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這就是坐汽車的感受嗎？真的是太不好了！許小菲麵色蒼白的拿著塑料袋。小灰嗚嗚兩聲，表示抗議許小菲將車裏的味道弄的很差。開車的中年人略微皺著眉頭，沒有言語，將車窗打開。

    風攜帶著新鮮空氣吹進狹小的汽車，許小菲抬頭呼吸了口撲麵而來的冷風，感覺好極了。但抬頭的那瞬間，在鏡中看到了中年人隱藏深處厭惡。

    許小菲很了解這種眼神，因為在這種眼神中長大，口中的謝字卻沒有止住，道謝後低頭撫摸起小灰。

    駛出村落，跨過小河，經過小鎮，終於在月色中來到城市。

    已經深夜，人流卻依舊。一眼望去看不到頂的高樓。

    中年男子又抬頭看了眼後座依舊是如此精神的許小菲，有些詫異，一路竟然沒閉過眼！

    汽車在一座院落前停下，司機下車為中年男子與許小菲打開車門。

    果真是大官。李茁心中暗暗猜想，高樓群中，單獨林立的院落，非富即貴。

    狗不能入內！”門口持槍而立的士兵，麵無表情的攔住中年男子。

    小菲，不然讓狗先去車上呆會吧！”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略微有些不悅的看了眼門口士兵，又回頭微笑的看著許小菲。

    許小菲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小灰，“我還是不進去了…”

    中年男子身上一股高位者的氣勢散出，要不是老爺子下的命令，誰願意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把狗放車上！我們進去！”

    小灰是我的兄弟，我不也得入內。”許小菲平靜的看著中年男子，絲毫不懼其氣勢。說完話便向遠處走去，若不是老許最後的交代，寧願餓死街頭，也不願跟著你這種人來大城市。

    哈哈哈，不愧是許傻子的孫子。”在一陣爽朗的笑聲下，一位老人走出門口。此人正是當初與許老頭一同出現在許小菲麵前那人。

    並且早已經等候許小菲多時。第一時間接到下屬的通知，於是趕過來在一旁看了會。

    聽到許傻子，許小菲停下腳步回頭，“老許是把我托付給你了吧？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就不勞您老費心了！”

    許傻子是我兄弟！你是許傻子的孫子，也就是我孫子，小菲，就衝這點爺爺還能虧待你不成！”老人真誠的看著許小菲。

    許小菲撇了撇嘴，想到猥瑣的老許和麵前這威武男子站一起的畫麵，怎麽想怎麽搞笑。

    老許可能之前在這人手下做事吧。許小菲想著。

    爺爺。”許小菲看了看小灰，又望了麵前這老人。

    中年男子釋然，按老爺子這脾氣，將當初戰友的遺孤接來並不奇怪，因為都接了很多遺孤撫養。不過這次竟然是讓自己去接，明顯是格外的重視！

    中年男子不知道的是，許老頭和老人之前就在他身邊，看著他將許小菲接上車。

    哈哈，都進來，進來。”老爺子又笑道。

    院落挺大，一條路通向三層小樓，路兩邊種著兩排樹，樹後是些花花草草。

    雖然隻是短短的百米路，但老人嘴卻沒挺過，一路上都在說與許傻子打鬼子的事兒。

    很快走進了房間，擺設很普通，就好像普普通通老百姓家裏的擺設，唯一不同的是牆上掛滿了照片。

    二狗，你什麽情況，咋個還帶個狗進來？”二樓下來了老婦人，看到狗後，滿臉寫著不高興。

    媽。”中年男子瞅了眼旁邊的老人。

    趙瘋子，你不知道我不喜歡狗啊？”

    這個，菲妹子啊。你聽我說，這是傻子家的狗。”老人指著許小菲憨憨一笑。

    聽到傻子，老婦人仔細盯著許小菲，“你叫什麽名字？”

    許小菲。”許小菲同樣也看著老婦人。

    小菲，好！好！”老婦人趕忙下樓梯，走到許小菲麵前，這時，似乎並不是那麽討厭狗。“走，陪奶奶坐會。”

    二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爸瘋子這個稱號是怎麽來的。”老婦人慈祥看著許小菲，“532團，你爸是團長，政委是你爺爺許傻子。我是醫療隊的。那會兒部隊遇上鬼子突襲，醫療隊死的死傷的傷，而我被傻子救了。傻子，他可不傻，鬼機靈一個，我們團與鬼子正麵相遇，三千與三萬，傻子一個計策退鬼子兵三萬。但是為什麽要叫傻子，因為真的是傻，為一個計策幾天不吃飯，因為戰士吃不好，穿不暖，一個人去中討要物資。”提起年輕時候的事，老婦人眼淚花不爭氣的打轉。“後來，他犧牲了。你爸就和我在一起，再後來就有了你。最近我才知道他還活著。”

    許小菲從老婦人的話中理出來這麽一條消息，老許和眼前這個老人是兄弟，而這個老婦人則是老許的對象，後來老許好像是沒了，接著老許的兄弟和老婦人在一起。

    中年男子聽的是一頭霧水，他還是沒明白瘋子從何而來。“媽，我還是沒明白我爸這瘋子稱號是怎麽來的。”

    二狗啊，你說你，媽說話你怎麽老是就不聽呢！你爸他啊，膽大包天，一次發現首長錯誤的指令，不顧軍法，綁了司令。為了犧牲的傻子，帶著一個團和鬼子一個旅打起來。後來就瘋子這個綽號就傳開了。”老婦人想起當時的場景就有些激動。

    菲妹子，這都深夜了，你不累，小菲還累呢！有什麽話睡夠了說不行嗎？”老人可是知道許小菲一天一夜都沒合眼了。

    哦哦，對，二狗，你也快回去睡吧。”

    許小菲坐在窗前，微微一笑，摸了摸小灰額頭，原來老許的故事真的可以寫一本書。接著也不顧地上的冰冷，對著月亮，盤膝而坐。

    躺在床上的老兩口依舊無法入睡。

    老頭子，這孩子真是傻子的後代？”

    是啊，前幾天給你講的故事，故事中的那人就是老許。”

    那老許他現在……”

    嗯。”

    一夜無話。但兩位老人久久無法入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