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英雄救美

字數:6327   加入書籤

A+A-




    “我呸,什麽破玩意兒!”

    兩個手臂上有著龍虎紋身的彪形大漢,抬著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把扔了出來:“沒錢就滾蛋,死外地佬!”

    滬市本地居民的排外性還是很強的,普遍存在對外地人的歧視和輕蔑,尤其是那些窮酸的外地人。

    “凶什麽凶,隻不過是欠了萬把塊,用得著動手動腳嗎?”

    被扔出來的中年人,不滿地嘀咕了兩句。

    “滾,你這夯貨,之前欠的錢,要是再不還,老子要你一隻手一隻腳你信不信!”

    賭場的收賬人惡行惡相地嚇唬道。

    當然沒那麽狠,畢竟欠的債也不多,一萬五的本金而已,隻要把欠債人控製住了,收幾個月的“飼養費”也就收回來了。

    所謂的飼養費,是對那些無業者所領取的生存基金的稱呼,哪怕是一個廢人,也能每個月從民政局領取2500信用點呢。

    犯不著為這點屁事兒喊打喊殺。

    不過欠的錢多了,砍手砍腳還真有可能,畢竟殘疾人能夠多領700信用點呢。

    “切,你當老子是嚇大的啊!”

    聶磊不慌不忙地拍著身上的灰塵,還有被弄皺的衣角。

    因為在北邊欠了不少地下電子賭場的高利貸,他才拖家帶口地跑來了滬市,沒想到來這還不到一周,就又“幹”起了老本行。

    賭了一整晚,不止輸掉了4千塊本金,連帶著舊賬未消除,又添新債,前前後後共欠下了賭場一萬五千信用點。

    別說本金了,光是利息他就要還一輩子。

    但是賭徒這種職業,是不會因為欠錢就收手的,洗心革麵對他們來說,就跟放屁似的。

    每天放幾個,舒服了自己,惡心了別人。

    “得想辦法弄點快錢才行,隻要有一萬不,八千就行,老子衰了這麽多年,今年肯定換了地兒,肯定能轉運!上次那個擺地攤的算了命瞎子,不是說我這條命,利在東南嘛。”

    聶磊眼珠子亂轉,心中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離開賭場,走著走著,半道上他看見了和王傲有說有笑的女兒。

    當然,他是繼父,胡穎兒是他家婆娘前夫亡故之後,改嫁時帶過來的拖油瓶。

    剛進自個兒家門的時候,這還隻是個隻有6歲的黃毛丫頭,一直以來都不受他待見。

    這麽些年,他也不怎麽管家裏的事情,都是忙著在外頭廝混,不是賭博就是偷雞摸狗。

    現在仔細一看,這拖油瓶長得是越來越標誌了。

    “嘿,以前咋沒看出來,穎兒這臭丫頭還挺漂亮的嗬。”

    賊溜溜的眼睛,肆意地大量少女青澀卻有散發著醇香氣息的身體,看著就知道他不懷好意:“喲,穎兒上學呐?”

    聶磊這人渣,已經開始打起養女的歪主意來了:反正以後也是個便宜別的男人的賠錢貨,不如先讓老子過過手。

    他心中齷蹉的念頭,幾乎寫在了臉上。

    原本還笑咯咯的胡穎兒,看到他的眼神,害怕地縮到王傲身後,根本不敢答話。

    少女溫軟的嬌軀,貼在自己背上,王傲簡直快要爽得飛起,不過當他看到滿臉壞笑的聶磊,還是十分警惕地將胡穎兒護在身後:“你是什麽人!”

    “滾一邊去,小兔崽子,老子和自己閨女說話有你什麽事啊?”

    聶磊不耐煩的揮揮手,看到自家“女兒”和一個不認識的臭小子打得火熱,他的臉色就很不好看:還真是個賠錢貨,才這麽丁點大就知道出來釣男人了!

    “啊叔叔”

    王傲鬧了個大烏龍,把聶磊當成了未來嶽父,雖說他一巴掌就能拍翻對方,可哪敢這麽做啊。

    看到王傲畏畏縮縮的模樣,聶磊十分得意:小樣兒,怕了吧,老子當年好歹也是銅鑼灣扛把子

    好吧,聶磊根本沒去過什麽銅鑼灣鐵鑼灣,更沒有扛過什麽把子,磚頭倒是扛過不少。

    王傲苦著臉看向胡穎兒:“是你爸你怎麽不早說”

    哪知道胡穎兒聽了根本不買賬,挺翹的鼻子一皺,哼聲道:“他才不是我爸爸。”

    “嘿,你這掃把星,欠收拾是不!”

    聶磊抬手欲打,他這也的窩囊廢,也就敢在家裏頭打打老婆孩子來逞威風了。

    “別啊,叔叔有話好好說,別打人。”

    王傲被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隻能幹著急。

    “滾nb的,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打。”

    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雖然個頭比自己還高,可在聶磊眼中,王傲不過是個學生崽,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卻不曉得,要不是他說自己是胡穎兒的“父親”,現在早就端著放大鏡滿地找牙了,哪裏還能在這裏窮嘚瑟。

    聶磊剛從賭場裏出來,輸一晚上早就輸紅了眼,看到女兒之後,仿佛想起了什麽:“臭丫頭,你媽是不是給你錢啦,快拿出來。”

    胡穎兒從小嗓子就甜,聲音清脆,很有唱歌的天賦。

    而現在上了高中,聶磊記得家裏的婆娘提過幾次要給女兒報名音樂社團,學習唱歌的事情。

    想想現在快五月底了,貌似該交入會費了,聶磊也不確定胡穎兒身上有沒有錢,但有早沒早打三竿總沒錯。

    卻不料胡穎兒也是單純,被人一嚇唬就詐出來了,嗔叫道:“你休息,這錢是媽媽讓我報名學唱歌的,憑什麽給你拿去賭了!”

    胡穎兒根本不買他這個養父的賬:“而且你也不是我爸爸,我才沒有你這種爸爸!”

    “好啊,這麽多年我白養你了,快把錢交出來,死妮子牙尖嘴利的,學什麽唱歌。”

    聶磊一聽有錢,眼都紅了,像是餓了三天的狼似的。

    “哼,你什麽時候養過我?家裏的錢,都是媽媽辛辛苦苦賺來的,你隻知道賭,我還看見你打我媽了。”

    胡穎兒說到這裏,小臉都哭濕了,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我爸爸姓胡,我一輩子也姓胡,我才不要你這種壞人當爸爸。”

    所謂家醜不外揚,養父女二人當街爭執,周圍的人可都當起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而比起吊兒郎當,一看就知道是dì pǐliú máng的聶磊,胡穎兒這個嬌俏可愛的小女生,她的話顯然更有說服力一些。

    沒想到初來乍到的,就讓鄰裏街坊看了笑話,聶磊的臉哪裏還能掛得住,抬手一巴掌就往胡穎兒的臉蛋上拍去:“嘿我打死你這個死丫頭!”

    “啊”

    胡穎兒害怕的閉起雙眼。

    然而,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落在她嬌嫩的臉蛋上。

    聶磊肮髒的手,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死死捏在掌中,像是鐵鉗一樣,讓他難以動彈。

    “啊,鬆手小兔崽子趕緊鬆手聽到沒!”

    聶磊的手腕都被捏紅了,強烈的劇痛,甚至讓他懷疑自己的手骨是不是被以及開裂。

    王傲臉上的靦腆和為難,全然不見,隻剩下冷得可怕的憤怒:“這麽說,你不姓胡?”

    “姓尼瑪的胡啊,老子姓聶!”

    聶磊罵罵咧咧的,還未意識到,站在他眼前的少年,體內到底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原來隻是養父,還是一個人渣。

    知道真相的王傲,再也沒有顧忌,不過他還是回過頭問了胡穎兒一聲:“如果我打他,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啊”

    被王傲充滿陽剛氣息的話,撩動了心弦,胡穎兒羞紅了臉,糯糯道:“不不會,替我狠狠地揍他,讓他老是欺負我媽。”

    “好,我替你出這口氣。”

    說完王傲用力一捏,喀喇一聲,聶磊的手掌直接就骨折了!

    隨後還不解恨,王傲一拳轟在聶磊的肚皮上,打得他把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柔軟的肚皮,哪裏經得起這種折磨,聶磊痛得腸子都打結了,捂著肚子弓在地上,疼得翻白眼,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看他似乎傷得很重,實際上王傲很有分寸,既沒有把他打死,也沒有把他打殘,隻是讓他吃足了苦頭而已。

    阿加雷斯係統上麵,有不少這種專為製造疼痛,並不追求實際殺傷的格鬥技巧,王傲自然也是抽空學了的。

    “他沒事吧?”

    胡穎兒到底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雖然心中討厭這個養父討厭得不得了,可還不至於狠下心腸要他死的地步。

    王傲笑道:“別擔心,死不了的,隻不過他這一周怕是沒辦法去賭場,也沒辦法打你媽媽了。”

    “嘻嘻,這就好。”

    胡穎兒這時才解氣地笑出聲來。

    “這裏誰打架?”

    是接到報案的民警趕到了現場。

    王傲剛想說些什麽,胡穎兒直接拉著他的手:“快跑!”

    “為什麽要跑啊?”

    “笨蛋,不跑等著被jǐng chá抓啊!”

    少年和少女,手牽著手,在夏日的朝陽下,一路奔逃。

    周圍的圍觀群眾,倒是會心一笑,讓開一條道路,誰也沒去阻攔。

    聶磊的被打,在他們眼裏,純屬活該,而英雄救美的少年,顯然得到了吃瓜群眾的集體“包庇”。

    民警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看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聶磊:“怎麽回事兒啊這是?誰打架啦!”

    “沒人打架啊。”

    “嗯,沒看見。”

    “這人自己摔倒的,我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群眾開始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