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欺人太甚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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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老頭話落,所有人都像看神經病一般看著他。

    舒阿木大聲反駁,“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再把柳氏弄回來!”

    柳氏怎麽和芸娘相比?

    要錢沒錢,要身材沒身材,要容貌沒容貌,更別說芸娘的溫柔小意,知書達理還識字。

    甚至還能彈琴跳舞唱曲。

    柳氏要啥沒啥,弄回來做什麽?做妾他都不要。

    “你說什麽?”舒老頭沉聲。

    舒阿木從來不會反駁,但自從他打了柳氏娘幾個,變得越來越不聽話。

    整日朝鎮上跑,家裏活也不幹。

    回來便坐牛車,也不給家裏一文錢。

    這會子別說舒老頭後悔當初不管事兒,舒婆子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可有什麽辦法,當初還真是她挑唆的舒阿木。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舒阿木吼完,轉身就走出了堂屋。

    舒老頭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回不過神來。

    舒婆子亦然。

    指著舒阿木的背影,好久才罵出一句,“這殺千刀的,我怎麽生了這麽個玩意!”

    其他人也不好多言什麽。

    趙氏本想去一趟的,可家裏這些人實在是無恥又卑鄙,就公爹那樣子的話都不說得出來,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雖然是泥腿子發了家,但這麽多年家裏孩子都在讀書認字,一個個也算有點本事了,耳濡目染也能學到點禮義廉恥的吧?

    可偏偏這兩老的,除了越來越不講理,偏心、摳門、惡毒,再沒便的。

    罷了罷了,不去也罷,如今阿薪本事,把日子過了起來,她何必去給人添堵。

    宜慧的婚事也必須趕緊定下來,讓她嫁出去。

    這拖下去,以後怕是再沒人願意娶這家裏的姑娘了。

    有這個想法的還有大房韓氏。

    舒雪梅本來板上釘釘的婚事也沒成,男方壓根一開始是很滿意的,隻是後來就絕口不提,甚至已經快速的定了別的人家。

    那戶人家的姑娘據大兒子說長得很好看,家世也不錯,教養極好。

    韓氏幾番追問,大兒子舒宜然才說他亦是中意那姑娘的。

    韓氏驚的說不出話來。

    舒婆子卻忽地站起身,“你們不去,我去,今兒想要順順利利進住,做夢!”

    就算收拾不了那娘幾個,也要惡心惡心她們。

    讓她們進住第一天就不順利。

    舒老頭聞言也不多言,任由舒婆子蹬蹬蹬出了門。

    韓氏、趙氏麵麵相覷,連忙追了上去。

    卻比舒婆子慢了許多。

    真以為今天過去能占到便宜舒婆子真心想多了。

    舒薪家

    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該來的都來了,幫忙幹活的正忙碌著,來玩耍等飯吃的也聚在一起說話吹牛,或者畫個方框用石子、樹枝玩了起來。

    兩個人玩,邊上一大群人圍著看,指指點點,比自己玩還激動。

    小孩子們你追我趕,笑聲不斷。

    廚房裏飄散出紅燒肉的味道,隻一個字,香!

    婦人們正在忙活,姑娘們難得有機會出來玩耍,在一邊幫忙也是幾個要好的說著話,一切都是熱鬧美好。

    舒婆子急衝衝走來的時候,看著這個場景,有些呆愣,一時間竟忘記了反應。

    眾人也不解的議論起來,“她來做什麽?”

    “難道阿薪請了他們?”

    “不太可能吧!”

    “也是啊,都沒關係了!”

    舒婆子在眾人的議論聲後回過神來,朝屋子裏喊到,“柳氏,你個小賤人,給老娘滾出來,你倒是說說勾搭了哪個野男人得了銀子?哼,早就知道你不守婦道,沒想到才出來幾天,倒是長本事了,你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我……”

    舒婆子一罵,屋子裏好不容易偷了空閑正陪著戴珍珠說話的舒薪,眉頭緊蹙。

    站起身朝外麵走。

    柳氏也聽見了,在堂屋拉住了舒薪的手,“阿薪,別亂來,她是你……”

    “不是,娘,她不是,如今對我們來說,她以及她那一家子什麽都不是,既然不是,我何須給她臉,今天是我們家的好日子,她卻過來鬧,是不想讓我們安生了,既然如此那就大家都別想好過!”

    她光腳不怕穿鞋。

    舒婆子既然不要臉不要皮,今天就揭了她這層皮。

    舒薪說完,拿下了柳氏的手,快步出了堂屋,直奔廚房。

    村長忙道,“我出去看看!”

    這舒婆子,真是太無恥了。

    村長走到門口,舒婆子罵的越發起勁。

    淨說些沒的來詆毀柳氏。

    “我說舒婆子,你這麽說可不對啊,再怎麽說,柳氏曾經也是舒阿木媳婦,你這麽說以為舒阿木臉上有光?也不想想,舒阿木跟個寡婦勾三搭四,把寡婦肚子弄大了,要給人一個交代,回來才不問緣由把柳氏娘幾個打了一頓,這做人還是要講良心的,不然遲早會天打雷劈的!”

    “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男人,別讓他爬上柳氏的炕,給你弄個妹妹回來才是正事!”

    “你……”

    “舒婆子,你太過分了!”

    “就是,沒見過這麽過分的人!”

    “你不知道吧,人家這麽不要臉,這麽囂張是以為她有個女婿是捕快,一個是鎮丞,咱們平頭老百姓還是不惹為妙!”

    “那還真是惹不起!”

    一些婦人們議論著。

    舒婆子聽了沒覺得丟臉,反而覺得十分有麵子。

    趾高氣昂的又破口大罵,“柳氏,你個賤人,不下蛋的母雞,給老娘滾出來!”

    一盆水噗一下潑到了舒婆子頭上。

    眾人才扭頭看去。

    見一身紅衣、紅褲子的舒薪端著一個木盆,手裏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舒薪一把把木盆子丟在地上,舉著菜刀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向舒婆子,陰狠毒辣沉沉低語,“你罵啊,你繼續罵啊,你今兒再罵我娘一句,我就生剁了你!”

    那雙素來含笑就討人喜歡的眸子,這會子全是恨意。

    絲毫都不掩飾。

    渾身都冒出了絲絲寒意。

    舒婆子尖叫一聲,咒罵想要朝舒薪撲過去,“你個小賤蹄子,今天老娘……”

    卻在看見舒薪舉著明晃晃的菜刀朝她砍過來,嚇住。

    腦子忽地想起那日,舒薪軟軟的倒在地上,一點人氣都沒有。

    再次醒來後就性情大變,膽子大了,也變聰明厲害了。

    更想起那一日,她說要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的陰冷。

    舒婆子嚇得心髒一縮,想要轉身逃跑。

    卻又在賭舒薪不敢砍她,隻是嚇唬嚇唬人的。又想著這麽多人呢,定有人會拉住舒薪。

    有恃無恐大喊,“那你倒是砍死我,砍不死我,是你這小賤人沒種!”

    舒薪聞言,冷冷一笑。

    她原本是想著嚇嚇舒婆子,讓她知道厲害,卻不想竟篤定她舒薪不敢。

    真以為她是軟柿子,還是曾經的舒薪?還裏可不是她舒家。

    舉著菜刀真往舒婆子砍去。

    這一刀子不算重,但真要砍下去,也是會傷筋動骨出血的。

    舒婆子見舒薪真要砍下來,才嚇得一下子跌坐在地。

    所有人都沒想到舒薪真敢砍。

    舒薪第一刀砍空,反手又一刀,直接從舒婆子脖子邊劃過去。

    差一點就砍到舒婆子脖子。

    舒婆子隻覺得眼前一道白光一閃,帶著絲絲寒,她能感覺到脖子上一疼,直接就嚇尿了。

    “砍死她,砍死這老虔婆!”舒佑仁在一邊大聲助威。

    “……”村民無言。

    舒薪要砍第三刀的時候,袁氏、戴夫人一左一右把舒薪拉開,看著菜刀刀刃上的血滴,再看看舒婆子脖子上的傷口。

    袁氏才冷冷出聲道,“舒沈氏,你今日實在是欺人太甚,阿薪她們早跟你沒了任何關係,你卻不要臉不要皮跑上門來鬧,你是覺得你那女婿是鎮丞很了不起是不是?她們怕你,我卻不怕你,下次你再敢上門挑事生非,我就去鎮上問問鎮丞,他繼室的丈母娘有沒有隨便欺負人孤兒寡母的資格!”

    “就是就是,實在是太過分了,沒這樣子欺負人的!”

    “對,就算有個當官的女婿,也不能這樣子胡作非為,柳氏娘幾個跟舒家早就沒關係了,她這般簡直欺人太甚!”

    舒婆子沒想到,舒薪都拿刀砍她了,這些人還幫著舒薪說話。

    再去看舒薪,隻見她眼眶紅紅,眸中是滔天淡淡恨意,舒婆子沒來由怕了。

    想要起身,可身子軟的厲害。

    隻得放狠話,“你等著,你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

    舒婆子連滾帶爬的起身,就看見了大兒媳婦韓氏和二兒媳婦趙氏,想到自己受到如此大的屈辱,兩人竟不上前幫襯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死人啊,就看著我被人欺負,我怎麽這麽倒黴,生了幾個倒黴兒子,娶了你們這些個敗家娘們,滾滾滾,都滾到一邊去,別當著我的路!”

    “哎呀,這舒婆子是嚇尿了嗎?”

    “瞧那屁股濕漉漉的,可不是嚇尿了!”

    “啊哈哈,我以為這舒婆子多厲害的,原來不過如此!”

    舒婆子聽得臉燥熱萬分,再顧不得脖子上的傷,跑的飛快。

    韓氏、趙氏盡管心裏惱火,但那是婆婆,丈夫的娘,那怕這會子被罵了,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麵麵相覷準備跟上。

    “等一下!”舒薪出聲。

    把菜刀遞給舒佑仁。

    舒佑仁當下就接了,拿在手裏還開心萬分。

    韓氏、趙氏停下腳步,舒薪上前幾步,小聲說道,“那日我在廚房吃饅頭,舒金枝先進了廚房倒水,然後回了正房,一會後芳菲就過來了!”

    舒薪說完,轉身就走。

    多的話也不說。

    回到家門口,舒薪深吸一口氣,眼眶還是通紅的,卻努力笑了笑,“真是對不住,讓大家看笑話了,嗬嗬……”

    眼淚卻一下子落了下來。

    連忙抬手用力擦著,努力讓自己笑,隻是笑的卻讓人心疼萬分。

    袁氏上前,把舒薪拉在懷裏,“傻孩子,受了委屈,想哭就哭出來吧,沒有人會笑你,也沒人會怪你,你都不知道,你先前多棒,都能拿起菜刀保護你娘了,真是好孩子呢!”

    “伯娘!”舒薪喊了一聲,哇一聲哭了出聲。

    身子顫抖著,表示她很害怕。

    袁氏是真心疼了,柔聲安慰,“莫怕了,莫怕了,有伯娘和你村長大伯在呢,那舒婆子不講道理,不要臉不要皮,咱們大家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舒薪一個勁點頭。

    舒佑仁卻忽地出聲,“老虔婆欺負阿薪,我去砍死她!”

    舉著菜刀就要去砍舒婆子。

    舒佑康、舒佑健連忙拉住舒佑仁。

    這個小弟,從前可沒這麽熱血,更沒這麽護短。

    “大哥、二哥,你們放開我!”舒佑仁掙紮著。

    舒佑健把菜刀奪過來,遞給一邊的村長,才說道,“五弟,你冷靜,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

    “大哥,我要去砍了那老虔婆,她欺負阿薪,還把阿薪欺負哭了!”

    舒佑仁這一鬧。

    舒薪哭著哭著倒是笑了出聲。

    從袁氏懷裏抬起頭,害羞的低垂著頭走到舒佑仁跟前,拉了拉舒佑仁的衣袖。

    舒佑仁當即便能說道,“阿薪,你別難過,我幫你!”

    “嗯!”舒薪點頭。

    低垂著頭拉了舒佑仁朝院子裏走,耳根都是紅的。

    明顯是害羞了。

    村裏人到底還是良善居多,雖然舒薪拿著菜刀要砍了舒婆子,那也是舒婆子該。

    這麽個家,也就那黑了心肝的才想著來踩幾腳。

    村長忙道,“好了好了,咱們繼續熱鬧起來,阿薪就是小孩子氣性,凶悍過了,這倒是害羞了,真是個可憐又懂事的孩子!”

    “是啊,要是有個能靠得住的,也不必這孩子拿了菜刀出來,唉……”戴掌櫃也是歎息。

    知道舒薪一家子日子難,卻不想是這般。

    今天這麽多人,舒婆子都敢來鬧場子,這要是人少,舒婆子還不得把這娘幾個欺負死。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不說這些了,熱鬧起來!”

    “村長說的是,熱鬧起來,咱們剛剛走到哪裏了?繼續繼續!”

    婆子、媳婦、姑娘們也相約去忙了。

    隻是無不說一聲舒薪可憐,舒婆子欺人太甚。

    對於舒薪拿著菜刀砍舒婆子,再見舒薪在袁氏懷裏哭成了淚人,那身子瑟瑟發抖明顯是後怕,倒也釋然。

    舒薪拉著舒佑仁進了院子,就聽見屋子裏傳來一聲尖叫。

    舒薪快步走進去,才發現房間的門是關著的。

    “娘,娘,你不要死,娘你不要死!”屋子裏,傳來豆花的哭聲。

    舒薪一聽也急了。

    用力撞著門,“娘,你開門!”

    舒佑仁把舒薪拉開,抬腳踹在了門上,卻沒動一下,倒是有人聽到了聲響,用力把窗戶推開。

    “天啊,柳氏上吊了!”

    那男人從窗戶跳進房間裏,把柳氏布條上抱下來,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菜花、蔥花、豆花。

    把人放在炕上。

    開了門,舒佑仁一下子滾進了屋子。

    舒薪也沒來得及管他,連忙跑到柳氏身邊,伸手探了探柳氏鼻息,見她已經沒了氣息,連忙掐人中,按壓胸部,人工呼吸。

    舒薪急的滿頭大汗,整個人都是抖的。

    如果一開始是裝的,那麽這會子卻是真的了。

    好一會柳氏才咳咳出了聲。

    “娘,你這是何苦!”舒薪說了句,紅著眼眶。

    眼淚在眼眶打轉,就是不哭出來。

    柳氏倒是哭成了淚人。

    隻是一個勁的哭,什麽都不說。

    舒薪卻是明白的。

    她拿刀砍柳氏,勢必會落下不好的名聲,柳氏這一上吊,不管死沒死,舒婆子這一輩子都別想有個好名聲,今日過後,別說舒家村,就是整個叢合鎮都會傳出去。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就是。舒婆子欺人太甚了!”

    “人家有個鎮丞女婿,家裏還有那麽多田地!”

    “就算這樣子,就能不講道理,就能這般欺負人?這都要把人逼死了,就沒地方說理去?”

    族長身子原本不太好,就沒打算來,但是有人得知舒婆子過來鬧事,就去把族長請了來。

    族長路上就問明了緣由,到了這邊,坐到堂屋主位上,才喊了一聲,“主譯,你過來!”

    村長聞言,立即上前,畢恭畢敬說道,“族長!”

    “你吃了飯去一趟鎮上,把這些事情和鎮丞說一說,就問問他管還是不管,如果不管,那我就做主,把舒青川一家子攆出舒家村去,我舒家村不能有如此心狠手辣、不知廉恥之人!”族長說完,咳了起來。

    “就是,就應該去找鎮丞,可不能讓舒婆子一家這麽狗仗人勢欺負人!”

    現在是欺負柳氏娘幾個,以後指不定欺負到自己頭上。

    所以村裏人是十分讚同去找鎮丞的。

    村長慎重點頭,“是,我記住了!”

    本來他就打算去的,隻是沒想到舒婆子來鬧了這麽一出,舒薪會拿菜刀去砍人,柳氏會上吊。

    這一件接著一件,可真是鬧心。

    族長聞言十分滿意,“還有多少時間開飯,我吃了再回去,你們也是,開開心心的吃,我聽說阿薪還準備了酒,一會都多喝幾杯,今兒是件開心的事,別圍著我,都樂嗬去吧!”

    “聽老族長的!”

    房間裏

    袁氏、戴夫人都勸著柳氏。

    “凡事想開些,不想想你自己,多想想幾個孩子,小弟、幺妹還那麽小,沒了娘就靠著大姐是不成的,再說了這天底下總有個說理的地方!”

    柳氏哭的越發傷心,“她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不能讓阿薪一個人撐著,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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