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是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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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丘少衝又能做什麽呢?他想了想,決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製造假象。
他鼓動起了風,一時間,狂風亂湧,飛沙走石。
包大雷屋外的眾人被風刮得東倒西歪,一個個睜不開眼。
不會要下暴雨了吧?阮氏當機立斷,命令下人們散去,隻留兩人看門,待衙門和阮家的人來了再說。她自己自然不和死人共處,也回房了。
兩名下人各抱著一邊門框,抗拒風的力量。
風力陡然增強,掀翻了兩名下人,他們二人摔得夠嗆,勉強站起又被風帶著原地轉圈,轉啊轉,終於轉暈了,先後倒地不起。
事不宜遲!丘少衝現身,跑進屋裏亂翻一通,再去裏屋臥室搜查,從床底搜出了一個長方形木盒。
木盒有鎖,直接砸開。盒內擺放著一大疊銀票,小金庫啊!
變風!卷起銀票,又將臥室弄得淩亂不堪,走人,回了自宅門外,丘少衝現身穿衣,回屋。
“你幹什麽去了?”小漓詢問。
“賺了點錢。”丘少衝數起了包大雷小金庫裏的銀票,總共兩千兩百塊。
這麽少?還好意思說是富商?丘少衝大失所望,看來包大雷在家裏沒地位啊!財政大權被正妻把控著,活得很憋屈!
“哪來的?”小漓問道。
丘少衝實話實說。
小漓不置可否,說道:“少衝哥哥,你想怎麽對付城主的兒子?”
包大雷坦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小漓已心裏有數,城主府不是包大雷府,防衛森嚴,她進不去的。
“這事你不用管了,你好好修煉。”丘少衝也明白了一切,他不想小漓再惹麻煩。
“不,我要管。”小漓不答應,“衝我來的,我哪能不管?”
“什麽衝你?殺的是我不是你。”丘少衝勸道。
“沒區別。”
小漓很幹脆的回道。在她的心裏,少衝哥哥的命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有區別。”丘少衝苦口婆心,講起了大道理,“你呢,做事有點衝動,好比說殺包大雷,你好歹和我商量下啊!我不是阻止你報仇,你得先想好怎麽善後再動手啊!你說對不對?”
“我想跟你商量的,你不在啊!”小漓提出反對。
“你不能等我回來啊?”丘少衝詫道。
“我等不了。”
小漓語聲堅定。她確實心急,急於殺掉包大雷,晚一步去,或許少衝哥哥再次遇到了危險呢?
丘少衝笑道:“這事過去了,不說了。我隻想告訴你,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法,殺人隻是手段,最後的手段,是逼不得已的選擇。有時候,你通過殺人解決問題,很可能問題解決不了,卻因此產生了更多、更嚴重的問題。”
“不對吧!”小漓不同意。
“殺人不是萬能的,如果殺人能解決問題,這個世界就沒有問題了。”丘少衝說出自己的理念,不過,他殺人的時候,不會考慮這些問題。
“你這話……”小漓似懂非懂。
“總之,要慎重。”丘少衝繼續教育,“你看你,殺了包大雷,啥也不做就走了,衙門查到你怎麽辦?衙門查不到還有阮家……算了,你去睡吧。仇也報了,你也安心了,剩下的事,交給我。”
一番話繞得小漓頭暈,她回去休息了。
丘少衝躺下,心中不忿,該死的城主之子,見色起意便要大殺特殺,標準的人渣啊!由此可見,城主對後輩的教育是多麽的失敗!
坑爹是怎麽來的?就是這麽來的。
……
包大雷宅內,再起波瀾。
凶手去而複返,打暈看門的下人,洗劫了大筆財物,逃之夭夭。
阮氏大怒,命人把兩個看門的傻子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衙門裏來了總捕頭和仵作,阮家族長也來了,另外,城主派來了侍衛長協同查案。
侍衛長一看,心裏七上八下,不知是何種滋味!這包大雷想盡辦法挑釁少主、反向獻畫,可到頭來,什麽好處沒得到不說,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冤不冤呐!
阮家族長臉色難看,包大雷死了不要緊,阮家能扶植出一個包大雷,就能扶植出另一個李大雷、張大雷等,但是,此事的性質,太惡劣了!
在城內殺人,殺的還是阮家的人,當麵打耳光啊!阮家族長勢必要傾盡全力查出真凶,不然臉麵沒地擱。
死了丈夫,阮氏雖遺憾,但也僅此而已了,她名下的財產豐厚異常,足夠她下半輩子揮霍。
總捕頭和仵作例行公事,先簡單查驗下死因,然後等指示,這事輪不到他們做主。
阮家族長暗中責怪阮氏不懂事,他本想掩蓋此事,對外就說包大雷自殺或病死或猝死,反正不說是被殺的,結果阮氏大張旗鼓,一口氣喊來了衙門和城主府的人,這下想隱瞞也瞞不住了。
“族長,你看……”侍衛長小聲請示阮家族長,畢竟包大雷是阮家的人。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阮家族長隻能如此回答。
“好。”
侍衛長轉身下令,命衙門速速破案,將凶手繩之以法。
總捕頭和仵作得令離去,一般來說,有關於修者的案件,他們是不插手的,所謂查案,不過是做做樣子、走走過場,最後不了了之。
阮家族長心裏清楚,城主府不派專人來查,那就是放手不管了,也對,幫阮家抓人吃力不討好,誰會多管?阮家隻能自行查找凶手了。
侍衛長借故告辭。
下人們都退下了。
“都是自家人,你說,有沒有可疑的人是凶手?”阮家族長問道。
“可疑?”
阮氏低頭深思,她思考的不是誰可疑,而是怎麽推搪過去。
凶手能殺包大雷,當然也能殺她,她傻乎乎的指出可疑之人,然後被滅口了,找誰說理去?那麽多錢沒花光,她哪舍得死?
“老爺經常去……去青樓,不小心與人結仇也是可能的……”她沉吟著說道。
“青樓?哪間?”族長問得很詳細。
“有名的都去,去最多的是最大的那間,**樓。”阮氏表情哀怨。
族長目露精光,盤算著如何讓人明察暗訪。
兩人又聊了很久。
阮氏東拉西扯,顧左右而言他,思維不暢,邏輯不清。
庸婦!頭發長、見識短!族長再問不出有用的東西,走了。
阮氏鬆口氣,總算應付完了,她站在院裏吹風,聞到了血腥氣,轉頭看向屋內。
包大雷死在那裏沒人管。
阮氏想起了什麽,取出手帕捂住口鼻,皺著眉走近包大雷,強忍著惡心,伸手從後者懷裏抽出一幅畫卷。
快步跑出房門,她展開畫卷掃了兩眼,冷笑道:“色字頭上一把刀,刀刀見血。”
她找了個隱蔽的所在,燒光了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