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福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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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著爆炸。

    沉默是唯一的選擇。

    氣氛好像凝固了。

    火在搖,光影映照在臉上,將本就陰暗不平的神色照的愈發恐怖的像惡鬼。

    “報告……”

    有一個帶著沉重的忍者走了進來,張口想要說話,卻被沉重到幾乎凝固的沉默氣氛一衝,一口氣沒能喘上來,僵硬在那裏。

    “說。”

    上首首領的聲音響起,硬邦邦能紮死人。

    “統計報告出來了。傷亡五千人,其中陣亡八百,重傷一千,輕傷三千。“

    ”根據醫療部門報告,傷重不治可能增加的陣亡名單在五百人以上,需要緊急回轉村子治療的傷員七百。“

    ”最終休整之後,預計能戰的人員將不足七千。”

    一段並不長的報告,卻折成了三次才匯報完畢,字字帶血,字字沉痛。

    一戰之下,冬天才補足一萬的岩忍,一下子就去掉了三成有多,將近四成的戰力。

    本以為是有機可乘,卻一鼓作氣落進了圈套。

    報告說完,除了抽冷氣的聲音,營帳裏再度沉默的凝固了起來。

    從跟木葉交戰以來,從沒有過一戰損失這麽巨大。

    整個土之國,也不過才三萬餘岩忍而已,隻今天一次就有足足十分之一有多失去了戰力。

    “詳細報告。”

    還是硬邦邦的聲音,隻是已經冷的開始掉渣。

    “傷亡上忍一百三十七位,陣亡七十六位,重傷四十一位,輕傷二十位。預計治療後可能死亡十六位,退役二十二位。”

    “中忍傷亡一千六百五十九位,陣亡三百一十五位。重傷六百七十四位,輕傷……”

    “不要說了,出去!”

    硬邦邦掉渣的聲音打斷了匯報岩忍心疼到麻木不仁的匯報。

    匯報的忍者閉嘴,沉默了片刻,默默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嘭~”

    “嘩啦~”

    一拳落下之後,眾人圍著的桌子碎落,死無全屍。

    “木葉的老鬼,我要爆了他!”

    冷硬如鐵,森寒如冰,咬牙切齒的恨聲仿佛帶著血腥味道。

    這一個跟頭,岩忍栽的太爽了。

    現在想來,當時太過急切,也太過於輕信與人,沒有仔細深入調查就火急火燎全軍壓上,而且發現是陷阱的時候也有些太遲,才會造成現如今這般慘重損失。

    可惜,現在想什麽都遲了。

    “也是我們太心急了。而且當時的情況也是機會稍縱即逝。我不是開脫,隻是覺得,事情也許並沒有壞到那種必須兩敗俱傷報複的地步。”

    周圍是一群義憤填膺同仇敵愾的同僚,黃土陰沉著臉第一個開口,卻不是支持。

    同僚的目光驟然匯聚,上首也刺來兩道銳利注視,黃土卻還能冷靜。

    “稀土大人,至少之前木葉透露給我們的情報都是真的。這次可能真的隻是意外,對麵的奈良鹿久是怎麽樣一個人,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個人覺得,再給他一次機會,就看草之國的行動是否順利,再決定之後。”

    所有目光匯聚在身,心尖也因為今天的慘重損失止不住的在隱隱作痛,但黃土還是能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將細致的分析述說。

    注視的目光,有了變化,疑慮跟踟躕出現,唯獨稀土瞪大到充血的眼睛裏,目光銳利不減。

    “好,就再給一次機會。”

    良久的沉默,哪怕不情願,最終稀土還是做了決斷。

    隻是局勢,忽然就成了黃土以自身作為擔保了。

    沒有人再說話,慘重損失讓大家都沒有心情。一場慘痛之戰後,會議在沉默中開始,又在沉默中結束。

    同樣的議事廳,木葉也結束了一場沉重的會議。

    相比岩忍,木葉的傷亡並沒有好上太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場硬仗之後,岩忍積蓄起來的那口氣大幅度的消退了下去,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發動第二次今天這般規模的攻勢。

    接下來,隻要能夠撐過最炎熱的兩個季節,等到再度入冬,就又是一年過去了。

    時間拖得越久,對木葉的在瀧之國戰場的形式就越有利。

    三忍之一的綱手已經前來支援了,相信不久之後,還會有更多的高手支援過來。

    至少,已經簽訂了協議的砂忍方麵,作為統領的大蛇丸可以解放了。

    那同樣是三忍之一,而且可能還是最強的一個。

    所以雖然難挨,雖然也沉重,但心情還是比較鬆活,散會之後,一眾負責人也就互相交談著,開始著手自己負責的善後工作。

    綱手沒有走,卻支開了靜音。

    奈良鹿久也沒有走,同樣支開了幾乎形影不離的山中亥一去幫秋道丁座。

    偌大的議事廳悄然冷落下來,隻剩下奈良鹿久跟綱手兩個人。

    “是他嗎?”

    一陣沉默之後,綱手開口,語氣冷然。

    “不知道。”

    奈良鹿久很平靜。

    “如果不是他,岩忍發動的時機就太巧了。”

    綱手冷笑,不依不撓。

    “也許真的是巧合,也許是岩忍偵查到了情報。畢竟犬塚獠回來的時候,動靜很大。可能暴露的線索太多,根本沒有辦法確認。”

    奈良鹿久依舊平靜,淡淡述說。岩忍全麵發動的時機確實很巧妙,正好是綱手被牽製住的時候,一發動就是全麵進攻,全力以赴。

    如果不是綱手當機立斷,又一個人抵禦住了岩忍的漢,恐怕這會已經沒有可能再坐在這裏來討論了。

    但綱手顯然不相信奈良鹿久的判斷。治療犬塚獠的事情雖然急迫,但卻是絕對保密的狀態,哪怕是露天,也有結界布防。

    以當時的情況跟準備,岩忍就算查到了什麽,也不可能太切實,所以不應該孤注一擲。

    但岩忍就是那麽幹了。

    所以綱手很肯定這中間有人搞鬼,而且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團藏。

    就像這些年經曆的很多事情,同樣疑點重重,明知道有人搞鬼,卻找不到切實的證據。

    但綱手就是確認,絕對是團藏在搞鬼。

    綱手不傻,隻是豪放了些。家學淵源在那裏,不可能是個傻子。團藏是個睚眥必報,野心勃勃又小心眼的固執老頭,剛愎自用是絕對的。

    這麽多年了,多少曾經跟他作對,或者存在就對他有威脅的人,莫名其妙的就結束了一生。

    沒有再給奈良鹿久壓力,他不說自然有他的顧慮,綱手也不徒惹人厭,於是站起來就走。

    “綱手大人,岩忍失敗了,他們並沒有得逞。他們也不會成功的。”

    目送綱手將要出門時,奈良鹿久沉默後忽然出聲,輕輕的聲音中有著充足的信息,聽上去擲地有聲。

    “我知道。辛苦你了鹿久。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畢竟上麵還有我的老師。”

    擺了擺手,綱手離開。