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人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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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奈笙叫住了祭禰,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一副痞樣,“祭老師……”
祭禰瞥著他,不冷不淡道,“你是想讓我給你扔出去嗎?”
奈笙捶了他一下,撇了撇嘴,“你成天這個樣子,板個臉,死氣沉沉,跟誰欠了你多少錢似的,豈不嚇壞了人嬌滴滴的小姑娘,那學校校長怎麽想的,讓你去當老師,誤人子弟嘛這不是。”
祭禰毫不客氣損道,“你這個衣冠禽獸都能當醫生,我為什麽不能去當老師。”
“我……”奈笙張了張嘴,那句我有真材實料終是沒有好意思說出口。
奈笙好以整暇地看著他,“說真的,你是怎麽想的去凡界當老師呢?你不是最不喜歡這些的,還讓你去教那些凡人。”
祭禰眼都沒有眨一下,目光平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奈笙才不信他,但也知道從他嘴裏撬不出真話。
他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道,“當老師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有種德高望重的感覺?”
“在凡界待久了人品沒了就算了,腦子也沒了嗎?”
“……”
“你去上課那木呆怎麽辦,要不然這樣吧,你和木呆搬過來和我一起住,為了你的事業,我可以拋棄我的喜惡,擴大胸襟,容忍那隻小獨腿。”奈笙一副良心提議道,奈笙一搬來,那他每天吃飯就有保障了,再也不用東一頓西一頓的了。
祭禰默了一下,頗為可憐地看著他,“果然是沒了腦子。”
“……”
“我和你說真的,祭禰,你真的不用再考慮考慮?”奈笙死追不放,他真心覺得這個建議很好。
奈笙腳步停了下來,看著他問道,“你和白狐的那位帝姬有聯係嗎?”
怎麽好端端的提起她了。
奈笙一副不想談的樣子,“我和她能有什麽聯係。”
“你別忘了,你和她是有婚約的。”奈笙提醒道,但怎麽聽怎麽覺得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在裏麵。
“我知道。”奈笙聲音悶悶的,“祭禰你上次不是去找她了嗎,她怎麽樣?”
奈笙緊張地看著他,他是個喜歡自由的人,不願意受任何東西拘束,家族的責任是他躲避不了的,但他不想被婚姻所束縛,更可況和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定下婚約,而且對方還小他那麽多歲,心裏的排斥越來越強烈。
對於那個白狐帝姬,他從來都沒有想象過,每當提到這個問題,他都下意識的回避,而如今父族那邊催的越來越緊,遲早他都會和那位帝姬見麵。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想起那雙眸子,祭禰突然生氣了逗弄的心思,不想直接告訴他,“我聽說她在凡界談了個男朋友,人不錯,家世也不錯。”
說完他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隻見奈笙的眸光微閃,複而平靜,“人妖殊途,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人妖殊途,這句話直直撞擊在祭禰的心上,讓他猛然清醒。
視線回看他去過的那間病房,自嘲一笑,轉身離去。
“哎?怎麽就走了,就這麽些啊,你還沒告訴我她到底是個什麽樣子,長得好看不,性格如何……”
百裏兮受傷的事沒有告訴家裏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表姐,三位室友都商量好了,每天會輪流照顧她,其實她根本不想住院,也想不通她傷的是手又不是腿,幹嘛非要在病房裏躺著不讓走。
那位叫奈笙的醫生告訴她,這是祭老師吩咐的,必須要在醫院裏好好養傷,就這一句話讓她將所有的不滿都憋了回去。
算了,誰讓她是個聽話的女孩呢。
百裏兮在床上閉眼假寐,耳朵微微一動,偏頭看向門外,“請進。”
“許言飛?”
許言飛看著空落落的病房,皺眉道,“就你一人。”
“靈靈出去接電話了,你怎麽來了?”
許言飛將帶來的花和水果放到桌子上,“聽說你住院了,過來看看你。”
“沒什麽大事,小傷而已,還讓你專門跑一趟。”
許言飛盯著她,“疼嗎?”
“啊?”百裏兮看著打上石膏的右臂,微微一笑,風輕雲淡道,“就剛摔的時候疼。”
“對不起。”許言飛很是自責,尤其是看她穿著一身病號服躺在床上,右臂因打上石膏而不敢動彈,他的心疼的揪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令百裏兮有些不明所以,“你跟我說對不起幹什麽,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百裏兮有些笑不出來了,怎麽感覺今天的許言飛特別奇怪。
好在這份詭異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
奈笙進來時特意看了眼床前的那位小男生,太清純了,他在心裏搖了搖頭,身高不如祭禰,長相不如祭禰,氣質就更不用說了。
“奈醫生。”
“今天感覺怎麽樣?”奈笙彎腰仔細檢查了下她的手臂。
“隻要不怎麽動它還好。”
“腿上的傷呢?”
百裏兮伸出腿,把褲腿挽上膝蓋處,上麵一大塊傷口,仍是嚇人。
奈笙看了一眼,“我給你的藥,每天都記得要抹,不然會留疤的。”
“我知道的,奈醫生,你給我的藥膏是這醫院裏的嗎,抹上去請涼涼的,一點也不疼。”
奈笙心裏得意道,“自製的,市場無價。”
看著她一副瞪大了眼睛的模樣,奈笙挑著眉道,“怎麽,三無產品,不敢用啊?”
“不是。”百裏兮趕緊換了一副敬佩的表情,對她豎起大拇指,“奈醫生,你太厲害了,不僅會骨科,還會外科,還這麽年輕。”
奈笙被她誇讚的心裏有些飄,語氣也驕傲許多,都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告訴世人他奈笙有多牛逼,他擺了擺手,小意思道,“我還會中醫呢,有什麽傷寒雜病的,你可以來找我,免費幫你看。”
“哇!奈醫生你真厲害!”百裏兮繼續捧,狡黠的眸子一轉,巴巴地問道,“奈醫生,你看我也沒什麽事,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不行!”這句話不是奈笙說的。
百裏兮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心裏莫名一虛,轉而臉上掛著給大大的笑容,看著來人,“攸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攸寧哥。”許言飛打著招呼道,看起來似乎相熟。
陸攸寧看到許言飛也在,愣了一下,點頭算是回應。
百裏兮看了看兩人,“你們認識?”
陸攸寧明顯臉色不好,並不想回答她。
百裏兮隻好看向許言飛,後者道,“時湛言是我表哥。”
我靠,時湛言那黑社會居然會有這麽書生氣息的表弟,真沒想到啊。
百裏兮撓著下巴,“怎麽沒聽他說起你,不然我們早就認識了。”
她說這話也不想想,她和時湛言也才剛認識不久,人家還沒和她好到相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是做什麽的地步。
“怎麽傷的?”陸攸寧冷下來的表情將百裏兮和許言飛的話匣子打斷。
百裏兮老實答道,“摔的。”
“摔的?”陸攸寧眸光幽邃,探不到底,百裏兮不敢與他直視。
“摔到哪兒了至於傷的怎麽狠?”
“這隻是表麵看起來比較嚴重,其實就隻是磕到了手臂,沒什麽事。”百裏兮打著哈哈,想含糊過去。
“百裏兮,你是想讓我去派人查嗎?”陸攸寧就這樣麵無表情地盯著她,話裏氣勢逼人,不複平常的沉穩
這是攸寧哥第一次叫她的全名,百裏兮意識到了攸寧哥是真的發火了。
奈笙在一旁摸著鼻子,這小姑娘行情挺好的,這一個個,尤其是剛進來的這位男人,氣質清俊卻不乏上位者的睥睨。
“真的隻是磕到了,沒注意磕到了木樁子上,許言飛也知道。”她指向許言飛,衝他眨了眨眼。
許言飛不明白百裏兮為什麽不告訴她哥失蹤的那件事,但既然她不願說,他也不是個多嘴的,迎著陸攸寧看過來的視線,他點頭,“摔倒的時候磕到了拳擊用的木樁子上。”
這個還是聽許婧和他說的,他聽完之後專門跑去西門的那個倉庫,隻不過裏麵的東西,像被炸、藥炸過似的,隻餘一些碎塊。
“你當時在現場?”陸攸寧問了一句。
許言飛搖頭,“不過這事大家都知道。”
陸攸寧收回視線,光從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到底信還是沒信。
“你是她的主治醫生?”他又看向奈笙。
奈笙挺了挺胸前的別的牌子。
陸攸寧的視線從上的骨科主任二字掃過,“她的情況怎樣,我需要知道真實的情況。”他身子往旁邊側了下,阻斷了百裏兮和奈笙的眼神交流,顯然是聽到她出院的要求不放心。
“真實的情況就是她手傷嚴重,需要好好休養,不能磕到碰到,不能提重物。”
“我不要住院。”後麵百裏兮不滿地叫了一句。
陸攸寧沒理她,繼續問,“大概需要多長才能好。”
“一個月之後才能拆石膏,之後也得好好養著。”末了他又添了句,“最好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我傷的是腿又不是手,幹嘛住院,我想回學校,我還要好好學習呢……”
陸攸寧側身一瞥,眸光冷淡。
百裏兮趕緊禁聲。
格格手劄:攸寧哥回來了。
我能想象以後的日子有多不自由。
都怪奈笙,
非讓我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