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怒到一腳踹過去(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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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氏笑笑不語。

    那舒薪,眼睛雪亮雪亮的,心中更是明鏡一樣。

    當初他們無情無義,她怕是嫉恨在心呢,又怎麽會要這個家裏的人去幹活。

    也就大嫂腦子不清楚,異想天開。

    倪氏想著牛氏三個兒子,一個去學打鐵,據說跟著師傅去別的地方謀生去了,兩個小的在學堂,偶爾回來一次,學問沒學到多少,倒是學會了少爺的譜。

    這點跟當年的沈望祖一模一樣。

    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個家,她真不想回來。

    可這一家子在外麵求生並不容易,尤其是如今這種荒年,還是家裏妥帖些,起碼家裏有糧食,餓不死人。

    雖然辛苦些,但是熬熬就過去了。

    想到這裏,倪氏輕輕歎了口氣。

    牛氏帶著江秀到了舒薪家,隻是沒見到舒薪,忠嬸說舒薪在休息。

    “這個時候睡覺?”牛氏尖銳問了出聲。

    忠嬸淡淡的看了牛氏一眼。

    但那眼神很明顯的告訴了牛氏,是吃你家飯,還是喝你家水?這個時候睡覺怎麽了?

    “那她什麽時候醒啊?”牛氏問。

    “不知道呢,夫人休息,我們做下人可不敢去打擾,你改日再來吧!”忠嬸說著,關了院門。

    去舒薪屋子看了一眼,蚊帳低垂,舒薪睡得可香了。

    這麽熱的天,還睡的這麽香,也是沒誰了。

    便去拿了本書坐在屋簷下的搖椅上看著。

    這搖椅是舒薪找人做的,舒薪就喜歡在上麵搖搖晃晃的,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邊上放點瓜子、花生,泡杯茶,愜意的很。

    不過這兩日,舒薪不吃這些了,喜歡上睡覺。

    忠嬸覺得舒薪是想沈多旺了,所以才嗜睡的。

    其他人也這麽覺得。

    沈多旺帶著人在山裏走了好些地方,連著在山裏住了兩夜,才找到一個冒水的地方,一行人連忙上前挖著。

    挖了一個十分大的坑,才有泉水突突突急速的冒了出來。

    很快把坑填滿,還流了出去。

    “有水了,有水了!”

    男人們歡喜的叫喚著。

    有人拉著沈多旺的手臂,“多旺,是你帶著我們找到了水源!”

    “真是太好了!”

    沈多旺笑著頷首,“幸好找到了!”

    心裏鬆了口氣。

    他標記了十幾個地方,就隻有這一個地方有水。

    等到水清澈了,紛紛上前舀了喝一口,“真甘甜!”

    “是啊,真好喝,這泉水,得給它取個名字!”

    “對,取個名字,有意義的!”

    眾人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有人來。

    “這泉水是沈多旺帶著我們找到的,那就叫多旺泉吧!”

    “這個好!”

    “我讚同!”

    “我也是!”

    隻是要把泉水引下山,眾人又犯了愁。

    沈多旺淡淡說道,“其實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咱們村子什麽最多?”沈多旺問。

    “”

    “”

    “這”

    眾人哪裏知道。

    “籃竹,而且山裏也有,隻要咱們砍了籃竹,把籃竹中間打通,一根一根的接下去,交接的地方,咱們可以用木桶,一頭流進,一頭引出,雖然麻煩了些,但是能把水引到咱們村子裏去,就不用怕沒水喝了!”沈多旺說著,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有了水,咱們還可以拿來澆菜,別的村子要水,咱們也給,但是他們得跟我們一起幹活!”

    村民們有些不舍,但水是沈多旺帶頭找到的。

    且沈多旺這麽做,也沒有錯。

    “那有人把水拿去賣錢怎麽辦?”有人問。

    “那就讓各村村子寫下保zhèng shū,這水隻能咱們自己喝,不能拿去買,每家每戶每日多少水限量gòng yīng,誰要是拿去賣,就永遠不許他來接水!”

    “多旺,咱們聽你的,就這麽幹!”

    “嗯,對,我們聽你的!”

    有人表態,其他人自然不會反對。

    沈多旺滿意頷首,“那咱們先回家去吧,跟家裏人說一聲,附近幾個村子也去說一聲,把人召集一下,咱們研究個章程出來!”

    “嗯!”

    一行人下了山,沈多旺分派了人手,誰誰誰去哪個村子,到時候都到沈家村去集合,為了水,沈多旺相信,很多人都會來的。

    而他也想舒薪了。

    回家的時候,沈多旺很急。

    到了家,都是下午了,卻不見舒薪出來迎接,畢竟村子裏都已經鬧了起來。

    舒薪應該知道他回來了呀。

    這是怎麽了?

    想到這裏,沈多旺心急如焚。

    “和嬸!”

    “哎呀,老爺回來了!”和嬸歡喜的喊了一聲。

    沈多旺點頭,“夫人呢?”

    “夫人在睡覺呢!”

    “”沈多旺錯愕了一下,腳步都輕了很多。

    進了天井,看見忠嬸在舒薪的搖椅上躺著,沈多旺臉色微微一變。

    忠嬸連忙起了身,剛要開口,沈多旺揚手打斷了她。

    輕手輕腳進了房間,見窗戶關著,眉頭更是緊蹙,輕輕的開了窗戶,雖有些熱氣,但有微風吹進來。

    房間裏空氣流通,床上落下了蚊帳。

    沈多旺深吸一口氣,上前輕輕的把蚊帳撩起,用掛鉤勾上。

    看著舒薪紅撲撲的臉,額頭上都是汗,身上衣裳也濕漉漉的。

    沈多旺起身去了浴房。

    灶台冷冰冰的,鍋裏也沒熱水,蹲下身燒了熱水,又把浴桶裏的水換掉,重新打了水清洗了一遍,往裏麵倒了幹淨的井水。

    等鍋裏水開了,才舀在浴桶裏,試了試溫度。

    才又燒了一鍋。

    轉身會房間,見舒薪還在睡,臉紅撲撲的,明顯是熱到了。

    還睡的這麽深沉,連他回來都不知道,身子不適。

    而這個家裏人,竟無一人發現。

    沈多旺朝屋子外看了一眼,忠嬸已經離開了。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才輕輕的伸手推推舒薪,“阿薪,醒醒”

    “嗯?”舒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看見坐在床上的沈多旺,“相公,你回來了?”

    隨即又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咦,真臭,你快去洗洗!”

    沈多旺笑著扶舒薪坐起來,拉著她的腿給她穿了鞋子,“我燒了熱水,你去泡個澡,看你一身熱汗!”

    “你燒了熱水嗎?”舒薪笑著問。

    “嗯!”

    “那我要泡一下!”舒薪說著下了床,沈多旺扶著她。

    “我沒事的,就是這兩天貪睡了點,這算什麽啊!”

    到了浴房,舒薪連忙脫了衣裳,鑽到了浴桶裏,舒服的喟歎出聲,“爽啊!”

    沈多旺走在一邊的凳子上給舒薪擦背。

    “相公,你要不要一起洗?”舒薪問。

    整個人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若是平時,沈多旺早就扒光自己跳進去了,但今日,他知道舒薪可能生病了。

    不敢亂來。

    “我身上髒的很,你先洗吧!”

    “嗯嗯!”

    沈多旺也不敢讓舒薪泡很久,一會就把她哄了起來,給擦身子穿衣服。

    伺候的妥妥帖帖。

    舒薪倒是清醒了些,可還是迷糊。

    沈多旺伸手摸了摸舒薪的額頭,滾燙燙的,心咯噔了一下,頓時心中便有了滾滾怒火。

    家裏這麽多人,阿薪生病了都沒人知道。

    讓舒薪歪在窗戶下的貴妃榻上,沈多旺又收拾了床鋪,把涼席換下,重新鋪了絲綢的床單。

    “相公”

    “嗯?”

    “你為什麽在轉圈啊?”舒薪小聲問。

    沈多旺抿了抿唇,上前幾步握住舒薪的手,“沒轉圈,我把你抱去床上,大夫很快就來了!”

    “嗯!”舒薪乖乖點頭。

    頭靠在沈多旺懷裏,“相公,我這兩天有點難受!”

    “沒事,我回來了!”沈多旺柔聲安慰著。

    他所求是什麽?無非的懷裏的女子一世安樂。

    可他才離開幾天,就病了。

    “其實是心裏有點難受,我覺得我好像成了廢物了,都怪你,太寵我了!”舒薪責怪著。

    “嗯,怪我,怪我,先躺下休息,我去去就來!”

    “不要!”

    舒薪緊緊的拉著沈多旺的手,嘻嘻嘻笑著,“相公,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因為你是我一個人的大叔,我一個人的沈大哥,我一個人的相公!”

    沈多旺眼眶有些澀,喉嚨也有些難受。

    坐在床邊,輕輕摸著舒薪滾燙的小臉,“我也是,那麽那麽的喜歡你,深愛著你,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都給你,你怨我寵你太多,可我卻覺得怎麽都不夠,看著你這樣子,我恨不得全部攬到我身上,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好!”

    沈多旺說著,抬手抹了抹鼻子,又拭了拭眼角。

    “阿薪乖,我去去就來!”

    “嗯,你去給我摘橘子,又大又甜的橘子,可是外麵下雪了,你要早些回來!”

    沈多旺失笑。

    原來她一直記得。

    “好,我會早點回來的!”沈多旺說著,拉了被單蓋住舒薪的肚子。

    舒薪一把掀開,“熱,不要蓋!”

    “好,咱們不蓋!”沈多旺哄著,舒薪已經翻身睡了過去。

    沈多旺抿了抿唇,吹出一口氣,出了房間。

    忠嬸、忠叔立在門口,兩人笑意盈盈的,“老爺?”

    沈多旺看著兩人,總算明白,為什麽舒薪不喜歡他們了。

    表麵服從,可實際上卻壓根沒拿舒薪當一回事。

    舒薪留下他們,是因為他。

    這兩個是他的人,所以她處處給他們麵子,給他們方便。

    家裏一些瑣碎事情,忠嬸要管,舒薪都讓她管著。

    舒薪的退讓,並沒有換的他們以誠相待。

    且那日他對和家人說的規矩,他們也當了耳邊風。

    沈多旺沒有說話,而是摸出了哨子吹了一下。

    一個黑衣人立即出現在天井,“將軍?”

    “去鎮上把夏神醫請來,讓他多帶些去熱的藥!”

    “是!”黑衣人應了一聲,快速消失了。

    “老爺,是夫人生病了嗎?可是早上還好好的,午飯還吃了呢,就是下午才”忠嬸還在嘰嘰嘎嘎說著。

    沈多旺淡淡的一眼掃過去。

    忠嬸頓時嚇了一跳,踉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就是忠叔也驚的不已。

    這樣子嗜血冷酷的大將軍,他從未見過。

    沈多旺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拿起了竹製搖搖椅,朝外麵走去。

    忠叔扶著忠嬸連忙跟上,到了前院的時候,沈多旺將搖搖椅放在地上,舉手一圈下去,將搖搖椅捶的稀巴爛。

    依舊沒有說忠叔、忠嬸一句不是。

    倒是和叔、和嬸聽到聲音連忙趕來,“老爺?”

    “夫人病了,你們知道嗎?”沈多旺淡淡的問兩人。

    和叔、和嬸連忙搖頭。

    “夫人身邊都是忠嬸在伺候,一日三餐夫人也按時吃的,都是一葷兩素一湯,不過夫人這兩日沒吃,都是吃的青菜麵,加了不少辣子和醋”和嬸說著,頓時說不下去。

    她是生養過的。

    自然知道,一個婦人為什麽會胃口大變。

    可那個時候她壓根沒多想。

    撲通跪在了地上,“是老奴失誤,老奴不知道夫人她,她,她”

    和嬸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便是和叔也跪了下去。

    他本就是個老實人,劈柴提水他都做的極好,可眼力見不行,又不太會說話。

    忠叔、忠嬸也恍惚明白過來。

    沈多旺還沒往舒薪有孕上麵去想,“夫人的飯菜最後被誰吃了?”

    聲音又冷又病,似冬天嗚咽上吊著的冰淩子,又尖又銳。

    “是,是奴婢吃了!”忠嬸說著,身子頓了頓。

    自覺在沈多旺麵前,她是不一樣的,不用像和家人一樣下跪。

    沈多旺又氣又怒又恨,抬起一腳,將忠嬸踹飛了出去。

    忠叔想要搭救,也被沈多旺一掌打飛了出去。

    兩人幾乎同時摔在了地上。

    “嗷”

    同時吐了血。

    眸中頓時驚恐萬分。

    驚恐、害怕、忌憚、慌luàn jiāo織,兩人強撐著跪在地上。

    “老爺”

    沈多旺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不遠處新玉、和美嚇得臉色發白,躲在柱子後大氣不敢出。

    沈多旺卻是發現了她們。

    “你們過來!”

    新玉、和美瑟瑟縮縮上前,渾身都是軟的,跪在了和嬸、和叔麵前。

    “你們知道夫人病了嗎?”沈多旺沉聲。

    和美、新玉連忙搖頭。

    沈多旺對她們亦是失望萬分。

    沈多旺不欲多言,轉身回了屋子,甚至沒叫他們起身。

    先是衝洗了一番,換上幹淨衣服,又把自己和舒薪的衣服洗了,曬在天井裏。

    才坐在床邊,拿了扇子給舒薪扇風。

    有了風,舒薪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家裏有藥,沈多旺卻不敢給舒薪吃,越是在意,越不敢胡來。

    又想著有人拿布巾敷頭,連忙去浴房那邊準備了溫水,浸濕了布巾,擰幹後拿來放在舒薪額頭上。

    舒薪喟歎出聲,“舒服!”

    她其實並不頭疼,也知道沈多旺回來了,就是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

    她是病了。

    發燒!

    想不到吃好喝好睡好,什麽都不幹,居然也會生病,果然還是缺少鍛煉。

    夏神醫來到沈多旺家時,進了大門,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人,頓時心一緊。

    黑衣人領著夏神醫朝後間屋子走。

    對於跪在地上的人,是一眼都沒看。

    這些人,真是不知所謂。

    夏神醫倒是偷偷看了一眼,其中兩個還受了傷,頓時斂眉走了過去。

    “將軍,夏神醫帶到了!”黑衣人說道。

    “嗯!”

    沈多旺應了一聲,起身出了屋子,對著夏神醫說道,“紅線呢?”

    這般慎重,夏神醫忙打開藥箱拿出了紅線,沈多旺牽著一端進了屋子係在了舒薪手腕上。

    夏神醫忙認真的把脈。

    “咦”夏神醫驚呼了一聲。

    忙起身說道,“將軍,小的可否進屋子給夫人把脈?”

    沈多旺一驚,“可是有什麽不妥?”

    “小人不敢肯定,所以要親自把脈!”

    沈多旺沉默片刻,才輕輕的落下了蚊帳,把舒薪的手拿了出來,“進來吧!”

    “是!”

    夏神醫進了房間,微微掃了一眼,一水的黃花梨木打造的家具,大氣的很。

    屋子裏一股子香,十分好聞。

    貴妃榻上兩個四四方方的靠枕,其中一個上麵繡了兩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好詩!

    夏神醫心裏讚了一聲,

    拿出了脈枕,沈多旺就把脈枕拿了過去,放在了舒薪手腕下。

    心噗通噗通直跳。

    沈多旺很緊張。

    怕舒薪生了大病。

    做在床邊,手緊緊的握拳,因為太用力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夏神醫忐忑不安,坐在凳子上給舒薪把脈。

    手指搭在舒薪手腕上,心中已然有數。

    但又怕自己錯了,忙道,“不知道能不能打盆水給我洗洗手!”

    “可!”沈多旺沉聲。

    黑衣人立即去打水,沈多旺又加了一句,“準備溫水!”

    用冷水洗手,到時候擱在舒薪手腕上,也是冷的。

    立在小廳的黑衣人錯愕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很快打了溫水來,夏神醫洗手後繼續給舒薪把脈。

    這期間,盡管心中驚濤駭浪、忐忑不安,沈多旺一句話沒說,一個字沒問。

    夏神醫收了手,剛要開口,沈多旺連忙出聲,“等一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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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幾點,因為一個字沒有,要寫

    如果有錯別字,我和銀子修改過了,請原諒我們沒找到。

    再一句,月票啊

    讓我摸著你們的良心問一句,你們捂在兜裏不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