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字數:6417   加入書籤

A+A-




    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多爾的眼睛不知何時候已經睜開,清澈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睡意。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林雨嘉,多爾皺著眉頭將她挪開坐了起來。

    聞到那杯葡萄酒的時候他就知道酒裏放著藥,不過他很好奇這丫頭到底想要幹什麽?所以也不揭破,全部喝了下去。他們在基地的訓練裏有抵抗迷暈藥物的課程,想迷倒他?沒有成年人五六倍的藥量根本就不會對他起作用。

    接著就是看電影,然後就是把自己拉到床上,直到林雨嘉這丫頭脫下她的衣服時多爾隱約猜到這丫頭到底要幹什麽。這才出手按住了她脖子上的勁動脈,讓她因為大腦供血不足暈過去。

    重新穿好衣服,拉過被子蓋到她的身上,多爾坐到沙發上開始思索起來。漸漸的,他的臉上浮現出小孩子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搬的笑容。

    走到電腦旁,打開搜索網頁,輸入了“舒蒙保潔公司經理魯刃賈”幾個字,看來魯刃賈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很快就在往上找到了他的家住地址:康家小區高級樓A棟305室。

    “喂,是冷警官嗎?”

    一聲充滿油膩的,讓人聽了能膩歪好幾天的聲音在話筒中響起。冷若冰本能的皺起眉頭,冷冷道。“魯經理,現在又不是辦案時間,有事明天我會找你的。”心想著這混蛋的臉皮還真夠厚的,下午剛在公安局裏大鬧一番,現在還有臉打來電話?

    魯刃賈發出幾聲難聽的笑聲。“冷警官,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下?我這裏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呢。你聽了一定會……”

    冷若冰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魯經理,你看現在都幾點了,我說過了現在不是辦案時間。有什麽事明天到公安局裏再說吧!!”不耐煩的丟下這句話後冷若冰就要掛掉電話。這人是不是有病啊?都晚上11點了還打電話過來。想起下午在公安局裏的情形,不狠揍他一頓已經很不錯了,還敢這麽晚打電話來騷擾自己?太過分的話她真不介意找個借口把這個討厭的死胖子關上幾天。反正這家夥也不是什麽好人。

    “等等!”魯經理聽出來冷若冰要掛電話,趕忙叫住她,語氣瞬變,話音裏還摻著一絲威脅。“哼哼,是嗎?那我明天就把櫻桃廣場商業大廈發生的事情全部爆料出去,我想你還記得你是怎麽當上這個小隊長的吧?要是你不想名譽掃地,給整個公安局抹黑的話現在就過來!!我可不喜歡等人!!”

    嘟——嘟——嘟——還沒等冷若冰多說一句話,對方已經狠狠地掛了電話。望著電話愣了半天,冷若冰才機械的放下電話,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沙發上。

    他是怎麽知道的?那時應該沒有人的呀?冷若冰有點懊悔自己當時眼紅那兩倍的工資和升職的誘惑,昧著良心做了那種事情。想不到今天成了別人威脅自己的把柄。

    那幾天她也有些提心吊膽的,怕這件事情被人揭穿,那自己可真沒臉再警隊裏待下去了。直到黑狼的屍體送進火葬場變成一盒骨灰後她才算是鬆了口氣。

    她早已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可就在這件事情在她的記憶中漸漸淡化的時候竟然又被人勾了上來。

    冷若冰忍不住歎了口氣。到底該不該去呢,去?天知道那家夥會做出什麽事來。不去?萬一他的手上真的握有什麽證據,那到時候真像他說的不僅是她一個人名譽掃地,連整個公安局都會被自己所牽連。

    冷若冰都能想象的出她成了昔日同行唾棄不齒的對象,走在路上都被人戳脊梁骨的情景。光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她寧願一頭撞死在牆上也不想遇到這種事情。

    猶豫了半天冷若冰最後還是咬咬牙站起身,決定去一趟。自己好歹是警察,想來那家夥也不敢對一個警察怎麽樣吧?大不了給他一筆錢當作是封口費吧。

    既然已經錯了一次那就繼續錯下去吧,就像哪個名人說的一樣,一個謊言隻能用另一個謊言來彌補它的漏洞,如果你不敢承認,謊言隻能這樣毫無止境的惡性循環下去,最後變成一千個,一萬個謊言。

    她沒有勇氣承認,隻能選擇繼續欺騙下去。

    穿好警服,想了想,她還特地帶上手槍。

    因為今天下午剛去過一趟,魯刃賈的家庭地址並不陌生,很快就來到了康家小區A棟305室。

    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冷若冰才按下了門鈴。沒有反應,又敲了敲門,門卻應聲而開。冷若冰微微一驚,這是怎麽回事?門怎麽自己開了?好在屋裏並不像電影情節裏的那種漆黑一片,倒是燈火通明的讓她些許放下心來。

    “冷警官嗎?請進!”屋裏傳來魯刃賈那油膩的聲音,冷若冰微微皺起了眉頭,推門進去。剛套好鞋套,魯刃賈的聲音再次響起。“冷警官,這裏,來客廳聊聊吧。”

    循著聲音來到客廳,冷若冰心裏不由得感歎著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家裏裝飾的都快趕上皇宮了呢。看那樓梯這屋子還是上下兩層式的。不過走進寬敞豪華的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那肥頭大耳的魯刃賈心裏又不由升起一陣煩躁感。

    看到走進客廳的冷若冰,魯刃賈的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的冷若冰胃裏一陣翻騰。幸虧晚飯沒有吃的太飽,不然她肯定會忍不住吐一地,雖然地板上鋪的地毯看起來很名貴,但她也不會客氣,又不是她家的東西。

    “冷靜管,請,請坐吧。咱們慢慢談。”魯刃賈哆嗦著抬起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猶豫了一下,冷若冰選了個離魯刃賈最遠的沙發,麵對著他坐了下來。

    她可不想在這裏久留,想趕緊了結這件事情,隻要魯刃賈提的要求不太過分,她就馬上答應然後走人。

    打定主意的冷若冰抬頭望向魯刃賈,準備聽聽他到底想要什麽。這時候她才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現在屋子裏開著空調,客廳的溫度已經很低了,她剛走進來的時候還凍得哆嗦了一下。可此時魯刃賈的額頭上正冒著細密的汗水,臉色更是通紅的有些不正常,飄忽不定眼神時不時望向洗手間方向。

    冷若冰心中嘀咕了句這家夥搞什麽鬼,好像很內急的樣子,憋得這麽難受怎麽不去廁所?不過現在自己的把柄抓在人家手裏,也沒心情管這些事情,她隻想聽聽這家夥到底想要怎樣威脅自己。

    過了半天連她都有些等的有些不耐煩,魯刃賈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拿出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歎了口氣,冷若冰隻能硬著頭皮先開口問道。“魯經理,你是怎麽知道櫻桃廣場商業大廈裏的事情的?”她明明記得那裏根本沒有監控攝像頭,那樣的地方也不可能裝上什麽隱形攝像頭的。

    聽到冷若冰問道自己,魯刃賈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的開口道。“那個……其實是……”語氣裏早已沒了電話裏的那種囂張,卻多了一絲怯意。

    就在這時洗手間傳出了衝水的聲音。魯經理馬上閉上了嘴。冷若冰發現他的小腿正不停的打顫著,臉上的汗水如流水般,浸透了大半塊手絹,眼神裏更是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弄得冷若冰也跟著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他到底在害怕什麽?洗手間裏的是什麽人?

    她早已了解到魯刃賈並沒有結婚,H市也沒有什麽親戚,到底是什麽人大半夜的上他家的衛生間?難道是他的那個秘書情人?可有必要害怕成這樣麽?仿佛是見到鬼一樣?

    冷若冰剛要開口詢問,洗手間的門打開來,從裏麵走出來的身影卻讓冷若冰大吃一驚!

    “冷大警官。”臉上依舊掛著讓她厭惡的笑容,冷若冰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安。

    “多爾?!你怎麽會在這裏?”最終卻也還是壓下那種心悸的感覺,冷冷的出聲問道。同時右手不著痕跡的摸向腰間,偷偷打開了槍套上的鎖扣。

    眼角餘光快速的瞟了眼還在那裏頻頻擦著冷汗,卻一句話都不敢說的魯刃賈。冷若冰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今天是掉進了陷阱裏。

    冷若冰的小動作沒能瞞過多爾的眼睛,不過他也沒點破,淡淡笑了笑,走到魯刃賈旁邊麵對著冷若冰坐了下來,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你剛才問他他是怎麽知道那天的事情?當然是我告訴他的!”

    輕鬆的一句話卻讓冷若冰如雷劈一般。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話剛出口冷若冰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事情經過像電影膠片一樣在腦子裏迅速穿插而過,所有的來龍去脈漸漸清晰起來。沒錯,那裏確實沒有監控攝像頭,也沒有其他人,隻有親手殺掉黑狼的人才知道自己是冒充領功的人。可他又為什麽殺黑狼呢?

    不過這已經不是她關心的事情了,她更關心的是:既然黑狼是被他殺掉的,那陳山被殺案呢?還有銀月山警方被阻案,劫囚車案,跟他有沒有關係?也許連肖揚一家都是被他殺害的。很有這個可能。他在酒吧裏折斷了肖揚的手腕,很有可能怕肖家找他麻煩就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幹掉。

    肖揚一家死的實在是太過蹊蹺,根本不可能以偶然或則是巧合來解釋,可惜警方根本找不到他們一家被他殺的證據,隻能草草了事結案。

    短短的幾秒之中無數個念頭閃電般的閃過腦海。

    如果,冷若冰吞了吞口水,即緊張又興奮的喉嚨都有些發幹。如果自己能抓住這麽一個重大嫌疑犯,那豈不是可以將功補過??也許還能得到嘉獎呢。

    多爾靜靜的看著臉色變了又變,眼神閃爍不定的冷若冰,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深。看來她是想釣自己這條大肥魚了?可惜她碰到的卻是條吃人的鯊魚呢!

    冷若冰隻覺得身體裏的血液慢慢沸騰起來,腦子卻冷靜到可怕,右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手槍,咬咬牙,猛然掏出槍將槍口瞄向一臉泰然的多爾,嘴裏大喝道。“不許動!!”

    看著指向自己的槍口,多爾卻麵不改色,從容的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咯吱咬了一口。“冷大警官,這是什麽意思?”

    “哼,你這混蛋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啊。”冷若冰的語氣因過度激動都微微發顫著。

    “狐狸尾巴?”啞然失笑,何止狐狸尾巴,自己還是九條呢。“沒錯,冷大警官懷疑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我幹的,你們不是講什麽坦白從寬麽?我都這麽老實交代了,應該能從輕處理的吧。”誇張的表情,多爾的眼裏盡是嘲弄。

    不過冷若冰顯然是沒注意到多爾語氣裏的嘲諷,眼裏閃過一絲興奮。從腰間摸出手銬扔了過去。“自己戴上!哼,你應該知道怎麽戴吧。至於從不從寬,就去問法官吧,看他給不給你從輕。”

    扔掉手裏大半個蘋果,接過飛來的手銬,哢嚓兩聲,多爾很是痛快的將手銬銬在了手腕上。

    “哼,還蠻熟練的嘛,那就走一趟吧。”看到多爾“乖乖的”給自己銬上手銬,冷若冰鬆了口氣,語氣裏略微有一絲得意,又帶著幾分高傲。

    “怎麽,這樣你就放心了嗎?”看到冷若冰往前走了幾步,原本舉起手槍的手也已經垂了下來,多爾的表情甚是古怪。

    “什麽?”冷若冰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

    冷若冰突然覺得劇烈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疼到似乎五髒六腑都翻滾起來,再也站不直了。雙手捂著腹部,蹲下了身,痛苦地呻吟著。她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眨下眼睛,他是怎麽跨過這五六步的距離用膝蓋撞擊她腹部的。

    看著冷若冰疼的臉色蒼白,美麗的大眼睛裏含滿了淚水,驚恐地望著自己,多爾淡淡的笑道。“不好意思,好像用力太大了點。冷大警官,‘我是說’你還是太天真了。以為手上戴著這麽個破東西,”說話間,右手一抽,竟把手從手銬中抽了出來。看到冷若冰驚異的眼神,多爾聳了聳肩,淡淡道。“縮骨功而已。”接著把左手也抽了出來,將手銬仍在了地上。“以為手上戴著這麽個破東西,我就會乖乖的不反抗?”

    冷若冰直覺得全身的力氣被這一擊給抽的幹幹淨淨,她現在全身直冒虛汗,加上劇痛根本站不起來。不過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她差點暈死過去。

    多爾蹲了下來,在冷若冰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冷若冰羞憤交加,幾乎昏死了過去。她真想把這個混蛋的頭一槍打爆,可使出了全身的勁也隻是把手臂剛剛抬起一點,多爾手一伸將她手邊的手槍撿了過來,頂在了她的腦門上,笑道。“上次沒讓那個變態把你弄了,你還真沒長記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