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泥濘的山路裏，幾個年輕男女艱難地跋涉著。

    一腳深，一腳淺，雪鬆土軟，踩下去抬起來，鞋後跟就帶著一大塊泥壓重。

    “茂凱，還多遠呐？走了四天了，啥時候是個頭！”後麵一個男人喊道。

    森林裏寂靜無聲，入了寒冬，蟲鳴鳥叫都已沒了聲息。行走在林間，頭頂上的枝杈不時地滴落融化的雪水。

    叫茂凱的男人仰起頭，看了幾眼又垂下來，有氣無力地道：“最多還一兩天吧，哎，你不要一會兒一會兒的催，走就行了。到了山道口，離著橋山鎮就近了。”

    一個女的也軟軟道：“你說也奇葩，一大片的鎮子鄉村外帶一個縣城，居然就叫鎮子。”

    “你管人家叫什麽呢，大概是按人口算的吧，不是說有兩三千人麽，差不多就是個小鎮子規模了。”

    七人隊伍稀稀拉拉的繼續往前艱難行進，經過一個斜麵小矮坡，泥土濕滑，幾個人不得以互相抓住手撐住棍子趟下去。

    路過一個樹樁子時候，女人們頓時驚叫起來。

    “鬼叫什麽？呀，這屍體是變異了後被砍死的，你們看。”

    幾個人圍聚過來，離著一具軀體幹巴巴沾滿泥土的屍體一兩米遠旁邊，用樹棍挑撥著查看情況。

    “頭部給斧頭重擊砍裂的，腦子都被蟲子腐光了。身上外套和褲子明顯被人為扒光，武器也沒有，很明顯，是被內訌砍死的。這人下手狠呐，死了還要把屍體釘在樹樁上。”

    遠在橋山大基地糧站裏的陸飛正在喝茶，聽著楊寶林報告一些管理成員的情況，冷不丁嗆了一口，茶葉都噴在對方的褲子上了。

    “啊，sorrysorry，繼續說。”陸飛暗道誰特麽在背後編排勞資了。

    樹林裏，幾個人查看一番，發現屍體上沒有什麽值得搜集的物資，便繼續前行，隻是大家還對剛才那具屍體進行著討論。

    連續趕了幾天的山路，也悶聲了一路，總算有了點新聊資，放鬆一些心情。

    夜裏，七個人找了一片稍微高凸的平地，在上麵搭建了個帳篷，幾個人縮在裏麵，門口點著一堆小篝火。

    火光掩映著的熱量散發到周圍，人擠人中，大家不覺有了暖意。

    吃東西，小聲交談著。

    “真的一定要加入橋山鎮嗎？”

    “廢話，來都來了，有本事你自個走回去？”

    女人頭一縮，諾諾道：“我就隨便說說嘛，張茂凱你怎麽不講話了？”

    “我在想事情。”張茂凱坐在帳篷口，撥弄著篝火，火光中的麵容憔悴而又蒼老，根本不像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反倒像三十歲。

    不過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這一路顛簸流離，四處尋覓食物地轉移，大家都吃了不少苦頭。再去計較膚白貌美的，那是純扯淡。

    “我在想，橋山鎮真有他們說的那麽好？會不會到頭來也是個土匪窩呢。”

    “怎麽講？”

    “你們想想，照他們宣傳說的那麽大地盤，幾千口人，需要多少糧食物資哦。那麽多張嘴，上哪兒去弄吃的。”

    另一男人道：“縣城裏總歸有賣糧米的地方吧，還有超市商場之類的店麵。”

    “切。”張茂凱嗤之以鼻，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這些同伴：“比如兩千個人，一天吃半斤食物，一天就是一千斤。一個月就是三萬斤，半年就是十八萬斤。還需要我算嗎？”

    “就算是去年種地，恐怕也收不到這麽多口糧。”

    女人小心地道：“你不是也同意過來看看的麽？”

    張茂凱話聲一轉：“是啊，要不是對方挨著甘江支流和蕘江，我是絕對不會上當過來的。我估計沒錯的話，對方應該是有能力使食物保鮮了。”

    “製冷，冷庫？”

    “是的，甘江水庫發電站用起來，冷凍魚類物資和一些提前製作的幹糧，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就算這種情況，我們去了估計也要幹活種地啊。”

    “那也總比在外麵挨餓受凍還得防備別人強，我就想有個床睡覺就行，這特麽睡山地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女人們道：“那我們呢？”

    張茂凱嘿嘿一笑：“你們還愁什麽，說不定到時候兩腿一叉往床上一躺，光讓人伺候著，連幹活都不用了。”

    “啊，不要！”四個女人齊聲叫。

    其餘兩個男人打趣道：“哎茂凱，上次聽你說碰到過一堆母女花，之前還沒說完，後麵怎樣了？”

    三個男人在女人們麵前肆無忌憚地談論著其他女人的話題，女人們反而沒有意見，或許有意見也不敢說出來，其中一個甚至還有些好奇。

    “母女花啊？”張茂凱挑了一下焰火的木頭，點上一根煙，回憶著：“那很早了，還是前年年底，去年年初的事。最後勞資出去找物資的時候，倆人跑了，也真是膽子大。”

    男人們來了興趣：“你都睡過那麽多次了，給我們講講，大的和小的一起上怎麽個爽啊？”

    他們不是沒上過女人，反而是趁著這末世經曆了很多女人，但總歸是碰到母女花的情況比較特殊，姐妹花也沒遇到過。

    不由得有些向往。

    張茂凱似乎不願多談，隨意打發道：“就那樣唄，你想試，找安曉彤和劉眉給你扮演一下。不過別在帳篷裏，去那邊樹林裏幹去。”

    每次到這裏，對方都這樣糊弄過去，不過卻能引起男人的火。

    其中一個轉頭對帳篷的女人們道：“一根火腿，去了就給你們，不過提前說好得配合著喊出來。文明自願原則啊，咱不強迫人的，怎麽樣？”

    叫安曉彤和劉眉的兩女人互相看了眼，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動。不過其他倆女人拉了一下她們的衣服，眼神在通知拒絕的意思。

    “杜琳琳和高娟你倆個拉什麽拉？人家去不去礙你們事了？我再問最後一遍啊，一根火腿，最多加一袋趣味餅幹，愛幹不幹？”

    趣味餅幹是那種還沒巴掌手心大的小袋子，裏麵四塊餅幹，細著點吃，夠半天分量的。

    倆女人有些動心了，點頭：“嗯！”

    男人有點肉痛地嘟囔一聲：“那走吧。說好得演戲配合著互相喊，不然別怪我賴賬。奶奶的，這年頭什麽都漲價，你倆也跟著瞎參合。”

    說起來，男人還是有點舍不得的，要是放在平時，隨便找個女人上就行了。

    這越離著橋山鎮近了，張茂凱反而發神經地提出了一些公平交易的規矩，提前適應橋山的政策。他不想這夥人到時候福氣沒想受到，反而吃刀子。

    另外兩個男人理智上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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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