腰,手裏的東西碰到袁萊萊的背,讓袁萊萊不自覺地往前小跑了兩步。
邢衍皺眉看著她:“過來,拿著這包東西。”
袁萊萊看著較小的那一包,接過來小聲嘟囔道:“有沒有一點兒紳士風度啊……”而且一點兒都不重嘛,拿一下會怎樣!
邢衍伸出空出來的那隻手拉住她的手,說:“在說什麽?”
說……天氣真好。”
邢衍的額頭上閃過黑線:“天已經黑了。”
嗯,是啊是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沒話找話。
回來一個小時了。”邢衍的聲音裏帶了一種別樣的味道,似是警告。
袁萊萊回頭去看他,他不是工作狂嗎?竟然這麽早就回來了?
公司不是五點半下班嗎?現在才六點,你怎麽就已經回來一個小時了?”
邢衍忍不住輕哼一聲:“我記得某人和我說要我早點兒回來啊。”
有嗎?”袁萊萊心虛了,似乎真的有這件事呀!但是他幹嗎這麽聽話,讓他回來他就回來?有沒有搞錯啊?
邢衍不再跟她計較這件事情,但是心裏還是有氣,明明和她說了出門要帶手機,她卻偏偏不肯聽話,他為了她一句話早早兒回家,她不但不在家,屬於她的任何東西都不在,就像是五年前似的,離開得一點兒痕跡都沒有,仿佛根本沒有存在過。
冬天五點多天就黑了,他坐在黑暗裏良久,心想,假如她真的這麽想離開他的話,或許他應該成全她,可是聽到門衛說有一個穿白衣的女人找他,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他根本不可能再放開她,於是他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進電梯的時候,邢衍看著走在前麵,腳步有些拖拉的袁萊萊,說:“很累?”東西並不重啊。雖然是這麽說,他還是將她手裏的東西拿了過去。
袁萊萊有氣無力地道:“雖然東西不重,但是你試著提著它們走個把小時看看。”
她是說得有些誇張了,但是讓邢衍有了負罪感,待會兒他批評起自己來就不會太大聲了,他在生氣,她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唉,這個男人真難侍候。
果然,邢衍一聽就變了臉色,不過不是變得愧疚,而是更加生氣:“沒出租車嗎?”
嗯,坐出租車不是還要花錢嗎?”袁萊萊更加心虛了。
沒錢了?怎麽不和我說?”
袁萊萊連忙擺擺手:“不是不是,我買了一對杯子花了一百五十塊錢,太心疼了,就不舍得打車回來了。”
叮——”電梯到了。
兩人走到門口,看著電子鎖,邢衍開口道:“開門。”
袁萊萊看看電子鎖,再看看鍵盤,悻悻地轉頭看邢衍,什麽表情嘛!他不說她怎麽可能知道密碼!還真把她當他肚子裏的蛔蟲了,什麽都知道啊?你倒是不要看我了啊,說密碼啊!
無奈,見他不肯開口,她問道:“密碼……是什麽?”
你不知道?”邢衍反問。
袁萊萊無辜地道:“我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又沒來過你家。”
邢衍瞥她一眼,看著鍵盤,自己不開,也不說密碼,隻說道:“好好兒想想。”
袁萊萊無語了,這種事情怎麽好猜啊?
提示一下,幾位數?”
六位。”
哦,排列組合一下的話,有上萬種可能……”這不是在考驗她的智商嗎?而且,他怎麽可以把她與他相提並論呢?
邢衍不理,看著她的麵色更陰沉了:“再想。”
再想也不用這麽麵癱啊!欠你錢啊?慢著慢著,錢?銀行卡?生日?她迅速在上麵輸入自己的生日,果然,門啪的一聲打開了。真的是她的生日!
邢衍真是個好男人,銀行卡密碼是她的生日,門鎖密碼是她的生日,不會連電腦密碼都是她的生日吧?
她把門推到最裏麵讓邢衍進門,由於買的東西太“胖”,還卡了一下,袁萊萊伸手幫了一下,然後利索地關門,指揮邢衍把東西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擺在桌子上,一臉嫌棄地看著邢衍說:“你家太冷清了,一點兒軟裝飾都沒有,看我買的靠枕可愛嗎?兔斯基、阿狸、胡子小雞,呐,我還考慮到了你的喜好,買了一個變形金剛圖案的,喜歡嗎?”
她一邊說,一邊拿著那個變形金剛靠枕在邢衍麵前晃來晃去。
邢衍的麵色緩了緩,他指了指兔斯基說:“那個更好看,明天去多買幾個那種的回來就可以了。”
那怎麽行?”袁萊萊勇猛反抗,心裏搗鼓著什麽。以後自己真的嫁給他的話,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聽他的,他當然喜歡兔斯基啦,因為隻有兔斯基是白色的,其他的都是彩色的。她抱起阿狸說,“我決定再買十個阿狸回來。”紅色的,她喜歡。
為了不讓他說出反對的話,她獻寶似的拿出拖鞋:“我還順便買了拖鞋給你,我穿紫色的,你穿藍色的。”都是彩色的。
邢衍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看著袁萊萊繼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遞給他一個杯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然後目光落在杯子上的字時,又迅速地收起了笑容。
袁萊萊看了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這個小男生好看吧?我選了好久,就是為了這個杯子我才決定省錢走路回來的。”
邢衍拿起杯子,指腹在那一行字上摩挲著,點點頭:“好看。”
袁萊萊開心地笑了起來,不過她還沒高興多久,邢衍就把她手中小女孩的杯子奪了過去:“我用這個,這個還給你。”一邊說,他一邊把男孩子形象的杯子塞到了袁萊萊手中。
袁萊萊驚呼一聲:“這個是男的用的!”
邢衍不在意地看她一眼:“不是都說男戴觀音女戴佛嗎?同理,你應該用小男孩的杯子。”
袁萊萊:“這是什麽道理啊?”
邢衍放下杯子笑得邪魅:“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道理。”
二貨……二貨……二貨……袁萊萊腦海中閃過一連串這個詞組。
今天你做飯,菜在那裏。”邢衍隨手一指。
袁萊萊默默地看著地上的菜,本來想問為什麽要她做飯,可是看到雪白的地毯上有了泥土的痕跡,皺了皺眉頭,說:“你把菜放地毯上幹嗎?”
邢衍拾起地上的菜,推著她往廚房走:“是扔,不是放。”
袁萊萊看著他把菜放進水池裏,又打開水龍頭看著她,自覺地去洗起菜來,但仍不忘問他:“為什麽扔?”
因為某個人不在家。”
哦,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用得著這麽生氣嗎?她還在想著假如地毯拿到幹洗店去洗的話,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出門為什麽不帶手機?”邢衍倚在門框上,看著失神的袁萊萊有些頭疼,她又在想什麽?
忘記了嘛,你把手機放在鞋櫃上一時沒看見。”
假如要花很多錢的話,那就自己手洗,樓上有個大陽台,洗好了還可以放在陽台上晾曬,不過隻有那一小塊痕跡,要不要洗呢?不洗的話,在這個一塵不染的家裏似乎又很不協調。
忘了?下次弄根繩子掛在你脖子上好不好?”邢衍氣結。
好。”
好?袁萊萊,你又在想什麽?”他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對他,看到袁萊萊那迷茫的雙眼,不自覺心抽了一下,她不會又在想著怎麽離開他吧?
袁萊萊收回思緒,說:“我沒有想什麽啊。”
說實話。”
在想地毯髒了到底要送幹洗店還是自己洗,自己洗的話就可以省很多錢。”說完,她又征求他的意見,“你說隻髒了那麽一小塊,要不要洗呢?下次你不要再把容易弄髒的東西放地毯上啦,明知道是白色的嘛!”
不把你放在地毯上,自然會幹淨很多。”邢衍鬆了一口氣,可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姑娘,不過看著她已經把自己融入這個家,竟然在糾結地毯要不要洗的問題,他的心情沒來由地愉快起來。
袁萊萊的臉黑了一下,反駁他說:“我剛才有換拖鞋的,新的!”
你換之前站在哪裏了?”邢衍反問,看著她不服氣的小臉,又是一陣歡喜。
我……”站在地毯上嘛,可是他也不能這麽說她啊!
既然要結婚,以後我當家!家裏的事情我說了算!”
可以。”邢衍回答得幹脆。
那你洗地毯。”她在和他賭氣。她是穿了髒鞋站在地毯上,可是那又怎麽樣?有菜上的泥巴那麽髒嗎?那麽大一捆蔥,蔥須上全是泥巴!
邢衍的笑容僵在嘴角:“洗菜。”
與天鬥與地鬥,不要與邢衍鬥,袁萊萊聽了邢衍的話,默默地去洗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