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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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陸軍大營
一隊隊的士兵正按照各自的建製,緊張的進行著各項操練。拚刺刀,野外拉練,射擊訓練、各營的對抗練習……在陳卓和袁世凱異常嚴酷的督導下,軍官們先以身作則,帶著士兵們玩命似的訓練。
要是此時把大清其他營頭的隊伍拖過來,看看新建陸軍的訓練,恐怕眼珠子都得驚的掉在地上。這哪是玩命啊,簡直就是不要命。
一排排的士兵趴在地上,清一色的毛瑟八八步槍,在教官的口令下,瞄準著對麵土坡上的靶子,進行射擊訓練。而對麵靶子下麵的戰壕內,一排排的士兵在軍官的指揮下,躬身做著各種規定的戰術動作。戰壕內各陣地間的轉移、撤離、隱蔽,各戰鬥小組之間的相互掩護和出擊……
想象一下,頭頂上方就是密集的子彈,任何一個人隻要稍微抬起頭,就可能被立即射中,這樣的訓練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而另外一邊,士兵們貓著腰或者匍匐在地上,向山坡上作攻擊前進,軍官們則端著槍在一旁作對天射擊,沒有經過連續幾次這樣的訓練,很少有人能夠挺的下來的。
拚刺刀就更狠了,士兵們分作兩隊,每人一根木棍,贏了晚上加餐,冒著熱氣的豬肉燉粉條每人一大碗,輸了的隊伍加練越野,負重圍著操場跑20圈……
這樣的訓練,士兵受傷的概率是很高的,第一個月下來,就有四百多人在訓練中受傷,然而不管是陳卓還是袁世凱,都是咬著牙不放,堅持必須這樣的訓練模式。
一支聽見槍響就作鳥獸散的軍隊,是決計不能存在於新建陸軍大營的,這一點,在新建陸軍成軍之日。光緒就反複的給陳卓和袁世凱叮囑過,依著光緒的意思,很想把大炮都拖上去,近代戰爭,炮火攻擊下的訓練是非常重要地,無奈條件太簡陋了。很難保證傷亡的情況,陳卓和袁世凱反複斟酌後,還是沒敢這樣做。
不僅對士兵們進行嚴酷的訓練,每個軍官的養成訓練也是必須的功課,在此之上,光緒還特別讓陳卓加上了一條,熟悉日軍的各種旗語,部隊建製番號,基本軍事條令。甚至還明確規定了一條,每個軍官都必須在陳卓地帶領下,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
時間。所有的訓練都像是說了條一般,憋著勁的爭分奪秒,隻有陳卓心裏明白,皇上憂慮的是什麽。
隻有盡快讓這支部隊形成戰鬥力。才能稍微緩解目前大清幾無可戰之兵地局麵……
然而抓得越緊。亂子卻還是冒了出來。
世鐸舉薦地二十多個侍衛。都被陳卓作為後備軍官。放在了袁世凱地陸軍第二鎮。最初地時候。這些侍衛還勉強能夠接受訓練。時間一長。訓練強度一增加。很有幾個人就有些受不了了。
一日晚間。按照平常地規矩。袁世凱帶著自己地親兵進行巡營。不曾想在走到第二鎮一協二標地營頭時。卻忽然現一個軍官模樣地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營房外。不知道在幹什麽。
袁世凱當即沉著臉走了上去。喝令親兵將此人攔住。走進一看。卻正是那二十多人侍衛中地一個。名叫景琦。
要說袁世凱訓練自己地這個陸軍第二鎮。也是著實下了番功夫地。短短數月。不僅所有地軍官。包括部分哨長。袁世凱都能一口叫出名字。
此刻見到這個景琦一臉慌張的神情。袁世凱當即拉下臉來。下令自己的親兵對景琦進行搜身。這一搜,就搜出了一杆煙槍和幾個大煙泡。
袁世凱再湊近景琦一聞。滿身都是鴉片煙的味道。袁世凱立刻勃然大怒,喝令自己地親兵將景琦綁了起來。
這一下,兵營裏立時就熱鬧了。景琦雖然被五花大綁,卻是毫無懼色,瞪大眼睛衝著袁世凱破口大罵,“老子是乾清門三品帶刀侍衛,鑲黃旗出身,你他媽不過是一個記名提督,就敢拿我?老子可是禮親王世鐸舉薦過來的袁世凱陰沉著臉也不理會,當即下令陸軍第二鎮全體集合。
不過一會兒,陸軍第二鎮全體官兵在操場上結合完畢,看著黑壓壓的一萬多人站在那裏,景琦心中也有點虛了,不知道袁世凱會對自己怎樣,一邊掙紮,一邊大喝道,“這個破兵老子還不侍候了,放老子回去,老子要進宮服侍太後和皇上……”
“入得這個軍營,不管是誰,都要守軍營內的規矩。”袁世凱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在景琦的臉上。“景琦,你偷偷吸食鴉片,你可知罪?”
“老子沒有罪,老子要見禮親王世鐸……老子就是吸食鴉片了,不過是偷偷解解乏,袁世凱,你敢把我怎樣,我是乾清門三品帶刀侍衛!”見袁世凱臉色不善,景琦心中一慌,說話也是有些語無倫次。
袁世凱定定的注視了景琦片刻,忽然冷冷一笑,“景琦,你犯了死罪,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話音剛落,便看見袁世凱右手一揮,便看見左右親兵將景琦推到旗台前,一腳將景琦踹到地上跪著,一支步槍便頂在了景琦的腦袋上。
“大家都給我記清楚了,我袁世凱平生最恨鴉片,大清積弱,自鴉片戰爭始,凡違此令,不管他是皇親貴胄,還是普通士兵,隻要在這軍營當中,在我袁世凱麾下,立殺不赦!”袁世凱注視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猛地將右手往下一放。
一聲槍響後,景琦一動不動地倒在了地上,頓時,全場一片鴉雀無聲。
就這麽一眨眼功夫,說殺了就殺了,還是宮中的侍衛,連向上稟報都沒有?立時間,操場中的每個人都不由得挺直了身板,其中的那二十多個侍衛,更是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是百般滋味。
第二日,這二十多個侍衛便齊齊的聚集在了世鐸府中,跪在地上哭成了一片。
“王爺啊,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三品侍衛,連旨意都不請,說殺就殺了,還有沒有王法啊,這個新建陸軍我們是再也不去了……”
“好歹我們也是王爺你舉薦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王爺,袁世凱居心叵測,這是連王爺你也沒有放在眼裏啊……”
聽著院落中央一片鬼哭狼嚎,世鐸的心中也是煩躁不安。
太後才剛剛提到袁世凱,讓自己用心結納,用袁世凱去壓陳卓,沒想到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去見袁世凱,袁世凱倒好,給自己擺了這麽一桌。
正滿腹惆悵之際,忽然看到自己舉薦的景銘,從門外悄悄地走了進來。景銘是世鐸舉薦進宮中地,和世鐸關係匪淺,此刻看世鐸一臉愁容,卻隻是淡淡一笑。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外麵在下人啊?”
世鐸歎了口氣,招手將景銘叫道自己身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你在軍中,知道的清楚些。”
景銘看著世鐸沉默了片刻,口中忽然吐出兩個字,“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