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大茂娘和沈李氏的壞心思(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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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知道,他快不行了。

    看向一邊蒼老的女人。

    這輩子,其實是他對不住她。

    “他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旺財娘痛哭出聲,緊緊的抓住了旺財爹的手。

    “我去請大夫!”沈旺財忙道。

    “別”旺財爹輕輕的吐出一聲,看著他的妻兒,渾渾噩噩半輩子,得了這麽個下場。

    該!

    緊緊抓住了老妻的手,又抓住了兒子的手,“照顧你娘!”

    便閉上了眼睛。

    “他爹啊”旺財娘哭喊出聲。

    沈旺財也哭了出聲,“爹!”

    其實他隻是想這個家越來越好,越來越好,並沒有想過要他爹的性命。

    隔壁有人聽到聲音立即過來。

    見到一地的血,驚問,“怎麽了這是?”

    沈旺財剛要說話,旺財娘已經開了口,“是我,是我推了他一下,讓他摔了頭撞在了灶台上,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啊!”

    鄰居嚇的不輕,忙上前探了探旺財爹的鼻息,果然是死了。

    忙去喊人。

    “娘”沈旺財喊了一聲。

    旺財娘卻說道,“是我對不起他,也是我對不起你,你爹他怨我恨我是應該的,旺財,不要怨恨娘,娘當年也是被逼無奈,你爹他不是你親爹,他興許是知道的,是娘對不住他,不該和人苟且,旺財”

    “娘,您別說了!”沈旺財輕輕說了句。

    怨也好,恨也罷。

    都不在乎了。

    他沒爹了,沒有爹了。

    村長、沈城很快來了,事情倒也不複雜。

    隻是旺財娘要怎麽辦?是送官還是村子裏私自解決?

    如今就要看旺財爹幾個兄弟姊妹鬧騰不鬧騰了。

    他們要是不鬧,私下解決旺財娘還能活,若是鬧騰起來,那就隻能送官了。

    沈旺財那幾個叔伯果然鬧了起來。

    先是說沈旺財不是親生的,旺財娘有意謀害。

    總而言之,就是想把旺財娘送牢房去,最好把沈旺財也送去,好霸占了沈旺財家這三間屋子。

    村長、族長坐在一邊沒說話,沈旺財的叔伯咬緊不放,旺財娘又供認不諱,這便是要送衙門,或者浸豬籠。

    沈多旺慢慢的走來。

    作為村子裏的一員,他必須來。

    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沈旺財的幾個叔伯上躥下跳,指責沈旺財母子二人。

    旺財娘早已經哭紅了眼,對她不小心害死旺財爹是認罪的,但否認是有意或者蓄謀已久。

    “村長,這樣子的惡毒婦人,可不能留在沈家村,必須攆出去才是,那沈旺財也是,根本不是咱們沈家的人,是這女人在外麵tōu rén剩下的孽種”

    “你閉嘴!”旺財娘吼了一聲。

    恨恨的看著那些人,“你們不許這樣子侮辱我,不許這樣子侮辱我兒子,也不許侮辱他爹!”

    旺財說著,忽地朝棺木撞了過去。

    “旺財娘”

    “娘”

    旺財娘這一撞用盡全力,腦袋一下子便開了花。

    倒在沈旺財懷中的時候,也隻是一點氣。

    “好好的,好好的!”旺財娘緊緊抓住沈旺財的衣袖。

    淚眼汪汪的看著沈旺財。

    “娘”

    “好好的,好好的!”

    旺財娘到底還是跟他爹一起下葬,埋在了一起。

    無數人唏噓,也無數人感歎。

    這沈旺財的叔伯要是不緊緊相逼,旺財娘也不會走這一步。

    才短短幾日,一下子失去了爹娘,沈旺財看著他那幾個叔伯,“你們逼死了我娘,我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一夜,沈旺財一個人把屋子都掀了,一把火將屋子燒的幹幹淨淨,從此便失蹤不見了。

    舒薪拿著繡花針,“真是可惜了,我看他人還不錯,蠻肯幹活的,比那個是沈大茂的好多了!”

    沈多旺揉揉舒薪的頭,“你又想著別人!”

    “如今想著他的可不止我一個,整個沈家村都在想呢,你吃什麽醋!”舒薪說著,把鞋子放在地上,“快試一下!”

    “這是夏天的鞋子嗎?”沈多旺試了試。

    腳底軟綿綿的,舒服的很。

    “是啊,夏天了嘛,總是要穿薄一些,你這腳穿鞋子太費了!”舒薪嫌棄道。

    “那咱們外麵買!”

    “外麵買的有自己做的舒服?別的不說,就說這鞋底,會納二十層?還有這軟綿的鞋墊,這鞋邊也不會用這麽好的布料”舒薪說著,頓了頓,“興許會有好布料,但肯定是我做的更好!”

    “是呐,娘子做的,最是好,我就說說,才不穿外麵人做的呢!”

    舒薪瞪了沈多旺一眼,“油嘴滑舌!”

    想了想又問道,“你把人安排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是荀顏把人帶走的!”

    舒薪沒有繼續問。

    想著等沈旺財回來,他那幾個叔伯怕是討不了好。

    不過這沈旺財也是個厲害、心狠的,居然放火燒了房子。

    “家裏還有一些筍幹,再曬兩三天就能好了,咱們寒食節後就進山吧!”

    沈多旺頷首,“那你準備一下,我去村長家問問,那兩個人葬在什麽地方,去拜祭一下,咱們就收拾進山去!”

    “好!”

    寒食節前兩天,舒薪、沈多旺去摘了不少綿菜,洗幹淨後焯水,剁碎和糯米粉一起揉勻,做了寫清明餅、清明餃,分給了女孩子們,讓她們拿回家去,寒食節、清明節放假三天,讓她們在家玩。

    又托人送了些去鎮上給娘家人。

    舒家村那邊也送了一些給村長一家。

    餘下的舒薪帶了一些去拜祭這院子以前的主人。

    據說兩人前後一起去的,都活了八十多。

    在這個古代,疾病沒有好藥的情況下,能活八十幾一家是高壽了。

    舒薪擺放祭品,沈多旺拿著鋤頭把墳周圍的地方雜草清理幹淨。

    本身這種地方是讓人覺得害怕,背脊心發寒的,可這一刻,舒薪卻覺得並沒有。

    反而有種心酸的感覺。

    這一輩子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兒女,但卻沒有一個人來看他們。

    據村長所言,兩人來時,村長還是個奶娃子呢。

    “以後我和相公,隻要有機會,每年清明都會來拜祭你們的!”

    墓碑上刻著徐公公瑾,徐陳氏昭娘之墓。

    沒有身卒年月,隻有一個九十高壽。

    舒薪說著,看了一眼沈多旺。

    沈多旺點點頭,算是答應。

    “看,我相公答應了,他這個人吧,瞧著不怎麽說話,但心很好的,也很守承諾,隻要他答應過的事情,都會做到!”舒薪說著,不免驕傲自豪。

    她眼光好,嫁了一個這麽好的男人。

    沈多旺立在一邊淺笑,“走吧,回去了!”

    “好!”

    夫妻兩人手牽著手,慢慢的往家裏走。

    卻不想沈大茂的娘在家門口走來走去,手裏還拎著一個水桶。

    “她怎麽來了?”舒薪不解。

    “過去看看!”

    大茂娘見到舒薪、沈多旺,笑了起來,“你們回來了,我家大茂挖了筍,我煮了給你們送點過來!”

    “”

    “”

    舒薪、沈多旺默。

    有種感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人家送shàng mén來,不要又不太好。

    “你稍等一下,我去拿個籃子!”舒薪說著,拿鑰匙開了院門。

    滾滾、貓咪便迎了上來,沈多旺伸手抱了貓咪,喊了滾滾便進了堂屋。

    舒薪準備去拿籃子,大茂娘笑道,“拿什麽籃子,裝水桶就好了!”

    “哦,好吧!”舒薪拿了一個水桶,大茂娘把十來塊筍倒在了水桶裏。

    “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們,我家大茂還欠著債呢,如今都把債還清了,大茂的意思是打算是再攢點錢,就把房子拾整拾整,到時候娶個媳婦!”

    “恭喜啊!”

    “好,好!”大茂娘笑著,又看了看水桶裏的筍,“記得吃啊,還新鮮著呢!”

    “嗯!”舒薪應了一聲。

    其實沈大茂娘送來的東西,她可不會吃。

    把人送了出去,舒薪關了院門,看著那水桶裏的筍,想了想拎著放到了角落裏。

    想著等壞了,再去倒掉。

    “你放在角落裏做什麽,拿去扔了就是!”沈多旺低聲問。

    給貓膩順毛。

    “現在丟多不好,等壞了再丟吧!”

    沈多旺挑眉,“嗯,晚上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舒薪反問。

    沈多旺靠近舒薪耳邊低語,“我想吃你!”

    “”

    舒薪錯愕了一下,推開沈多旺,“臭liú máng,中午給你喝白水,晚上給你吃粥!”

    “娘子若是願意給我吃,我不介意餓上三天!”

    “滾!”

    舒薪罵了句,自己忙活去了。

    沈多旺悶笑出聲。

    心裏肆意開懷極了。

    大茂娘急急忙忙回了家,心跳如鼓。

    真是嚇死她了。

    幸虧舒薪、沈多旺沒發現。

    在家裏左等右等,還不見沈李氏來,大茂娘有些急。

    沈李氏答應她五兩銀子,要她把下了瀉藥的筍送到舒薪家,沈李氏已經給了二兩,還餘下三兩,說好事成後給的。

    可是沈李氏怎麽還不來?

    想到這裏,大茂娘忙出了門,去找沈李氏。

    沈李氏倒不是想賴賬,而是沈望祖回來了。

    帶著肖氏,把東西都搬了回來,據說縣城的房子也賣掉了。

    肖氏寒著臉,沈望祖垂頭喪氣的。

    “那賣房子的銀子呢?”沈李氏忙問。

    沈望祖看了看肖氏,肖氏才出聲說道,“銀子在我這裏,莫非婆婆想把銀子拿回去?”

    “肖氏,你這是什麽意思?那是我花銀子買的房子,既然賣了,自然歸我,憑什麽入了你的手!”沈李氏怒喝。

    簡直氣死他了。

    “那你就要問問你的好兒子了!”肖氏說完,可不管沈李氏氣不氣,帶著豆兒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著一股子黴味的房間,肖氏深深吸了口氣。

    她要離開這裏,一定要離開。

    那死鬼,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豆兒大氣不敢出。

    她和東來的親事,還得肖氏出聲才行,肖氏若是不答應,她就嫁不成。

    “豆兒”

    “奴婢在!”

    肖氏看了看豆兒,“你隻要幫我辦一件事情,我就把你許配給東來!”

    “什麽事情?”豆兒小聲問。

    肖氏在豆兒耳邊低語幾句,豆兒錯愕了一下,頓時問道,“奴婢去哪裏找連公子?”

    “我也不知道!”肖氏說著,氣餒萬分。

    沈老頭、沈李氏屋子。

    沈李氏問沈望祖,“你到底做了什麽,被肖氏拿捏住?”

    沈望祖深吸一口氣才說道,“娘,我買試題的事情被人揭發出來了,衙門那邊已經將我拿下大獄,是肖家出麵才把我保了出來,賣宅院的六百兩銀子都給肖氏拿去打點了!”

    “那以後還能去考舉嗎?”沈李氏小聲問。

    臉色發白,四肢無力。

    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能了,以後再也不能了,我被除名了!”

    以後別說是去考舉,就是想去個學堂教書,都沒學堂肯要他。

    他甚至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以後該做什麽?

    沈老頭坐在一邊沉默不語。

    淡淡的看著沈李氏、沈望祖,“那望祖就在家裏種田地吧,如今秧苗已經插下去,你明兒就跟著我去田裏看看!”

    “爹,我不要去田裏”沈望祖驚呼一聲。

    他小時候是會的,可後來以後,他就再也沒去過田裏。

    他怎麽可以去種田。

    “不種田,你想做什麽?去做商人嗎?”沈老頭又問。

    “士農工商,你去做個商人,還不如做農民呢,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花了這麽多銀子,你就給我考個童生回來,你說買試題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被人揭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自己說說,你能做什麽?!”沈老頭罵出聲。

    沈望祖呆住。

    沈李氏也目瞪口呆。

    這沈老頭是吃了炸藥嗎?

    沈老頭卻對沈李氏說道,“把櫃子的鑰匙拿來,個敗家娘們,就知道寵著,你自己看看,養了個什麽玩意出來!”

    “爹”

    “老頭子”

    沈望祖、沈李氏驚呼。

    沈老頭卻起身,從沈李氏身上扯走了鑰匙,沈望祖瞧著忽地上前去搶鑰匙,父子兩搶奪間,鑰匙到手,沈望祖大手一揮,把沈老頭給甩了出去。

    “哎呦!”沈老頭叫了一聲,摔倒在地,隻聽得骨頭哢嚓發出了聲音。

    是骨頭摔碎了。

    “老頭子!”沈李氏驚呼,連忙上前去。

    沈望祖自己也嚇的半死。

    丟下鑰匙就跑了出去。

    沈李氏扶著沈老頭,沈老頭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說道,“這孩子,被你寵壞了!”

    “老頭子,望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沈李氏想要解釋。

    沈老頭衝她搖搖頭,“別說了,扶我一把!”

    隻是沈老頭傷在了腿,怎麽也站不起來。

    沈李氏隻得喊了九娘進來幫忙。

    這些日子,九娘真是大變化,模樣出來了,竟是風韻猶,眼角眉梢都含著一股子情。

    沈老頭本來對九娘就存了心思,這會子趁著九娘扶他,在九娘胸口捏了一下。

    九娘吃疼,哎呦叫了一聲。

    “怎麽了?”沈李氏不解問。

    “沒事,就是有些扶不住老爺!”九娘道。

    臉微紅,扶在沈老頭腰間的手,掐了沈老頭一下。

    不輕不重,掐的沈老頭心火燎燎。

    “吸”

    沈老頭倒吸一口氣。

    沈李氏以為他疼,“九娘慢著些!”

    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把沈老頭扶著坐在炕上。

    “九娘,你去喊東來,套馬車去請羅大夫來!”

    “哎!”九娘應了一聲出了房間。

    房間裏

    沈李氏看著沈老頭,歎息一聲才說道,“老頭子,望祖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

    “我知道!”沈老頭低低說了句。

    多的也不再言語。

    再想到了沈望祖先前的狠,沈老頭心裏還是有些發涼。

    “也怪我,這些年太寵著他了,可是老頭子,他是我們小三之後的孩子,我怎麽能夠不偏愛一些!”沈李氏說著,哭了起來。

    雖知道小三在富貴人家享福,可這一輩子她到底想見上一麵,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

    沈老頭沉默了。

    許久之後才說道,“以後別給望祖銀子了,我瞧著那肖氏不像是個好的,你把銀子看牢些!”

    沈李氏點頭。

    沈老頭想了想又說道,“大茂娘那邊,你趕緊把銀子送過去,封住她的嘴!”

    “嗯!”

    沈李氏頷首。

    卻聽得九娘喊她,“夫人,大茂娘過來了!”

    沈李氏聽著臉色變了變,想了想才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喊她等一下,我這就過去!”

    “是!”

    九娘應了一聲過去和大茂娘說話。

    大茂娘惦記著銀子,也不太愛跟九娘說話。

    九娘看著大茂娘,心中冷笑。

    見沈李氏過來,朝沈李氏頷首便去廚房忙活了。

    “你怎麽過來了?”沈李氏問。

    “我已經把東西送過去了,那瀉藥不會死人吧?”大茂娘問。

    “不會,就是瀉藥而已,死不了人的!”沈李氏說著,把銀子給了大茂娘,“以後沒事別過來了,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的!”大茂娘拿著銀子,笑開了花,可心裏到底還是害怕,便說道,“你說,那沈多旺要是知道我在那筍裏下了藥,會不會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